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吉利
翌日,黎昭又賴了床。
眼下還沒人不長眼到去打攪公主的好眠,頂多在背後蛐蛐一句:“和駙馬感情真好。”
感情好不好是沒人知道,反正聽了這話的謝昀是臉色挺好,難得的沒有斥責她們。
“溫公子!溫公子算我求你了!你就教教我這招吧!”門口,葉靈均纏著溫酒,整個人恨不得扒到他的身上。
溫酒舍不得摔了他這金尊玉貴的小公子,隻好使勁搖晃身子,咬著牙喊:“我們宗門的獨門絕技豈能讓你學了去?你給我下去!”
見他巋然不動,甚至隱隱有愈演愈烈的架勢,溫酒隻得衝天大喊:“師姐——快來救我!不然我要殺人了!”
沒人敢在提督衙門裏這樣說,話音剛落,一群府兵端著長槍,將二人圍成一個圈。溫酒放眼望去——很好,沒有一個是師姐。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謝昀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緩步走上前,劈頭蓋臉地把葉靈均懟下來,又添了點銀子,將府兵們都糊弄過去,並責令他們不許說出去。
葉靈均乖巧站好,頭壓得低低的,時不時抬眼,偷摸地瞧他一眼。“國師啊,你怎麽還給他們銀子啊?”
“你想明天成為他們的笑料?”謝昀彎著脖子,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他,“還是想要你們將軍府成為笑料?”
不,哪個都不想。葉靈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多少錢?我補。”
臨來之前,他爹千叮嚀萬囑咐,生怕他葉靈均在這裏闖禍,又拿了不少東西送到北辰宮,其心思不言而喻。
不過這兩天和黎昭混的久了,漸漸地忘了規矩。
“補什麽啊?”黎昭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看著牆角底下麵壁思過的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你們兩個怎麽在這兒?種蘑菇呢?”
溫酒抿了抿唇,尷尬地無所適從,趁著四下無人,他問:“殿下,你可有看到我師姐啊?”
要是師姐在,他能被罰?
師姐肯定第一個護著他!
當然,人的想象,總是懷有一些不切實際的美好。
隻聽黎昭說:“你師姐留了一封信,就走了。說把你托付給我,讓我囑托你這幾天少造孽。還有,千萬千萬要注意的是,一定讓你吃飽飯再出門。”
這些就是信裏的原話,她也不管溫酒信不信,一股腦兒地全給說了。
“師姐……就說了這些?”他還有些不相信,直到對上她的眼神,這才什麽都信了,不過還是小聲嘟囔著:“師姐怎麽才交代了這一點?”
黎昭沒搭理他,她抬頭看了看天,有些想念鄢淩了。
另一邊,被人想念的鄢淩可沒這麽閑,她一邊轉到曾經的千機閣,另一邊則是跑了一趟西城區。
這張臉過於引人注目,她正想著做一張麵皮,身前忽然多出三個漆黑的人影來。
“奉宗門大長老之命,前來請師姐回宗門一趟。”
她心有詫異,但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連頭都沒扭過去,“什麽事,竟需要大長老派你們來請我?”
都八百年不回去了,怎麽這時候想起來了?
裏麵肯定有貓膩!
人影動了動,彎下腰,衝她作揖:“是有關師姐的師尊。大長老並未交代太多,隻讓我們通知師姐一聲。還請您盡快回來宗門才是。”
師尊?
好陌生的詞匯。
鄢淩勾了勾唇角,反問道:“師尊何時教過我?大長老又怎麽會以師尊的名頭要我回去。你們還是說實話吧,師姐也沒傳言中這麽殘害同門的。”
上一個被殘害的是誰來著?
不記得了。
反正不重要。
三個人影麵麵相覷,最後是中間那人先開了口:“啟稟師姐,具體的師弟們不清楚,但略有一些傳言,請師姐自行明辨。大長老有一愛女,似乎是看上了某世家的公子,但身份不夠格,大長老有些氣憤,便想著搭上朝廷的線……”
這怎麽跟編故事似的?鄢淩“啊?”了一聲,轉過身,瞠目結舌地看著麵前三人,問:“能再說一遍嗎?”
那人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
“是不是太荒謬了,這話說出去你們會信嗎?”她問。
幾個人頭搖得跟骰子似的。
之前是有大長老愛女如命的傳聞,但也不至於如此,喜歡哪個直接打暈了抗回宗門不就得了,至於費這麽大功夫?
事實證明,薑還是老的辣。
等鄢淩一腳踏上玉清觀大殿的純白瓷磚時,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大長老,您做事就這樣啊?拿自己的女兒做噱頭,**我回來。”雙臂被緊緊綁著,連帶著常用的兵器也被收繳走,鄢淩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心思繼續吃瓜。
大長老奸笑著,仿佛絲毫不在意愛女的名聲一樣,他說:“隻要能讓你回來,犧牲點東西總是無所謂的。”
所以呢?
自己的家人也是其中一環?
鄢淩環顧四周,發現在場幾人,除了麵生的幾個,還真隻剩下了大長老一個孤寡老頭,就連平日裏守門的童子也不在了。她有點好奇,忍不住問:“老頭,這些人呢?不會是你發不起薪水他們都跑了?”
玉清觀有沒有錢她摸不準,但大長老十分清楚,他捋了捋下巴上掛著的幾根胡須,故作高深:“胡扯!咱們再窮有窮過你們的月錢嗎?”
“沒領過,不知道。”鄢淩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兩隻眼睛直直看著他:“別打岔,你到底叫我回來做什麽?”
宛如已經料定大長老不會說實話,她冷冷威脅道:“你要是敢撒謊,我就把玉清觀拆了,再把你的祖墳挖了!”
這話不是虛的,上一個被挖的還沒找到凶手呢,這邊已經藏起來了。
她是真的去挖,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大長老再也不敢隱瞞,隻好和盤托出:“你師尊臨走之前托我給你帶句話。”
“你早不說晚不說非得現在說,你要我怎麽信你?”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忍著尷尬說完:“你師尊不讓你下墓,說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