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動的開始
許是誇得到位了,螢燈發現酆玄的心情變得很好,臉上雖然沒有掛著笑,但周身氣息明顯和緩,甚至還主動跟禦星聊起了天。
她欣慰地捧了捧臉。
“螢螢。”山芙提醒她,“我們神殿該招人了。”
旁邊的藍姬有些好奇:“為什麽叫螢螢,不叫燈燈?”
螢燈舉手:“我自己要求的,螢螢好聽,燈燈連起來叫會讓我想起西遊記的主題曲。”
“西遊記?”
“不重要。”她擺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招人簡章:“咱們的當務之急,是先把神殿裏堆著的任務清一清。”
甜甜殿有大量的靈氣礦要采,光山芙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再加上神殿正式建立之後會收到一些凡人的心願和天帝的指令,他們這幾個人完全不夠。
螢燈已經算好了,再招二十個七八階左右的神仙即可。
但她沒料到的是,重霄殿將甜甜殿列為了頭號敵對神殿。
堂堂九霄神殿之首的大門戶,對一個剛剛成立的小神殿下這麽重的手。
心眼子比針還小!
螢燈一邊暗罵一邊苦惱:“人怕是都不願意來。”
按照正常的流程,神仙們會通過考核選擇自己心儀的神殿。
但他們神殿顯然不是個好的誌願。
酆玄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突然道:“凡間宋朝有個誅殺奸臣的祈願,我去做。”
這種小任務對他來說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螢燈擺手讓他去,埋頭繼續與宴清商量具體的福利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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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招人簡章貼出去之後,已經是戌時末了。
螢燈揉了揉酸痛的脖頸,下意識地想叫上神,才發現酆玄還沒回來。
她納悶:“去這麽久?”
宴清看了看沙漏:“是有些慢了。”
心裏莫名不安,螢燈傳音過去喊他:“酆玄?”
聲音悠悠揚揚地飄**出去,沒有神識與她對接回話。
暗道一聲不妙,螢燈解開了自己手腕上的雙芥繩。
劇烈的疼痛驟然而至,從她的手腕上一路蔓延到肩膀。
瞳孔一縮,她半跪了下去。
“螢螢?”山芙變了人形來扶她,“怎麽回事?”
粗重地喘息,螢燈忍著痛反抓住山芙的手:“去救他,上神出事了。”
此話一出,殿裏昏昏欲睡的幾個人全醒了。
“怎會如此。”禦星一邊祭出傳送陣一邊道,“凡間的任務按理說沒有危險。”
“許是在路上遇見了誰。”司徒九淵拿起了藥箱。
宴清臉色有些發白。
她站上光陣,小聲道:“有可能是我師……歲華。歲華他得了我的璿璣心,已經是不死不滅之身。”
有了這樣的身體,他一定會再來找酆玄。
司徒九淵突然有些好奇:“你的璿璣心,吃了生骨回靈丹,能再長一顆麽?”
旁邊的山芙白了他一眼:“你這話問得,若她能再生,你還要挖不成?”
“我等都是一個神殿的,我挖她心做什麽。”司徒瞪眼,“我隻是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宴清想了想:“倘若我再生的心當真是璿璣心,你們手裏又還有仙丹,那就好了。”
每個人都不死不滅,這樣的**大極了,光是想想都覺得厲害。
此話一出,行雲上的幾個人通通轉過頭來看著她。
“怎,怎麽了?”宴清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挖心。”山芙搖著團扇皺眉,“又不是剪指甲,其中痛楚是神仙也消磨不了的,你已經遭遇了一次,怎麽能還想著繼續。”
“是啊,挖了生,生了挖,九重地府都沒這個酷刑。”藍姬直搖頭,“萬不可再有這樣的念頭了。”
眼眸微微睜大,宴清喃喃:“可,可是,能不死不滅,誰都無法將你們打得魂飛魄散……”
“神仙的命是定命。”禦星道,“若強行改成不死不滅,就一定會付出別的代價,於我而言長生無益,不如順其自然。”
“是啊,咱們現在就夠好的了。”
宴清怔然,覺得不敢置信,又覺得眼眶發熱。
在甜甜殿裏,她好像不用以大局為重。
這些萍水相逢的人,好像都會心疼她。
吸了吸鼻尖,宴清甕聲甕氣地道:“走快些,若真是歲華,我有辦法對付他。”
禦星點頭,感應了一下酆玄所在的方向,就帶著眾人啟程。
螢燈也想一起去,但她痛得眼前都模糊了,跟著不但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拖後腿。
於是便在神殿門口調息,一邊努力將痛楚壓下去,一邊朝外頭張望。
與她一起留下的藍姬把雙芥繩給她係上了。
係著係著,藍姬突然道:“我本以為仙子對酆玄上神無情。”
“嗯?”螢燈頭也沒回地道,“有戰友情,但不多。”
“不止。”藍姬搖頭,“有人曾經告訴我,當你竭盡全力想拯救一個人,就是對他心動的開始。”
螢燈一愣,回頭呆呆地看著她。
藍姬笑了笑,喂她吃了鎮痛的仙丹:“我今日話多了些,仙子莫怪。”
怔愣出神,螢燈含著仙丹想,她對酆玄心動了?
怎麽可能呢,她的心髒安安穩穩的,從來沒有出過什麽異樣。
酆玄是跟她親近,就是因為太親近了,所以可能彼此都習慣了彼此的存在,習慣這東西,跟感情是不沾邊的。
再說了,她一個炮灰邊緣人物,怎麽好意思去染指人家演員表前三排的重要角色。
搖搖頭,螢燈繼續焦急地張望。
三炷香之後,禦星和司徒九淵把人帶回來了。
螢燈跳起來迎上去,抬眼便看見酆玄渾身是血,連神識都不太清醒。
心重重地往下一沉。
“怎麽回事?”她跟在旁邊問。
宴清邊走邊道:“是歲華身邊的抱劍童子用琴中劍的大霧和幻象傷了他。”
不過對方傷得比他還重,他們趕到的時候酆玄已經打贏了,甚至還把琴中劍損毀了。
——後麵這些話宴清都還沒來得及說,螢燈就接過禦星的位置,將酆玄扶進了房間。
她那秀氣的小臉上全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張,眼眸輕顫,手也不知該往哪裏放。
宴清停下步子想,上神的傷勢反正不太重,等她出來之後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