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女帝六歲半,打不過她怎麽辦

第二十一章 必然成功

“是她是她!果然是她!”

“她真的是女帝轉世!”

東陵國最高的山峰上,白雲像水一樣在周身流淌,冥風興奮地拿著追魂羅盤大呼小叫。

不久前羅盤上的指針動了一下,雖然隻有一下,但他絕對不會看錯!

指針指的就是雙木城的方向,那個小姑娘果真就是靈州女帝!

他居然真跟女帝搭上話了,她還對他說謝謝!

身側一人著玄衣立在山巔閣樓的圍欄前望著那個方向,目光平靜雋永,仿佛能望進那個小小的院落裏去。

風將他寬大的衣袍吹得不斷鼓動,仍無損他如鬆如玉的儀態。

聽到冥風的話,他淡淡側身,“這裏不是你應該出現的地方,還是說……你活膩了?”

“……”

冥風縮了縮脖子,訕訕地將羅盤收起來,“咳咳,主上哪裏的話,屬下這不是來護送冥雨的嗎,這就走這就走……”

冥雨不覺得實力比他強上一大截的自己需要被護送,也並未給他一個眼神,隻毫無感情地越過他拱手稟告:

“主上,東陵國主求見。”

玄衣男子沒有回應,冥雨也不再催促,仿佛這隻是最無關緊要的事。

而澹台洲也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目光始終注視的一個方向,與此同時掌心的磅礴的力量如同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在天空化作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又遮天蔽日的屏障,將整個萬靈大陸籠罩。

隨著屏障的凝實,他體內的神力也如同洪水一樣飛速流逝,本就白皙的麵容似乎跟蒼白了一些。

冥風心想主上的冥淵之體可不適合過度使用神力,忍不住開口勸道:“沒必要吧主上,女帝的通天元息訣那麽厲害,泄露的那點氣息您也擋住了,上麵根本發現不了的……”

咱真沒必要把整個萬靈大陸都用結界封上,還非得用神力,這和天道抗衡有什麽區別?

“凡事都應盡善盡美。”

澹台洲平靜道:“關乎她的安危,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冥風聞言閉嘴,暗道一聲沒救了。

偏生冥雨這悶葫蘆也是一句都不帶吱聲的,就任由主上造作,他隻好搖搖頭,滾回了幽冥。

山巔閣樓一時安靜下來,隻能聽到不停呼嘯的風聲。

冥雨也靜靜地看著同一個方向,任由白雲不斷翻滾,直到幾滴涼意吹到她臉上,她才怔愣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許多年前。

那時候她和現在的公儀九差不多大,滿是硝煙的戰場上夾著血腥氣的雨滴連綿不絕,像針尖一樣冰冷刺骨,落在她臉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直到有人俯身看過來,遮住了風雨,日月星辰十二章紋織就的冕服像朝陽一樣融化了冷意。

“雨後會天晴的,戰爭也會結束。我以我的靈魂起誓。”

臉上髒汙的血和淚被拭去,眼前變得清晰,仿佛往後的陰霾也一並煙消雲散了。

“你願意相信我嗎?”

冥雨怔了怔,下意識想要回答,思緒卻被一陣風吹回了當下。

後來確實天晴了,戰爭也結束了。可帶來和平與安寧的人卻不在了。

她將什麽東陵國主拋在腦後,迅速結印,自發地在無邊的天際又投去一道或許微不足道的光柱。

最後龐大的力量構成一道無懈可擊的屏障,守護著這個天地的一隅安寧,終於讓那個殫精竭慮了一輩子的君王也得到些許休憩之機。

主上說得對,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

公儀九是不會想到的。

她想不到自己冤家路窄的前未婚夫正為了自己累死累活,更想不到別人的下屬也胳膊肘往外拐對自己念念不忘。

還有天上一些老熟人,更是想她想得輾轉反側、寢食難安……

公儀九深吸一口氣,認為自己目前的首要任務是吃掉兩個肉包、三個桂花糕還有十二個抄手。

順便把湯也喝幹淨,養精蓄銳。

然後服下丹藥覺醒神體。

林劍天叮囑她吃完晚飯後睡一覺再說,先前煉丹已經很累了,但公儀九覺得自己這個年紀睡什麽覺?她打小就是卷王。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不睡,開搞!公儀九一口一個大肉包,很快就風卷雲殘地將晚飯吃幹抹淨,趁嘴巴不注意把覺醒神體的丹藥也扔了進去。

藥香很快就在口中化開,像是一次性吞了一百個黃連榨出的汁液,苦味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人一個激靈。

公儀九蹙了蹙眉,奇怪,她丹藥也沒少吃,更苦的也不是沒吃過,怎麽現在突然開始有些不能忍受了?難道是因為換了一個身體的緣故?味蕾開始變得比以前敏感了?

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修為更高的人感官才會更清晰,客觀上來說肯定是以前更苦。

可除了這個她一時想不到別的因素了。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精力分心去想了,因為藥力已經開始發作了。

這份丹藥的主要藥引有三味,分別是引氣入體打開靈竅的通靈九葉參、洗滌經脈的千年靈髓液,還有定魂安神穩固道心的凝魂幻心草。

首先讓她感受到的也是通靈九葉參的藥力,她感到心神和感官好像突然迎來一記悶捶,鈍痛的同時也仿佛有什麽屏障被打碎。

於是她開始感受到空氣在震**,明明閉著眼睛,卻能夠“看”到五顏六色的靈力在周圍漂浮,並被她的身體吸引。

體內蘊含的能量也開始躁動,那是先天神體自發吸收的靈力。

這一刻它們被喚醒,再也不甘於寧靜,並急切地尋找著一飛衝天的突破口。

可現在這具軀殼還並沒有容納和引導它們的能力,它們的躁動隻會給主人帶來痛苦。

與此同時千年靈髓液的藥力也開始浮現,刺骨的涼意一點點席卷她的四肢百骸,而後像洶湧的洪水一樣衝刷著她的經脈。

畢竟靈藥隻是靈藥,它無知無覺,隻是自顧自地發揮自己的作用,並不在意身體的主人會是什麽感受。

丹陽子那句“下藥猛”是對的,覺醒神體的藥必須猛,尤其是在靈力相對匱乏的下界。

於是它帶來機遇的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風險,一旦失敗,輕則經脈寸斷變成廢人,重則當場斃命。

這些公儀九都沒有對林家人說。

她悶哼一聲,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冷汗也逐漸在額頭浮現。

但她沒有排斥那些能量,而是平靜從容地接受它們,哪怕是再痛苦也絲毫不加以抵抗,並用神識輔以牽引和引導。

哪怕這一開始並不起作用,靈力根本就不聽神識的話,反而變得更加不安地繼續在體內亂竄,她也沒有心急,隻是一邊又一遍地重複著自己的動作,像是接納一個懵懂的孩子一樣接納它們,直到它們開始變得馴服。

重來一次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她現在不會像個初學者一樣手忙腳亂。

而且她不害怕失敗,因為她必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