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處動人心

第六章 天處來客(3)

暴動越獄

正在這時,縣監獄發生了**暴動越獄的事件。由金龍一個叫黃尤的人把擁有20多人的一支隊伍也拉到了金龍,說是遊擊隊第二支隊,就以擁有一座炮台,周邊有許多山洞,寨子的東麵連著著名的弄崗原始森林,既能攻又能退的隴其屯作為根據地。後經桂西遊擊隊考察核實,這是敵人玩弄的苦肉計,妄圖打進遊擊隊內部,以從內部瓦解遊擊隊。局勢更加複雜起來。

為了保存自己,以便更有效地打擊敵人,農世芬把遊擊支隊拉到了武聯鄉,以那裏為根據地,擴大隊伍,加強訓練,同時與鄰國的邊界遊擊隊取得了聯係,決心相互支援,共同打擊敵人,保衛邊界的和平與安寧。後來,太公甘衛知道農思華參加了鄰國的邊界遊擊隊,十分羨慕。恰恰這時,黃尤派人上門動員他參加黃尤領導的遊擊隊。太公甘衛思考了許久,說:小孩甘祖還小,才滿10歲;內人又有病,家裏的油鹽柴米醬醋茶,都得靠我這雙手呢!等一段時間再說吧。他婉言拒絕了來人的邀請。這些日子裏,他出入莫榮廷的家,並奔跑於金龍和縣城之間,馱去的是鐵木砧板,運來的是鹽巴百貨。這時期,新聞和謠言混雜,泥沙俱下,在聽到的林林總總的傳聞中,有一條他始終是放在心裏邊的,那就是國民軍兵敗如山倒,全國將全部解放了,一小撮壞人就像秋後的螞蚱,完蛋的日子不長了。他十分欣喜,但是他不對任何人說,隻把這種喜悅深深地藏在心中。

那天,他在莫榮廷的院子裏裝鐵木砧板,準備明天運到縣城去。這時,有一個陌生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莫老板的辦公室,說遊擊隊隊長正在他那個村開群眾會,搞宣傳。莫榮廷問他是那個村,他說是弄櫥村。莫榮廷即搖鄉國民政府的電話,說是找史世光巡官。甘衛心裏一個格登,說:不好嘞!遊擊隊有危險呢!說著,放下砧板,翻上自己的黑鬃馬,在馬的屁股上抽了3鞭,黑鬃馬便飛一樣地朝弄櫥村馳去。

你是誰?支隊長聽稟報後,問甘衛。

甘衛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的手下人必須立即離開這裏!說著,他即調轉馬頭,馳出弄櫥村。臨走時,他悄聲對支隊長說:我是隴其屯人,專給莫榮廷運砧板,窮人!你放心,有情況我回來向你稟報的。支隊長上前攥住他的手,說:謝謝!剛出村口不遠,史世光和他的僂囉兵,就趕到了。好危險呐!

抓不到遊擊隊員,史世光老羞成怒,亂抓了一個20來歲的村民,割下了頭,帶回金龍街,掛在街口的大樹上示眾。還貼上一張紙條,寫著:參加遊擊隊的下場!不久,史世光要進犯根據地武聯鄉,並要各村之間搞聯保製,出給史世光當挑夫外,一般不準外出。正在謀劃之時,甘衛就聽說了,忙把消息報告了支隊長。支隊長聽後說了一聲謝謝,並說這一情況遊擊隊已經掌握。最後,要他帶一張紙條給黃尤。內容是:史擬進犯武聯根據地,屆時請出兵在其後騷擾。幾天後的一天,史世光騎著大馬,率領其部下加上各村招募來的民團家丁計7-80人,浩浩****地開往武聯鄉。才進到一個叫禿崗的穀地,槍聲就像炒米花般地響起來了。豎耳聽,四圍都是槍聲,原來他遭伏擊了。他正組織力量反擊,一個僂玀兵前來報告,說他的親弟弟史世明(外號叫獨眼龍)中彈已不行了。史世光愣了一下,即說:把他抬走。接著下命令:撤!把隊伍撤回金龍街上。

史世光回到金龍街上駐地,分析著今天遭伏擊的態勢,心裏很不是個滋味。他覺得,一個遊擊支隊,不會有如此強大的火力,以使他陷入四麵楚歌的境地。分明是鄰國遊擊隊參戰了。他暴跳起來,聲嘶力竭地吼:我要報仇!我要斬草除根!他決計越過國界進攻那邊的遊擊隊駐地——板竟屯。然而,他急電黃忠國搬兵,黃忠國已不知去向,得到的卻是昨天五鄉聯合剿共主任楊春成已被遊擊隊打死;一個團的解放軍部隊和縣遊擊大隊已占領縣城,縣城的老百姓紛紛上街**,歡呼縣城的解放,全城歡聲雷動,鞭炮齊鳴,像過年一樣歡天喜地......

嗨!完了!徹底完了!史世光先像熱鍋上的螞蟻,後像泄了氣的皮球,癱了下去。晚上,他把新上任的鄉長農尚禮和地頭蛇莫榮廷喊到他的住處,商量時局和應對的辦法。他擺出了縣城狂歡,縣長溜走不知去向,五鄉聯防剿共主任農春成遭殺等新情況,農尚禮和莫榮廷也蔫了。他決計撤離金龍,但撤離後到哪裏落腳呢?他一片茫然。農尚禮說,我幾回我村裏。我才上任,對誰都沒有得罪,人們不回把我怎樣。他邀史世光到他村裏避避風——村後山有一個密洞,是比較安全的。史世光謝絕了。莫榮廷說他是一位商人,什麽朝代都需要,他不怕有風險。不過,你巡官要撤到哪裏去?這倒是個傷腦筋的事。最後,史世光決定沿著疆界往北部灣海邊撤,伺機登上海南島,再去台灣或海外。他要農尚禮的鄉丁掩護掩護,以使他順利撤出金龍。

消息被甘衛知道了,連夜趕到武聯稟報遊擊支隊。支隊長農世芬接待了他,立即派隊員連夜將情報送給鄰國的遊擊隊,做好抵抗史世光竄入該國潛藏的準備,並隨時配合本支隊以殲滅這支殘匪。最後,又交一張紙條給甘衛,讓他轉交給黃尤。這算是一件密信,寫著:史世光擬向武德方向逃竄,我支隊決定在逐安一帶伏擊以殲之。見字即把隊伍拉到武德鄉,攜手伏擊。

甘衛看後笑著說:黃尤這幾支破槍,我都看不上眼,他敢參加伏擊?農世芬也笑著說:槍好槍差是客觀問題,敢不敢參戰是態度和立場問題。我這張條子是要考驗考驗他呢——當然,這考驗包括考驗黃尤的態度,這是公開對甘衛說的,沒有絲毫保密;更重要的一層意思是看他是不是泄露遊擊支隊準備在逐安伏擊史世光的情報,這層意思對甘衛是暫時保密的——你交給他,看他怎麽辦吧!

好的。一定完成任務!甘衛連夜趕回了隴其屯,把條子親自交給了黃尤。果不然,天還不亮,黃尤就派人把情報送到金龍街上,被遊擊支隊的特工人員當場抓獲。這天上午,金龍街上突然來了一群國民軍,而且越來越多,把整個街鋪均住滿了,還有不少人以大榕樹的虯根為床,亂七八糟地躺著睡覺。問他們,都說是從貴州跟著當官的退下來的,不知道要到哪裏去。而當官的在忙著抓夫派款,來趕集(場)的青壯年男子,來一個就留一個,來兩個就留一雙。他們的任務是幫這些官兵抬迫擊炮,挑炮彈子彈。折騰到半夜,突然離開了金龍,走得幹幹淨淨,連史世光也裹挾走了。甘衛恐怕遊擊支隊還不知道這一突變的情況,騎馬飛報農世芬,恰在半路遇上了遊擊支隊。原來支隊已接到縣遊擊大隊的通知,要他們在後麵騷擾,盡量地拖住這股殘敵,以等待大部隊前來全殲之。甘衛請求參加支隊追擊殘敵。依據他前段時間的幾次的實際表現,支隊長批準了他。遊擊支隊邊打邊追,邊追邊打,穩穩地拖住了殘敵。

由於長途逃竄,這股殘敵已疲憊不堪。沿邊界走了兩天一夜,好不容易才爬到大青山腳的孔星村。這時,3個團的解放軍和縣大隊已築好了工事,正以逸待勞,守株待兔。殘匪陷進口袋,四圍的槍炮就密集大作,子彈炮彈即向那疲憊不堪的匪群中傾泄,不要一個鍾頭的時間就結束了戰鬥。掃戰場時發現,敵人的一位師長和幾位團長都被跑彈和子彈肆虐撩倒,而無一幸免。喧囂一時而小小的巡官史世光的腦袋被炮彈爆開,漿液散了一地……

那是1949年的事。那時,祖父甘祖已10歲了。以後的日子裏,祖父是同新中國一起,沐浴著陽光成長的。他曾經了清匪反霸、土地改革、互助合作、反右鬥爭、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四清和**等運動。但是,仍不輟祖業——農忙時打獵,保護生產;農閑時販運鐵木砧板。1970年32歲上,得了欖枝的父親甘和。過了6年,甘和6歲了,因內人的身體不甚好,甘和隻得由他帶著。他每天一定到邊界的山口,接過那邊農家送過來的鐵木砧板。去時,甘和就騎著馬去。回來時,馬馱著砧板,而甘和則坐在砧板上。而那邊的農家,外祖父農喜華也得了一個女兒,名叫農夢華。夢華6歲以後,也天天跟著她阿爸把鐵木砧板送到邊界的山口來。來時,馬馱著砧板,她就坐在砧板上;交完了砧板,才騎著馬回家。每天,她都能見到甘和一麵。初時,隻相互看一看,笑一笑;不久,兩人就說說話,玩在一起;後來,因回家的路程比甘和回家的路程遠,夢華索性到甘和家來同甘和一起玩耍,有時玩個3-5天才回去。9歲那年,鄰國的頭頭們為了投靠某個國家而討得些微的好處,竟忘記了胡誌明主席把兩國譽為同誌加兄弟的這一情誼,忘記了曾經不遺餘力幫助他們趕走兩個國家的侵略軍的舉動,掀起竭斯底裏的反華浪潮,放肆地越過邊界製造流血事件。農喜華看不過眼,就把夢華送到甘和家裏來居住。屯長知道了,就要農喜華過來把夢華接走,說不把夢華接回去,萬一上麵怪罪下來,屯長他也不好辦。接走的那天,夢華死活不肯走,最後農喜華下保證,情況稍好,他一定把夢華送過來,夢華才應允了。臨走時,夢華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真是情依依,意切切啊!

夢華走後的一連幾天,甘和的魂確實掉了。天天登上這座炮台山,朝邊界那邊眺望。就同當下的欖枝(甘平)一個樣!

阿爸!我阿公是怎麽死的呢?欖枝不哭了,他追根索源地問。

上世紀70年代末,國家決定實施自衛反擊,就從炮台山一帶進軍。由於山高林深,敵方在暗處,我方在明處,開始傷亡很大。後來,部隊改用正麵進攻為主左右兩麵包抄的戰術,由邊民帶路,從小路急行軍,截斷敵軍的後路,一處一處地包餃子,把敵人一個連一個團地吃掉。欖枝阿公就是帶著部隊由那條獵路進軍,插到敵方的後麵,出其不意地打擊,把正麵那個號稱鋼鐵連的地人吃掉,使大部隊得以大規模地湧進。

你阿公就是在一次帶部隊從小路包抄的途中,觸了地雷而英勇的!甘和對欖枝深沉地說。

那,我外公呢,他是怎麽死的?

你阿公死後,你外公繼續帶路,後來被本國的屯丁抓住,說他叛國,把他殺害了。你外婆怕你阿媽被牽連,就把你媽悄悄地送到這邊來了。以後,你媽一直在這邊生活,2000年,才生了你。

那,外公一家,為什麽名字都用華字呢?

據你小公說,你外公那地方,原來是我國的土地,是當年被法國劃過去的。人雖然被劃了過去,但心還在這邊。所以,你外太公除了他自己的名字以外,以後凡生男者,都以向、喜、夢、戀取名,後麵都要綴著迷華字。到你阿媽這一代,不生男孩,所以你媽就以夢字取名。

那,為什麽這個時候,那邊來人把我阿媽差回去呢?這,可能有是一個信號呢!上一次,把你媽差回去,不久就打仗嘞!近來報紙和電視裏都說了,那一小撮壞人,為了得到石油,竟占領我們24個島嶼,我們要拿回來,他反說我們占了他的,還揚言要打我們,真是土匪惡言。把你媽差回去,恐怕是他們快動手了吧!

那,我媽還能回來嗎?

能!那一小撮人很快會垮台的。到時,你阿媽會回來!我們的心,我們的情,我們的愛,是緊織密鑄的,什麽都不能分開——人為不能分開,國界、界碑不能分開。情和愛,是沒有國界的啊!

噩夢醒來時

當陽光透過窗簾灑滿我全身時,才讓我撐著惺鬆的睡眼醒了過來。拿起床頭的手機,看看表,上午十點,該起了。三天一休班,回家時正好是淩晨二點,經過昨夜的奔波勞累,沾枕頭就睡著了,可今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再溫暖的床也不能繼續躺著了。

洗臉刷牙刮胡子,鏡子中的我,怎麽會是這樣呢,一米七五的個頭,方正的麵龐,卻不知是何時,眼角爬上了皺紋,也不知從幾時起,原本挺拔的肩背都彎了。唉,歲月無情,生活無奈,到底是三十七八的大男人了,原本的青春與帥氣都牽著手跑掉了。

手機鈴時在這時響起,喲!是我那大姑娘打來的,忙忙的摁下接聽鍵,摒心靜氣的聽著話筒那邊傳來女兒悅耳的聲音,那一聲爸爸喊得,完全可以讓人忘記世間一切煩惱,微笑著的聽著她的語言,聽著她告訴我學習挺好的,老師對她非常好,還說自己吃胖了,一切都好,不用掛念,末了,問起她為什麽不回爸爸短信,手機不開時,她自然的說,那個舊手機不好用,自己也不太會用,就一直關著呢。嗬嗬!看來,還得給買個新手機了。又叮嚀了幾句,姑娘說著再見掛了電話,我還傻傻的站在鏡子前看著手機。

搖搖頭,心情好了許多,有了女兒的電話,我又可以繼續支撐好久了。前天小弟的媳婦在連續幾次流產後,終於這次保胎成功,生了個漂亮的姑娘,當全家喜氣洋洋之時,我卻不能不操心,媽媽腿腳不好,想來是難以去照顧,幸好弟媳婦娘家人多,人家也懂事理,沒有要求媽媽去照顧,我的一顆心才放下不少,幫著親戚們在那做了幾天飯,趁著休班又趕回了家。爸爸又出現浮腫了,需要請個醫生為他打點滴,還得買點肉食做點好菜,給他補補。看看表,不能再耽誤了,一切收拾停當,我走出了房門。

三天的休班時間,我緊張的忙碌著,令人高興的是,一切都還算是順利,肺癌晚期的爸爸在家中打上了點滴,效果很好,浮腫在慢慢消退;弟媳那,有親戚在照顧著;又給媽媽包了點餃子速凍起來。休班結束,不過我可以放心的上班了。

坐著火車,又走在了上班的路上,是啊,鐵路職工,別人都覺得坐著免費的火車跑通勤,多麽幸福,可真要這麽常年的坐著,那其實也不是個滋味。

工作地點比較偏遠,在一個山下的礦區,偶爾才會很忙碌,十個人住在一個大房間裏做宿舍,有些淩亂,還讓人覺得煩躁。荒涼的地方,空曠而沉悶,沒有任何的娛樂休閑場地,最奢侈的也就是鐵路對麵的一家小網吧。

上班對我來說,更象是一種休息,一種心靈的休息。工作的不很忙碌,使我有了大把的時間,正好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紛亂的思想。

一個人獨自站在那種空曠的荒野上,才有時間和心情細細**試心底的那道傷痕。人生如夢,仿佛在轉眼間,就經曆了愛與被愛的**,小富與貧窮的無奈,得到與分離的痛苦。其實,細算起來,時光匆匆的也過了好多年。

從小,我就是一個性格內向,不願與人交流,還經常發呆的孩子,總是做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事,上學總是上不到一個時期的畢業,就被勒令退學,可笑的是卻一直可以平穩升學,直到高一那年參軍。

十六歲的花季少年,我參軍了,三年的軍旅生涯強壯了我的身體,武裝了我的大腦,更重要的是,它徹底的改變了我的思想,我的責任心不斷增強,並發誓要改變這個我認為不和諧的家!同時找個喜歡我愛我的女孩子組成世界上最溫馨、最美好的家庭!

為了這個美好的心願.從退伍那天起,我就起早貪黑的工作著,一心想尋求一種可以過得硬的謀生本領,學過手藝,販過瓜,賣過菜,打過小工,當過裝卸工,那時一心隻想要掙錢,再苦再累都不覺得有什麽,辛苦的打拚中,終於等來了複轉安置就業的消息,是國企,有了這份穩定的工作後,才讓忙碌不停的心,偶爾靜下來,開始尋找那位可以伴我一生的命中女孩。

與蓉蓉的相遇照亮了我的青春,這是個美麗的女孩,秀麗的麵容加上一頭飄逸的長發,走起路來顫顫的飄動著,不知怎麽就讓把心給顫慌了。

和所有的愛情一樣,老套還讓人心動著,執著的追求加上自身外形和工作的多方麵條件,在當年也算是受盡追捧的小帥哥的我,想當然的,沒費多大勁就讓她掉進了溫情陷井,從此後,與我享盡愛情的甜與蜜。

可是,造化弄人,就在我們將要談婚論嫁之時,一場意外讓我措不及防,她的母親出了車禍,且相當的嚴重,肇事司機逃逸,而以我們兩家的社會地位與經濟能力都無法給她媽媽做進一步的治療,沉重的精神壓力與經濟壓力讓她不再笑口常開,而我除了盡力照顧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唯有盡可能的多加班,掙那幾元加班費。

就在這時,他出現了,一個煤礦老板的兒子,錢多的嚇人,因著一次偶然相遇,就開始瘋狂的追求蓉蓉,愛情的天平在經濟的考驗中,慢慢傾斜,就在蓉蓉還無法最後在金錢和感情中做出抉擇之時,她的父親因為再也等不到我的未來而替她做了決定。

我知道,與其給不了她幸福就放手這個不變的道理,可我還是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他的家人全麵封鎖消息,可我還是知道了她將由姐姐陪著乘火車到外地結婚的消息,那天我不管不顧的跑向火車站,長長的列車,我竟然一下就找到了坐在窗前的她。

可是,她怎麽了,她臉上並沒有將要做新娘的喜氣,反而沉默還哀傷,看著這樣的情景,我停止了腳步,仿佛一下子就清醒了,竟然也沒有了原本的激動,是啊,我給不了她幸福,為什麽不能放手呢?就這樣,我靠在站台的一個大柱子後,看著她,隻想把她永遠的看在心裏,汽笛聲響,火車要開了,她好象被忽然吵醒了,扒著車窗四處張望著,我知道她那是在找我,火車一點點的起動,越來越快,她終於看到了我,那淚一下子就湧出眼眶,我慢慢的揮了揮手,她卻用雙手蒙上了眼,任憑淚水從指縫流出,火車呼嘯著閃過,載著我的最愛奔向了遠方,那一刻,我隻希望她能夠幸福,能夠永遠的幸福。

就在我被初戀折磨得撕心裂肺,筋疲力盡之時,經熟人介紹,妻宛如淩波仙子般走入了我的生活,那款款深情,細語溫柔,不知不覺中,我心靈的傷痛仿佛被慢慢撫平,不再焦燥而變得安寧,一步步走向成熟。這才覺得其實平靜自然才是生活真諦。她不僅可以在我浮燥不安時讓我清醒,還能在我灰心喪氣時給我鼓勵。於是在心中就認定,她就是我今生要與之相守的妻,三個月後,我們閃電結婚了。

不管怎麽說,我曾發誓,要讓我自己的小家庭永遠溫馨,絕不允許存在任何不和諧的因素,更何況,我天生就是個寵女人的男人。新婚的日子是幸福的,不怕大家笑話,工作之餘,我總喜歡膩在家裏陪著她。當有朋友實在盛情難卻之時,就帶著妻一起參加各種活動,所以妻與我的同事朋友大多相熟,當然朋友們也總喜歡拿我開玩笑。

妻在我的關愛中日益嬌橫,可我心甘情願,在我最落寞的時候,是她讓我的心重新燃起希望,在我看來,無論怎麽縱她都不過分。她也一樣深深得愛著我,每次對我使性子後,還要後悔不迭,那日,竟然還執意的給我寫了這封信:

老公:

今天你又要去上班了,我希望你能心情好。再次說聲“對不起”!

多少年來,我曾夢想過無數次,找一個自己全心愛的人,去做他美麗的新娘,將我的婚姻做到盡善盡美,盡心盡力去維護我的家庭,一生一世愛一個人!當真正的婚姻來臨,需要自己去加倍的愛護它的時候,竟然如此驚慌失措,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做好每一件事,去說好每一句話,總是在無意之中傷害了你,我恨我自己。自己下定決心,愛你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一定要讓你快樂,可我卻沒能做到。到現在才發現愛一個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愛他一生又談何容易?我即然選擇了你,就應該對我當初的選擇做一個驗證,證明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這些日子,我慶幸我自己嫁對了人,你那麽寵我、依著我、順著我,任我耍小孩脾氣,你不知我有多辛福,那種幸福的感覺總是將我的整個人都填得滿滿的,你一上班我每一秒每一分都盼你早點回來,晚上一睡覺,我總是將被子緊緊擁在懷裏,感覺著你。每一次傷了你,你不知我有多後悔,多麽怪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妻子,還沒有要求我與你同甘苦,共患難,每天隻希望給你快樂,我都做不到。

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讓我慢慢改,改到什麽時候你滿意了,就請你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麽在乎你,我怕失去你,別人都說,愛一個人太深,最後受到的傷害就越大,我卻不這麽想。愛你,就應該全身心對你,擁有你的日子,就應該奉獻我全部的愛,讓我慢慢將這些話用在我的實際行動中,給我時間,容我慢慢來,好嗎?我知道人的一生很漫長,我願與你一同走!

雖然詞語不算華麗,卻讓我感受到了她的真情,這份愛真得是濃烈異常。因此,我也暗下決心,要一輩子對她好,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能影響到我的妻,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