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炮灰親媽覺醒後,全家頓頓吃肉

第4章 賒賬

周言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她明明記得夢裏宋正陽是一年後才下崗的,怎麽現在就因為弄壞機器被開除了呢?

宋正陽沒了工作,那兩個孩子的醫藥費怎麽辦?

周言心頭火起,想大罵宋正陽一頓,為什麽不跟領導請好假安排好工作再來看孩子?他現在不僅丟了工作,還背上一身債,光靠她上工的那點工分,一家子可怎麽活?

但看著宋正陽臉上的傷,低著頭頹喪又自責的模樣,又想到兩個孩子受傷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要不是宋正陽太擔心孩子,他也不會這麽匆忙趕過來。

說到底,都是她的錯,她沒資格去責怪宋正陽。

周言頓時像霜打的茄子,她歎了口氣,拍了拍宋正陽的肩膀,輕聲安撫:“你先別著急,你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這話讓宋正陽愣了下,他詫異地看向周言,以前自己有工作,周言還嫌棄他工資低,每次他回家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回自己被開除,還被要求賠償廠裏昂貴的機器,周言居然一句重話沒說,還反過來安慰他。

這真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周言嗎?

周言又追問了一句,宋正陽這才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宋正陽一回機械廠,就立刻去找了自己的領導想預支工資,但沒想到領導卻把他痛罵了一頓,說他不經過領導批假就擅自離崗,還不把工作安排好,導致他負責的那台機器出了故障,那可是幾萬塊一台的機器,就這麽壞了。

而宋正陽是這場事故的主要負責人,當然得由他賠償,可宋正陽離開前,明明叮囑自己同車間的工友幫忙看著機器,機器不可能是他弄壞的。但工友堅決否認,說宋正陽壓根沒跟他打招呼,是他想推卸責任才這麽說的。

接下來,無論宋正陽怎麽解釋,廠領導都不聽,還要把他扭送派出所。宋正陽雖然老實但不傻,要是進了派出所,他就是十張嘴也說不清了。於是隻能扭頭就跑,可領導怎麽可能放過他,讓廠裏的員工把宋正陽團團圍住。

宋正陽為了脫身,不得已動了手,他身上的傷就是這麽來的。

“我、我真的提前跟工友交代好怎麽看機子了,我倆平時關係也不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汙蔑我,我真的沒有撒謊!”

宋正陽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和不解。

周言聽完隻覺得這件事有貓膩,尤其是那位工友的態度,她追問道:“他們有說機器是什麽時候壞的嗎?”

如果是宋正陽剛一離開,機器就壞了,那證明確實是宋正陽的錯,他該負主要責任,可若是宋正陽離開一段時間後才壞的,證明弄壞機器的另有其人。

宋正陽聽她這麽問,也愣了,當時他被領導和工友的質問弄懵了,都沒功夫去過問這些細節。

但他也不傻,被周言這麽一提醒,立刻明白了關鍵所在,眼睛裏浮現出一絲亮光,他慌忙站起身:“我這就回去找領導問清楚。”

周言卻一把拉住他:“行了,明天再去,現在廠裏估計都下班了,先把你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周言領著他往大夫的辦公室走,病房裏的金滿玉滿探出頭來,剛好看到兩人,立刻興奮地跑過來。

“爹,你回來啦?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娘跟他們說了,等爹去借錢交了醫藥費,他們就能回去了。

周言和宋正陽聽了,都麵露難色,宋正陽沒借到錢,衛生所怕是不會輕易放他們走。

周言強笑道:“今天太晚了,我們在衛生所多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金滿和玉滿頓時麵露失望,可是他們肚子餓了,想回家吃飯。但兩個孩子很懂事,並沒有主動提出要吃東西。

“叮!檢測到兩隻崽崽處於饑餓狀態,請宿主盡快為崽崽們準備一頓熱乎飯食,任務成功獎勵核桃酥一袋,任務失敗會導致崽崽過度饑餓暈倒。”

係統發布任務的聲音響起,周言才想起,中午她從係統背包拿了幾個蘋果和香蕉出來給兩個孩子吃了,隻是這兩樣都是水果不頂餓。這都過去大半天了,兩個孩子肯定早就餓了。

都怪她一時疏忽,沒想起來給兩個孩子弄吃的。

她伸手摸了摸金滿玉滿的腦袋,愧疚道:“金滿玉滿餓了是不是?娘這就給你們買吃的去。”

金滿玉滿都是一愣,他們並沒有說自己餓了,娘是怎麽知道的?

兩小隻又趕緊搖頭:“不,娘,我們不餓!”

他們知道爹娘帶他們來衛生所看大夫,已經花了很多錢了,家裏本來就窮,哪能亂花錢在外麵買吃的,還是回家喝點菜葉南瓜湯吧。

可他們剛說完不餓,肚子就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金滿玉滿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忙捂著肚子解釋:“我、我們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不是餓了。”

周言從沒像現在這麽後悔過,當初她要是精打細算些,不亂花錢,現在也不會一分錢都掏不出來,讓兩個孩子受了傷還得跟著她挨餓。

宋正陽聽了,神情也愈發愧疚:“都怪爹不好,讓你們餓了一整天,正好我身上還有點錢,我這就去買吃的。”

說完就匆匆跑出了衛生所。

兩個孩子著急地去扯周言的衣袖:“娘,你快去把爹喊回來,我們真的不餓,別浪費錢了,我們明天回家吃也是一樣的。”

周言心疼地摸了摸兩孩子的臉,柔聲道:“娘知道你們懂事,想替家裏省錢,可你們要是餓壞了,爹和娘得花更多錢帶你們看大夫。你們答應娘,以後餓了或者是哪不舒服了,一定要第一時間跟娘說,明白嗎?”

金滿和玉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原本是好心想給家裏省錢,可娘卻說這樣會讓家裏花更多錢,頓時愧疚低下頭:“娘,我們知道了,以後餓了一定第一時間跟娘說。”

周言這才滿意點點頭。

這時,從其他病房走出來的大夫看到了周言母子三人,忙追問:“周同誌,我想問下你是打算讓孩子在衛生所再住一晚嗎?如果多住一晚的話,得額外多收兩毛。”

周言看了看天色,現在趕回村裏也來不及,要是去附近找旅館,不僅貴還要介紹信,她出來得匆忙,沒來得及找大隊長開介紹信。

反正也欠下衛生所三十多塊了,也不差這兩毛。

周言便道:“我們再住一晚吧。對了大夫,我們現在手頭不寬裕,沒法一下付清醫藥費,您看能不能先賒賬,等年底盤完工分,我們再來還賬。”

大夫麵露猶豫:“這,倒也不是不行,這年頭大家夥兒都不富裕,其他社員也有賒賬的先例。隻是你家孩子的費用有點多,得讓你們大隊長出個書麵證明。”

周言忙道謝:“謝謝大夫,我明天就回去找大隊長開證明。”

周言哄著兩個孩子回了病房,心裏難免著急上火,雖說醫藥費能先賒著,可宋正陽丟了工作還莫名其妙背了一身債,吃喝都成問題,隻能等明天回了村,厚著臉皮找親戚朋友借。

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了係統的聲音:“宿主,你是不是傻,係統背包裏那麽多東西,你不會拿去換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