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抄家
連翹一看屋內還有謝昀，尷尬地退至一邊。
府裏人都說主母院裏的人最是逍遙，如今一看還真如此。謝昀抿唇一笑，並不計較，問道：“是誰家又被抄了？”
“是織造局劉家，說是二老爺上任虧空，這才被抄了家，不過都是傳言……聖上的旨意還沒下來呢。”
織造局，還是二老爺虧空……好熟悉的劇情。黎昭捏了捏眉心，恍然大悟，這尼瑪不是某本小說的劇情嗎？
時間線已經錯亂成這樣了嗎？
不過原著也說了朝代不可考，所以發生在這裏應該也不算稀奇。
於是，草草穿上外衫，黎昭說什麽都要去看看。
“多帶幾個人。”趁著她還沒走，謝昀趕忙提醒。
她嘴裏咬著一塊芙蓉糕，含糊應著：“知道了。”
仿佛是提前知道似的，整條街安安靜靜，連個過路的人都沒有，直到黎昭帶著一夥人來了，才算有了些人氣。
“夫人，這裏好安靜啊。”連翹低著聲音，眼睛止不住地往前瞧。
黎昭掀開麵前的簾子，往前看了一眼，前麵的國公府掛著高高的紅燈籠，鎮宅的石獅子也掛上紅綢。
這是成婚了？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也差不多是女主角的離世……
“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一口喜酒。”她催促道。
雖說外界傳言國公府失了聖心，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往日餘威還在，周邊還是圍了一圈看戲的百姓。
“北辰宮——一品護國夫人到。”按照禮製，北辰宮早就接到國公府送來的喜帖，隻是礙於國師的身份不能前往，所以她的到來還是令許多人大吃一驚。
救了京郊百姓，又得了皇後的青眼的黎昭今時不同往日，隻見一頭發花白、麵相富貴的老婦人被人攙扶著走來，她心想，這應該就是劉母。
“世子妃到來，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劉母麵色恭敬，心裏卻是納罕不已，今日不過是睿謙的大婚，怎的驚動了這位貴人。
“國公府與安陽侯府本就是世交，我今日來得晚了，還請老太太不要計較才是。”說著，她招呼連翹雙手捧上一隻錦盒：“二公子大婚，晚輩豈有不來的道理，這是我的一番心意，還請老太太不要嫌棄。”
兩人說了些客套話，憑著書中的記憶，黎昭走到了大觀園。
“果真是劉妃娘娘親賜的牌匾，確實是天上仙境。”她感歎著，趁著底下奴仆正忙，一個閃身跑到了瀟湘館。
瀟湘館是原書林惜霜的居所，前院是碧翠修長的青竹，中間一塊小小的水塘，裏麵養著幾隻肥厚的錦鯉。
果真是個精巧雅致的地方，不難看出主人的一片玲瓏心。
她走進屋子，入眼是一幅濃淡相宜的山水畫，牆上掛著一台古琴，琴弦上沒有灰塵，就連書桌上的書籍也都整整齊齊碼放一起。
硯裏的墨已經起了一層皮，隨意擺放的紙頁被清風微微卷起，粘上一點濃黑的墨汁。
為了睿謙的大婚，瀟湘館的人都調得差不多了，黎昭都站在屋子裏了，也不見有個人來問候。
“林姑娘？”她緩步走到裏屋，看到床榻上躺著的女孩。
少女眉頭微蹙，似乎是做了噩夢。
她夢到了什麽？
是年少時的恣意，還是情竇初開的羞澀？
嘴唇微微翕動，好像在說什麽。
看她麵色蒼白，出氣多進氣少，黎昭心裏難免升起一分惋惜，又厭惡此時的國公府如此懶散，竟連個郎中都請不來。
她走上前去，坐到床邊，捏起惜霜的手腕。不大的屋子裏彌漫著淡淡的煙味，良久，她將惜霜的雙臂平放在錦被上，拿出常用的銀針。
銀針一根接著一根，直到最後一根落下，黎昭已經起了一身冷汗。
“呼”她長舒一口氣，幸虧自己提前搓了一個小還丹，這時候能派上用場。
倒了一杯溫涼的茶水，她坐在一邊的小榻上，靜靜等著女孩的蘇醒。
門外忽然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大奶奶，三小姐，我們姑娘怕是不好了。”
是巧雲，那個忠心耿耿的女孩。
三人黎昭這個不速之客，登時愣了一瞬，還是大奶奶見識多，一早知曉國公府來了位貴客，拉著三小姐和巧雲行禮：“見過世子妃。”
“原來是李夫人，快些請起。”黎昭站起身來，看向三小姐：“這位便是三小姐吧，果真如母親所說，玫瑰花似的美人。”
三小姐沒見過這架勢，但多年良好的教育讓她立馬反應過來：“臣女再美，怎麽能美得過世子妃。”
巧雲一心擔憂著惜霜，這時已經撲了過去，嘴裏不停喊著：“姑娘”
“你家姑娘需要靜養，且小點聲。”黎昭微微皺起眉頭，走到惜霜身邊，附在她的身邊耳語幾句。
也不知她說了些什麽，惜霜竟悠悠轉醒，臉上一片紅潤，顯然是大好之狀。
“先前本宮在徐州的時候，受過劉夫人的照拂，心中一直感念其恩德，隻可惜劉夫人走得早，隻留下惜霜這一個女兒。”正說著，黎昭裝模作樣掉出兩滴淚，假惺惺說道：“我與惜霜妹妹多年不見，不想她落到如此境地……”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林大人是國之重臣，盡職盡責不說，對聖上更是一片忠心，想不到人走茶涼……此事本宮會稟告皇後娘娘，求她老人家主持公道。”
原書裏劉夫人一直在蘇州，壓根沒去過什麽勞什子的徐州，更別說有恩了。但世子妃說有，那就是有，何況黎昭本來就想挑事。
按照法理，惜霜本是林家人，就算是劉家全家沒入奴籍，也不關她的事，隻不過永元帝會另外給她指戶人家，一般會是林大人的同僚……
同僚，哪有自家人用著放心啊。
一聽要鬧到皇後那裏，大奶奶立馬攔在她身前，不斷懇求：“今日是睿謙的大婚，瀟湘館難免疏漏了些，還請世子妃大人有大……”
“李夫人不必多說，本宮心意已決。若是有什麽想掰扯的，盡管去皇後那裏說。”根本不給辯駁的機會，黎昭一溜兒跑沒影了，隻剩大奶奶和巧雲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