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對賭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我們屁股剛一在客廳中落座,其中一人就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在這個人心浮動的年代,藏拙沒有任何意義,別人隻會真的將你當成菜雞。
我懶得跟他廢話,青木同生藤從袖間刺出,停在此人雙眸之間。
有了兩儀醴泉的加持,青木同生藤驅使起來愈發得心應手,其能力也比之前有了質的飛躍。
這幾人連狠話都沒敢放,灰溜溜告辭。
呂英竹雙目放光,他請我過來肯定也是懷著幾分忐忑的,剛才那一手,應是將他心中疑慮打消。
呂英竹一通恭維,聽的我都有些臉紅。
這時門外忽然進來一位穿著寬鬆練功服的壯漢。
此人到了近前,我心中都隱隱生出幾分忌憚,他功夫肯定已經練的登堂入室,麵對尋常玄門中人甚至還要占據上風。
這些真正有錢有底蘊的家族果然也不是可以隨便任人拿捏的。
這壯漢在呂英竹身旁耳語了幾句,一雙眸子卻一直在我與秦雨蒙身上來回遊移。
呂英竹臉上喜色頓消。
片刻後,呂英竹忽然起身,“那幾個惹人煩的家夥又來了,小居士若是沒事,不妨現在與我去看看?”
……
半個小時後,我們一行人來到賭場的監控室內。
呂英竹親自上手,指著其中一人道:“這人三天贏了一個億,從麻將到德撲,幾乎就沒怎麽輸過。”
“這幾天他有所收斂,但也硬生生又贏了幾千萬,現在都沒什麽人敢跟他賭了,也就幾個不信邪的還敢上手。”
這數字聽的我咋舌不已,我之前冒著生命危險接了秦總的活也才賺了一個億,他這幾天下來就賺了很多玄門中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這個人是在他登門後第二天來的,同樣也是贏了個遍。”
呂英竹手指點完一個人後又點向另一人,表情也隨之變得無奈起來。
“最要命的是這個人,他基本上不去與人對賭,玩的全是賭場坐莊的老虎機和輪盤,這幾天下來,賭場光在他身上就輸了幾千萬了。”
難怪呂英竹臉色如此難看,前邊那兩位贏得都是賭客的錢,對賭場來說隻是口碑變差,這種直接與賭場賭的,才是真的要命。
我盯著屏幕仔細觀察了一番。
此刻這三個人中隻有呂英竹最後點出來的那人在玩。
他坐在一台老虎機前,心不在焉的撥弄幾下,就中了大獎。
不過此人好像已經對中獎麻木了,臉上並沒有什麽太過興奮之意,反而隱隱有種不安感。
秦雨蒙往前湊了湊,“呂爺,現在的老虎機不是都是用隨機數字生成器控製的,你們就沒有嚐試過調整概率來應對麽?”
“用過了,但沒用。”
賭場經理苦笑一聲回答,“事後我還問了一下技術人員,他說可能是機器有問題,調整的概率臨時失效了。”
此人回答愈發讓我覺得之前的猜測沒錯,這種無視外力幹預的贏錢法,唯有改運之類的方式才能做到。
我輕咳一聲,“呂老板,你安排一下,我想跟他們賭一把試試。”
秦雨寧挑了挑眉,揶揄道:“楊哥你不是說你不賭麽?”
秦雨蒙聲音一沉,“別胡鬧。”
……
幾分鍾後,我在呂英竹點出的第一個人麵前坐下。
此人牌桌上已經很長時間沒人落座了,我屁股還沒沾座呢,這人視線就已經落到我身上了。
我過來前呂英竹簡單向我介紹了一下此人信息。
這人名叫阮俊豪,是個出租車司機,老婆與女兒兩年前出車禍去世,是個苦命人。
他以前並不嗜賭,是在妻女去世後破罐子破摔才染上賭癮,將還算不錯的家業輸了個一幹二淨。
呂英竹的人逐幀分析過阮俊豪這段時間與之前在賭場賭博時的錄像,從影像上來看,他的習慣和動作與之前全無二致,不存在任何出千的可能。
如果拋開一些特殊原因,他贏錢看上去就像是忽然得到了財神爺的眷顧。
我同樣也打量了他一眼,雖然贏了很多錢,但他本人卻是一副胡子拉碴的落寞樣子,臉上也沒什麽興奮驚喜。
“提醒你一句,你會輸的很慘。”
阮俊豪忽然開口,他這句話不像是挑釁,反而更像是真得在提醒我。
“是麽?你對自己就這麽自信?”
“換你天天贏錢,你也會變得自信。”
阮俊豪這話回答的很是自然,我剛才那句話其實是有套路的,如果阮俊豪知道自己運氣忽然爆棚的原因,回答這個問題有可能會表露出一絲破綻。
呂英竹安排的荷官過來發牌。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會玩德撲這種賭博方式。
好在秦總讀懂了我監視器中的尷尬,急忙出現在我身後對我做出指點。
接連幾把下來,我毫無意外將手裏將近五十多萬的籌碼輸了個一幹二淨。
阮俊豪見我揮手讓秦雨蒙再拿些籌碼過來,忽然歎了口氣:“兄弟,你有這麽漂亮懂事的女人,不如回去好好過日子,賭場還是少來。”
我裝作有些惱羞成怒,“怎麽,讓你贏錢你還不願意?”
“贏再多錢又有什麽用?我妻女也回不來了。”
阮俊豪歎了口氣,忽然將籌碼一收:“算了,今天就玩到這裏吧。”
“等一下,你贏了錢就要跑,難道玩不起不成?”
被我如此挑釁,這阮俊豪也終於來了火氣。
“你這人真不識好歹,我放你一馬你還以為我怕不成?行,你真想賭我就陪你賭到底,看你有多少錢可輸。”
阮俊豪又回到座位上坐下。
秦雨蒙也將新的籌碼拿了過來。
接下來幾局,我再次毫無疑問的輸了個精光。
不過這幾局下來,我緊皺的眉頭卻逐漸舒展起來。
經過我數次嚐試,我好像摸清了一些門道,接下來就是要驗證我內心猜測的時候了。
我壓低聲音與秦雨蒙耳語了幾句,片刻後,秦雨蒙便帶著一摞大籌碼再次回來。
秦雨蒙將這些籌碼推到桌上。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兄弟,這麽玩沒意思,不如我們一局定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