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後宮:從假太監到權傾朝野

第九十八章 假太監的自我修養

“得加錢”這三個字,從林安嘴裏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像三座大山,壓在了寧遠郡主和明慧大師的心頭。

殿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寧遠郡主那張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林安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會忠心護主,甚至會寧死不屈。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這個小太監,竟然會跟她談起了生意。

一個前朝餘孽,一個當朝紅人,一個想殺皇帝報仇,一個靠皇帝吃飯。

這生意,怎麽談?

明慧大師臉上的肌肉**了一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裏,也泛起了漣漪。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你想加什麽?”

寧遠郡主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太監的膽子,究竟有多大。

林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奴才的要求也不高,就三件。”

“第一,你們方才對付孟家姐妹的那套本事,奴才要學。”

“第二,給奴才來幾顆陽靈丹嚐嚐鮮。”

“第三,這靈心寺求子靈驗的秘密,奴才也想知道。”

他每說一條,寧遠郡主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聽到最後,她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再掩飾。

這哪裏是加錢?

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想把他們的底褲都給扒了!

“阿彌陀佛。”

明慧大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林公公,第一條和第三條,貧僧可以做主。但這第二條,實在是強人所難。”

他看著林安,神色無奈。

“陽靈丹乃南疆靈山寺至寶,貧僧就算還在靈山寺,也沒資格染指此等神物,更遑論拿出幾顆了。”

林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失望。

他當然知道陽靈丹珍貴無比,這本就是他漫天要價的籌碼。

“那……普通的增功丹藥也行。”

林安退了一步,語氣卻依舊理直氣壯。

“有多少,來多少。”

“你敢跟本宮談條件?!”

寧遠郡主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她體內轟然爆發,如同山洪海嘯,朝著林安席卷而去。

林安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絲毫變化。

他知道,對方不敢真的動手。

一旦動手,自己往方寸靈域裏一躲,她們就徹底沒轍了。

“郡主息怒。”

明慧大師再次站了出來,對著寧遠郡主微微躬身,隨後轉向林安,苦笑道:“林公公,貧僧這裏,倒是還有一件東西,或許能滿足你的要求。”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遞了過去。

林安接過玉盒,打開一看。

隻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赤紅,隱隱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蛇膽。

“此乃赤精陽蛇之膽。”

明慧大師緩緩解釋道。

“赤精陽蛇乃是異種,百年方能長成,其蛇膽蘊含至陽至純的功力。服下此膽,可抵十年苦修。”

林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十年苦修!

這可是好東西!

“不過……”

明慧大師話鋒一轉。

“此物藥性霸道無比,服下之後,欲火焚身,如墜煉獄。需強行運功,苦熬七日七夜,方能將藥力徹底化解吸收。”

“若是心誌不堅,或是中途破功,輕則功力盡廢,重則爆體而亡。”

林安掂了掂手中的玉盒,心中飛速盤算。

欲火焚身?

他一個太監,還怕這個?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藥!

“成交!”

林安毫不猶豫地將玉盒收入懷中。

“現在,可以告訴奴才,你們的手段了吧?”

明慧大師點了點頭,也不隱瞞。

“貧僧方才所用的,乃是攝心術,配合特製的犀牛角香,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幻境,神思恍惚。”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此術需要以壓倒性的功力為基,方能奏效。對同階或是心誌堅毅之輩,效果甚微。”

林安了然。

說白了,就是精神控製,還得靠等級碾壓。

“至於這求子靈驗之說……”

明慧大師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貧僧略通醫理,不過是為那些誠心求子的婦人,開方調理身體罷了。久而久之,便傳出了這等名聲。”

他看著林安,語氣誠懇。

“若是公公有興趣,貧僧可將一些調理身體的方子,贈予公公。”

林安嘴角一抽。

搞了半天,這靈心寺的秘密,就是一個老中醫坐診?

他收起心思,將目光投向了寧遠郡主。

“交易達成,現在輪到我了。”

林安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表演。

“在回答郡主的問題之前,奴才也想問一句,郡主行刺陛下,為何會失敗?”

寧遠郡主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你的主子,是趙德利?”

來了!

林安心中一凜。

他臉上露出幾分惶恐和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老祖宗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奴才能得他老人家看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不配!”

寧遠郡主吐出三個字,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輕蔑與不屑。

林安的瞳孔,微微一縮。

趙德利,大宗師巔峰,半步天人,皇帝身邊最強的守護者。

在這位郡主口中,竟然連“配”這個字都用不上?

她的依仗,到底是什麽?

林安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臉上的表情,愈發恭敬和惶恐,仿佛被寧遠郡主的威勢嚇破了膽。

“郡主……郡主息怒。”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陛下的龍體……確實恢複了不少。前些日子,還能……還能臨幸嬪妃。”

林安故意將話說得含糊不清,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隻是,宮中之事,錯綜複雜。陛下身體恢複的具體情況,奴才這等小人物,也不敢妄斷。”

他話鋒一轉,巧妙地將皮球踢了出去。

“不過,從孟才人的情況,或許能窺得一二。”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透露了關鍵信息,又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寧遠郡主和明慧大師對視一眼。

“孟才人,已非處子之身。”

明慧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寧-遠郡主的心上。

寧遠郡主的身子,微微一晃,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失落與不甘。

“他……他竟然還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皇帝能臨幸嬪妃,意味著他的傷勢,遠比她想象的要輕。

她的複仇大計,平添了無數變數。

殿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沉寂。

林安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中卻在冷笑。

一個假消息,就讓你們方寸大亂。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明慧大師,眼中精光一閃。

下一秒,他毫無征兆,欺身而上!

一隻枯瘦的手,帶著淩厲的勁風,徑直抓向林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