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四十三章 你們倆在醫院幹什麽

唐信年被噎了一下,白了靳遇珩一眼,說道:“不過老大,不是我說你啊,作為兄弟我就納悶兒了?你這人生大事怎麽還沒解決啊?”

林禦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靳遇珩,繼續一本正經地看著電視,耳朵裏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兩個人的對話上麵。

靳遇珩斜斜瞥了一眼唐信年,眼神冷颼颼的:“怎麽,你很著急?”

唐信年把大腿一拍:“能不著急嗎?你問問林禦他著不著急。”

說完便起身一把掰過林禦的肩膀,說道:“你現在都這麽成功了,反正也沒有以前那麽忙了,也該花點時間思考思考自己的事情了吧?來,你跟老大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禦一看眼前這架勢,立馬彈得老遠,連連擺手企圖把自己撇清:“唐信年你可別跟我套這個近乎啊!老大愛怎麽做都是他的自由,我們可管不著啊,你說是吧老大?”

說完這句話,林禦便轉頭朝著靳遇珩遞了一個眼神。

靳遇珩看向唐信年,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最近是不是太閑得慌了才想起來問我這個?要不要我安排一點事情給你做?”

唐信年一聽這語氣不對,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這不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嗎?老大你都過了三十一歲的生日了,真的一點兒都不著急?”

靳遇珩撐著自己的下巴,臉上沒什麽表情,自言自語道:“讓我想想最近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去做啊”

唐信年立馬噤了聲,林禦在旁邊邊看電影邊笑。

其實林禦不是不理解唐信年剛才的做法,他是想要試探一下靳遇珩的意思,關於靳遇珩感情上的事情,他們幾乎從來都沒有過問過,因為沒有那個必要,更是因為沒有那個膽量。

尤其是在發生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後。

他們跟在靳遇珩身邊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因為一個女人那麽專注的樣子,有一句話叫做:從此君王不早朝。

如果是放在現代的話,大概用來形容那兩年的靳遇珩再合適不過了,剛和時音結婚的他,不僅漸漸減少了自己和他們這幫兄弟吃喝玩樂的次數,也減少了一些沒有必要的應酬,幾乎都是由他們替他處理的。

那時候的靳遇珩,是真的愛時音。

有一句話說,如果一個男人,他已經很有錢,那麽判斷他到底喜不喜歡你的方法,就是看他願不願意為你花時間。

靳遇珩就是一個願意為了時音花時間的人。

可是,他就是他,永遠都知道自己身上背負著怎樣的責任與使命,他們這幫兄弟以及更多的人隨時隨地跟著他做事,拚命,甚至出生入死。

所以靳遇珩也根本不會做出,因為一個女人而忽略更重要的事情這種行為。

這樣的一個男人,天生就適合做一個領導者。

可是後來時音死了,靳遇珩一夕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變得開始不再關心很多事情,甚至那些比較重要的決策,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交給林禦和唐信年去做,漸漸地,仿佛就像是要打算從眾人的視線當中退出去。

可是哪裏有那麽簡單?

他的權力和麵子太大,往往手下的人遇上了一點什麽事,還是要憑借著他的力量才能去解決。

靳遇珩整個人,慢慢地,就像是一塊充滿棱角的玉石,被一把鋒利無比的鑿子打磨成一塊溫潤的玉石,而那把鑿子,就是時音,是死了的時音。

靳遇珩對時音有多用情至深,當初他們這些人幾乎都看在眼裏。

所以三年過去了,這三年之間,沒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時音這個名字,從來沒有,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女人是他的逆鱗。

一觸,必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靳遇珩看像林禦,問道:“昨晚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沒接?”

林禦這也才想起那個未接來電,說道:“當時我在的地方沒信號,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後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怕打擾你休息,也就沒給你回,什麽事啊?”

唐信年在旁邊連連點頭,說道:“是的是的,我可以作證!”

靳遇珩看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也沒什麽,小事,你倆在醫院幹什麽?都不舒服?”

林禦愣了一下,思考著這件事情到底應該怎麽說。

唐信年想起昨晚林禦給自己囑咐的話,先行一步回答道:“沒什麽,就是去看望藍心!對,藍心!她身體有些不舒服。”

林禦在旁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這個豬隊友!想了半天想出來的竟然是這麽一個說法!林禦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氣得馬上去世了。

靳遇珩眉峰一挑,放下手裏的書,冷冷的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唐信年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靳遇珩的語氣裏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冷意。

“你們兩個跟了我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想要憑一句話就想在我麵前掩蓋事實嗎?”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林禦和唐信年沉默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靳遇珩冷聲道:“再給你三秒鍾的時間。”

林禦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說道:“昨晚九點多的時候,藍心在環宇大廈那邊的紅綠燈路口撞了人。”

靳遇珩看著他,知道他接下來還有其他的話。

“撞的是白小姐。”

靳遇珩一愣,白?

他下意識問道:“白念蘇?”

林禦點了點頭。

靳遇珩在心裏長呼了一口氣,問道:“傷勢怎麽樣?”

“腳崴了,但不算也別嚴重,主要是右手,當時白小姐因為護著一個小孩子,摔倒了,當時路麵上似乎有碎玻璃渣之類的東西,紮進了皮膚裏,傷勢不輕。”

靳遇珩捕捉到了林禦話裏的關鍵信息,問道:“小孩子?她的女兒?”

林禦點點頭,回答道:“是的,是一個小姑娘,小名好像叫慢慢。”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林禦剛剛說白念蘇傷勢不輕的時候,他的心難以控製地抖了一下。

“小孩子呢?有沒有受傷?”

“小孩子當時被白小姐護在了懷裏,毫發無傷。”

林禦說完之後,靳遇珩半天沒有說話,偌大的客廳裏雖然開著空調,可是空氣裏的溫度卻仍然讓人覺得冰冷無比。

唐信年轉過頭和林禦對視一眼,靳遇珩還沒有表態,兩個人都不敢說話,要是早知道是現在這個情況,剛剛就實話實說了。

靳遇珩的臉色冰冷,話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他直直地看向旁邊低著頭的兩個人:“你們兩個,剛才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