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401章:難以服眾

同在朝為官,更是韓少陵心腹的蕭易水,別看他也是相府出身,還是蕭老丞相的親孫子。

可是此刻,為了給韓少陵解圍,不叫他當眾失態,和當朝的丞相爭執起來。

因此蕭易水,當即邁步走出人群,而後就拱手間立刻說道:

“我等為人臣子者,就該知道何為忠君愛國,丞相更應該知道,先人聖賢,不但留下解鈴還係人這樣的老話,示警提點這我們。同樣為臣之道,也早就有言,君要臣死所以臣不得不死這樣的老話了。因此朝廷有難處,遼東王父子應該多加理解才對,怎能私調糧草,做出叫陛下憂心忌憚的事情,這不是為臣之道,向這樣大逆不道之人,相爺何苦替遼東辯解下去呢。”

蕭老相爺一見,這最先出麵,替韓少陵質疑反駁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孫子蕭易水的時候。

若說這心裏沒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蕭老相爺曆經數朝,自然早就練就的喜怒不形於色了。

因此就見他猛然的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而後就環顧了一圈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接著哈哈大笑出聲間說道:

“易水啊,你才入仕為官沒多久,所以很多事情不了解情況,祖父我也不怪你。但你到是問問在場的諸位大人,哪一個不清楚,本丞相與那遼東王最是不對付了。昔日太上皇許他佩劍入朝,他可是曾拔劍直指你祖父我的脖頸咽喉處。如此張狂之人,我會替他開脫求情,當真是好笑。”

幾句話逼的蕭易水,無言以對後,蕭老丞相不禁再次哼笑出聲,重新坐回太師椅後,他不禁繼續說道:

“不過易水你適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遼東王父子,該體恤朝廷國庫吃緊。所以人家沒做錯啊,這糧草朝廷拿不出來,他們父子就自己想辦法,更是沒用朝廷給出一文錢。所以這事要真論起來,人家遼東王府隻能是有功,哪裏來的錯。難道朝廷一定要等到遼東三十萬大軍,活活餓死的時候,那遼東王父子什麽舉措都不做,就算是忠君愛國了。陛下您想想,若是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在邊疆的將士們該有多心寒,他們又豈會還肯給這樣的朝廷效力賣命,恐怕到時的動**,才是最可怕的吧。”

雖說蕭老丞相,為何會給一直的死對頭遼東王開脫講情。

但是他的話,那就是一眾朝臣的方向杆,因此就見蕭老相爺話音才落,六部尚書就齊齊站出來,為遼東王求情。

文臣尚且如此,那些本就是在戰場上,靠著一次次的戰功赫赫,幾經生死才活下來的武將們。

對於朝廷為了牽製臣下,就寧可叫前方的三十萬將士餓肚子的行為,就更加頗有微詞了。

而這武將,本就是心直口快之輩,有的從最底層的小兵一路爬上將軍的位置,叫他打仗領兵,那都是在實戰裏摸爬過大出來的經驗,自然是能夠勝任。

可是和這朝中的文臣比起來,那些彎彎繞繞的本事,他們可就不見長了。

而眼瞧文官們,全都開始為遼東王請命,鳴不平了。

昔日裏在遼東大營內,也是待過,甚至就是被遼東王一手提拔起來的現如今,帝都外虎豹營的尚將軍,就見他當即一拱手,邁步走了出來單膝跪地的說道:

“陛下,屬下有話要說,這遼東安氏一族,為我大梁真守邊關,幾代人那都是忠心耿耿,安家死在戰場上的男兒,簡直比活下來的還要多。向這樣一門忠烈,可敬可佩之人,就因為他們手中掌著兵權,因此在子係烏有的情況下,陛下就為了忌憚他們,甚至是因為心裏的那份猜忌,就能不顧三十萬大軍的死活,驟然將糧草給斷了。那將來是不是陛下,也要如此對我們這些領兵的武將,若真是如此,那末將寧願回家種地,也不願受這份窩囊氣,為了保家衛國,我們連命都能豁出去,可到頭來可能死了,還要被按上個亂臣賊子的名聲,當真是死了,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尚將軍這一開了頭,早就對韓少陵,如此針對遼東軍,感到憤憤不平的一眾武將們,當即又站出來了三五個人。

這些人不但全都力保遼東王府絕無二心之外,其中更是有人,快人快語的說道:

“這遼東貧瘠,以安氏一族的功勳卓越,早就該擁有一個,更加好的封地休養生息了。到了遼東王這代,幾個兄弟就剩下他一人了,並且他也隻有兩個兒子,小兒子不成器被發配了,那安世子也算得上是他最後全部的倚重了。就是這種情況下,人家蘇家都沒想過,從遼東撤下來,一直替大梁守著邊疆。像這樣滿門忠烈的人,都會被質疑,咱們這些沒有那麽大功績在身,偏偏還手握兵權的,恐怕到時連性命都難保吧。”

望著這些武將,在看向他時,充滿失望,甚至是包含敵意的眼神,韓少陵真是都有種如坐針氈,快要坐不住這個龍椅的感覺了。

可偏偏法不責眾,現在幾乎是滿朝文武,全都和他站在了對立麵。

就算韓少陵心裏再如何的震怒,難道他還能將這朝堂上,所有給遼東王府做擔保的臣子,都統統砍了腦袋不成。

那倒是遼東究竟有沒有番心,韓少陵還真不知道,但他暴君之名,恐怕就要傳的沸沸揚揚了,這個後果,自然不是他願意看見的了。

眼瞧著他這個本就登基沒多久的新帝,馬上就要因為難以服眾,失去滿朝文武的忠心了。

韓少陵就算倍感屈辱,但是有的時候,不是說他貴為皇帝了,就能為所欲為了。

正如同此刻,這當先妥協的人,顯然不是百官,而應該是他這個皇帝,如此這場紛爭喧鬧,才能徹底的收場。

所以就見韓少陵,當即緩緩的站起身來,擺手間將一眾文武官員的爭論請柬聲給平息住後,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與不甘,緩緩的輕笑間說道:

“其實諸位愛卿也該知道,我大梁之前,備受磨難,這宮內宮外,全被亂臣賊子小蕭後等人給把控著。這些人驕奢之下,將國庫揮霍一空,朕又是初登大寶,百廢俱興,哪裏都需要銀兩。並且這大梁境內,前陣子不單單是帝都爆發過瘟疫,各地也時有瘟疫發生,這些都是需要糧草和銀子去安撫救濟百姓的。”

“至於遼東那邊,朕豈會不知,若遼東失守,那將危機整個大梁。可是朕是皇帝,卻不是天上的神仙,國庫空虛之下,先緊著百姓,而後才能調集糧食送去遼東,這也是萬般無奈的事情。但希望愛卿們能知道,我與遼東從未有過嫌隙,更無故意苛責的意思,這一點你們放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