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情之一字,各憑良心
溫寧自然是和方涵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去醫院探望司徒鴻輝。
在詹圖剛把司徒鴻輝從精神病院裏麵救出來的時候,陸蔚然就已經第一時間去看過了,至於陸蔚然和司徒鴻輝是不是說了什麽,溫寧不知道。
但不管怎麽說司徒老師現在已經平安地救出來了,而且已經確定了沒什麽太大的事情,隻需要在醫院養個小半個月就可以了。
隻是剛把司徒鴻輝從精神病院救出來的時候,詹圖也是立馬就通知了司徒鴻輝的家人,司徒夫人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直接一個人衝進了醫院裏,抱著司徒鴻輝就開始大哭。
當時的淒慘狀況,溫寧和方涵沒看到,因為溫寧和方涵兩個人要在鯤鵬公司裏麵控製住公司的軍心。
但直到溫寧和方涵來探望司徒鴻輝的時候,就發現司徒夫人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司徒老師的病床邊,整個人都撲在剛醒過來的司徒老師身上,哭著質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你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不是說好了要去開一個國際封閉會議嗎?不是說半個多月就回來了嗎?怎麽會突然就傷成這個樣子,還被關進了什麽什麽精神病院?這麽憔悴,我差點都以為你醒不過來了你知不知道?!”
而司徒鴻輝滿眼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抱著身上的司徒夫人輕拍著背不停地安撫著:
“好了好了,現在都沒事了,知道讓你擔心了,是我對不住你。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多笑笑,哭得這麽醜都不好看了。”
“好啊司徒鴻輝,這才多久就開始嫌棄我醜了是吧?嫌棄我能哭了是吧?當初追求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司徒夫人忍住眼淚從司徒鴻輝的懷裏抬起頭,明明說話的時候語氣是凶巴巴的,可眼裏卻帶著實打實的笑意。
溫寧和方涵看著病房中的這一幕,心裏都生出不少的感觸。
溫寧從前也是經曆過自己的親人生病住院,當時的窘迫和難過,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方涵就更別說了,她媽媽是糖尿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大半年都要住在醫院裏,可一旦在醫院裏住久了,那就是花錢如流水。
好在方涵家裏還有個哥哥,方涵負擔一小半,方涵的哥哥會負責一大半,隻是方涵家裏從小也條件不是很好,很小的時候,方涵的父親就因為出軌,所以拋下了方涵的媽媽。
留下方涵的媽媽,一個人獨自帶大方涵和方涵的哥哥。
那段時間他們一家苦了很久很久,一塊錢到掰成兩半花。可以說那個時候的方涵條件不會比溫寧家要強多少。
好在五年前方涵的哥哥從一所211大學畢業,努力工作進了國企,他的努力在同齡人中可以說是數一數二。所以他能拿到的薪資自然也會要超出平均水平一些。
也正是因為有方涵的哥哥在前麵頂著,所以方涵才能無憂無慮的讀完整個大學,但出了大學畢業之後,方涵的媽媽便病倒了。
也是幸好有方涵的哥哥撐著,要不然方涵的媽媽那個時候為了不拖累兩個孩子都已經想要自我了斷,還是方涵和方涵的哥哥一起把老人家勸下來。
但現在方涵畢業了兩三年了,,看著哥哥工作也很是心疼,所以能盡力多出一些,也算是給哥哥減輕負擔。
這也就是為什麽,方涵之前不得不離開鯤鵬公司。
此時方涵看著病房裏司徒鴻輝和司徒夫人相擁的場景,感動得熱淚盈眶,不由得想起媽媽醒過來的時候,一手抱著自己一手抱著哥哥,一家人哭著相擁的時候。
方涵流下熱淚,是慶幸司徒鴻輝平安活著,也是慶幸自己和哥哥現在有能力可以爭取到媽媽的一線生機。
溫寧和方涵都沒有出聲打擾病房裏的兩個人,但卻不妨礙司徒鴻輝在和司徒夫人說話之餘,餘光中看見了乖乖巧巧站在門口的兩個人。
司徒鴻輝拍了拍司徒夫人的背,笑眯眯地說:“好了好了,這種話我們回家再說,不要讓兩個小姑娘看了笑話。”
司徒夫人被司徒鴻輝這麽一說,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順著司徒鴻輝目光所看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在門口站得乖乖巧巧的溫寧和方涵。
司徒夫人頓時老臉一紅,立馬站了起來,扯著笑容看著門口的溫寧和方涵:“不好意思,剛才沒看見,快進來坐吧,不要在門口光站著了,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
說著溫寧和方涵本來想要說不要麻煩了,但實在架不住司徒夫人的熱情,溫寧和司徒鴻輝對視了一眼,明顯兩個人都有些不能在人前說出來的話。
隻有溫寧和司徒鴻輝心知肚明,這件事和鄧科脫不了關係,但至於是怎樣的一個關係,還要聽司徒鴻輝親口說。
方涵雖然不懂司徒鴻輝和溫寧兩人對視裏的彎彎繞繞,但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忙笑著跟上了司徒夫人,說是要陪她一起去洗水果。
病房裏隻剩下司徒鴻輝和溫寧。
溫寧走過去在司徒鴻輝的病床邊坐下:“司徒老師,我剛才已經問過醫生了,你沒什麽大礙。至於公司的情況,我不知道陸蔚然和詹圖有沒有和您說。”
“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具體的還要你替我解釋解釋。”司徒鴻輝說著,滿眼欣慰地看著溫寧。
溫寧將這段時間公司的具體情況都清清楚楚的和司徒鴻輝說了一遍,眼看著司徒鴻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憤怒。
溫寧忙伸手輕拍著司徒鴻輝的手臂,安慰:“沒事沒事,現在公司的情況大體上已經穩住了,資金方麵也有陸蔚然在支持著,現在公司裏,剩下的員工都是一些資曆比較老的員工了,都是憑著情分留下的,大家現在都等著你盡快養好了身體,回到公司主持大局,鯤鵬是您一手創辦起來的,大家自然是最聽您的號令,也隻有您在,大家的軍心才會最穩。隻要我們公司還在,資金沒出問題,老員工們也都還在,您身體沒問題,那我們就會有繼續東山再起的機會。”
溫寧不遺餘力地安慰著司徒鴻輝,畢竟溫寧竟局他自己一個進了鯤鵬才一年多的人,看見鯤鵬公司突然變成了這樣,都會覺得痛心疾首。
更何況是司徒鴻輝…
鯤鵬公司是司徒鴻輝一手創辦起來的,更是耗盡了這幾年司徒鴻輝的每一滴精力和心血,他為公司花的精力,公司所有的員工基本上都是曆曆在目,有目共睹的。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司徒鴻輝已經把鯤鵬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子女。
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被自己一心著重栽培的徒弟親手毀掉,甚至差點徹底消失,換成誰都會暴怒不已。
溫寧安慰了司徒鴻輝一會兒,眼看著他的情緒逐漸安定下來,據此才委婉試探問:“所以司徒老師,把您騙出去,把您關進精神病院的究竟是不是鄧科?”
司徒鴻輝抬眼像是想問溫寧為什麽知道。
溫寧笑了笑:“那一天我本來想去公司和您親自說清楚,也好請產假,同時將手上的工作交接給設計部的同事們。但那個時候去才從方涵的嘴裏,得知公司發生了大變。特別是你已經有半個月沒來公司,我覺得特別蹊蹺,然後就拜托詹圖幫我查了您的身份證使用記錄和銀行流水。所以就查到了那一家精神病院和旁邊的小賣部。說來也是,命運使然吧,又或許是我好運。那一天我給那個小賣部老爺爺看的那張照片是我和您的合照,但右下角鄧科也出鏡了。那張照片我記得,您也一定記得。所以那個老大爺不認識您,但是一眼就看出來照片裏麵的鄧科。也是這樣我才能有確切的消息通知詹圖和陸蔚然。”
“寧寧,這回真的多虧有你,如果不是你可能這條命都沒了,後麵的鯤鵬公司也更別說了。同樣都是我用心帶出來的徒弟,為什麽會一個天一個地?寧寧你這樣善良,可偏偏有人就那麽狼心狗肺!”司徒鴻輝說著,一個是說的溫寧,一個自然說的就是鄧科。
司徒鴻輝越說越生氣,痛心疾首地不停拍著床沿:
“鄧科,畜生啊!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他,自從他進入宏康第一年就在我手底下當實習生,是我做什麽項目都堅持要把他帶在身邊,我覺得這個孩子悟性也不錯,人也很努力。沒過半年我就把他提成了我的助理。還是破格提拔的,當時為了提拔他,我還和其他的幾位設計師吵了一架。甚至跟宏康簽下了對賭協議。好在這孩子也是爭氣,我每天幫他帶在身邊耳提麵命,可以說我做過的項目,都有他鄧科的份。對賭協議贏了,但也因此引來了其他同事的忌憚和挑釁。我厭惡職場,真的厭惡勾心鬥角,隻想好好的做工程,也隻想好好的帶實習生。所以毅然決然從宏康出走,一手創立了鯤鵬。我不願意去提及創立鯤鵬所遭受的那些辛苦,因為那是我願意付出來的代價。”
“可後來鄧科這孩子竟然毅然決然的也從宏康離了職,說是要跟隨我的腳步。我見鄧科以自己的前程作賭,我便以為他是一個有情有義,懂得感恩的孩子。所以那個時候我就發誓了,我一定要將他培養出來,一定要親近我司徒鴻輝所有的資源和能力將鄧科培養成行業裏的冉冉新星。我已經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對待了,我自讓我司徒鴻輝沒有什麽對不起他的地方,若是隨便換了個老師帶著,我敢保證他鄧肯得不到這樣的培養,得不到今天這樣的資源,以他的資曆絕對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我不求他感恩,隻求他能一如既往,保持著對工程的那份嚴謹之心。後來溫寧你進了鯤鵬,你這孩子悟性比他高,我一眼就覺得你善良,後麵看著你做項目,你的那份嚴謹之心,我想隻要是真心想要做工程的人,沒有人會不動容。我便也想好好培養你。”
“我那個時候隻想著,雖然我隻有十幾年就快退休了,可我覺得有你和鄧科這兩個出色的弟子,也算是我司徒鴻輝這一生的工程經驗後繼有人。其實我從那個時候就看出鄧科對你有意思,但你這孩子滿心滿眼就隻有陸蔚然,我原本以為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事情。可誰知陸蔚然那小子也是滿心滿眼隻有你。既然兩情相悅,那我便不插手,隻是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後來的地步。鄧科家裏有點家底,這事我是很早就知道的。也正是因為知道這孩子家裏有家底,但是又肯跟著我天天所以來火裏去,就更欣賞他那一份努力。甚至在鄧佳公司出問題的時候,我也和鄧科說了,隻要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可這孩子徹底銷聲匿跡了。”
“後來竟然做出綁架你這種事情,我才發現自己可能以前一直看錯人了。直到半個多月前,我確實按照行程是要去參加一個國際封閉會議。可在前往機場之前,鄧科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需要我幫助。我對那孩子總是還存著一絲師徒之情,也隻覺得自己以前看錯了人,可卻沒想到,不僅僅是看錯了人,簡直就是引狼入室。更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把我打暈,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為的就是一點一點瓦解鯤鵬,還要親眼讓我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他一點一點地毀掉。”
司徒鴻輝越說激動,越說越悔恨,可他在這樣長篇大論的一番傾訴之下,心情竟然逐漸平靜下來:
“你是不是也想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很想問,我以為他隻是心情暴躁了一些,因為他隻是衝動了一些。我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
溫寧聽著他的話,一時很是唏噓,隻能盡力去安撫住司徒老師的情緒。
這時候,司徒夫人端著水果進了病房,笑著讓溫寧去吃水果。
溫寧剛想說話,可轉頭又看了看病房門外,發現原本跟著司徒夫人一起去洗水果的方涵並沒有跟著回來。
溫寧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接住司徒夫人手裏塞過來的蘋果,抬頭看向司徒夫人問:“師母,方涵呢?她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小涵啊,剛才本來是一起的,但下樓的時候,似乎是遇見了她的熟人,所以方涵就先讓我端著水果回來了。我瞧著那氛圍似乎有些不對,可能是男女朋友鬧別扭什麽的,也沒好多說,隻能先回來了。對,寧寧你跟方涵熟,我們做長輩的不好過問,但是你去看看吧。所以說這是在醫院,人多也有監控,一般不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方涵畢竟是個女孩子,對方那個男人高高壯壯的,還是會有點擔心。”
司徒夫人仔仔細細和溫寧解釋著。
溫寧一聽頓時覺得不太正常,她記得方涵現在是單身啊,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三個月前方涵才剛剛和前任分了手,也正是那天方涵因為太生氣了太傷心了,溫寧還去陪了她兩天。
難不成是方涵那個前男友又糾纏上來了?
三個月前,溫寧隻知道方涵那段感情,非常煎熬非常難受,而且聽說還是被前男友斷崖式分手,但那個時候方涵太傷心了,溫寧也沒有忍心再仔細問。
可今天這件事,溫寧就是覺得不對勁,溫寧和司徒鴻輝和司徒夫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去樓梯間找方涵了。
還沒徹底進樓梯間,還沒徹底看見兩個人的人影,溫寧就聽見樓梯間裏傳來的對話:
“錯了,我真的錯了,涵涵。之前是我太幼稚,是我太不穩重,是我抗壓能力太差,所以才會選擇和你分手。可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愛你的!求求你原諒我吧!”
男人的話語裏帶著哭腔,字字句句好像也都在說自己錯了,可溫寧聽著就是沒有多少的悔恨之意。
溫寧剛想衝進去攔住方涵,因為溫寧知道方涵是有一些戀愛腦的,與其說是戀愛腦,不如說是方涵太善良了,心太軟。
別看平時方涵在公司裏經常替她打抱不平,每每都會替溫寧把那些人罵回去,甚至罵得狗血噴頭。
方涵最不喜歡的人是這樣,是伶牙俐齒的,是直接凶狠的,也是毫不留情的。
可方涵對喜歡的人又截然相反,簡直就是窩囊掛的,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就是狠不下心來對對方說一句重話,罵不了對方一句重話。
因為這個傻丫頭隻會記得別人的好,別人的壞總是轉眼就忘記。
溫寧還記得三個多月前,自己安慰方涵的時候,明明那個傻丫頭都已經傷心成那樣,突然被斷崖式分手,方涵就是硬生生哭了一晚上,折磨了自己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偏偏沒說出一句罵她前任的話來。
還不停地問溫寧,是不是她自己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她有問題。
聽得溫寧都心疼。
還沒等溫寧抬腿走出兩步,就聽見裏麵傳來方涵滿是哭聲的嗓音:“李浩鬆,你走吧,我不喜歡你了,我再也不可能相信你了。我們再也沒有以後了,你和你的新歡不夠開心嗎?你趕緊滾…”
“不是新歡…涵涵你聽我解釋!我求求你,當時就是豬油蒙了心,我愛的不是她,我愛的是你。而且當時那種情況,就算壞了隨便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現實所迫啊。”那名為李浩鬆的高大男人,啪嗒一聲,就在方涵的眼前跪下了:
“你想想,那個時候家裏公司最是艱難,我創業也隻是剛剛起步,正是需要投入大量時間精力和資金的時候。可那個時候我跟你談戀愛確實會分我的心,你要分走我一半的精力。不僅要創業,還要照顧你的情緒,要和你談戀愛。還要考慮我們兩個以後的未來,你知道我那個時候壓力有多大嗎?如果我創業沒有一點起色,那我又拿什麽來給你幸福呢?”
“而且,你家裏的情況你自己也知道,假如我們兩個想以後一直走下去結婚生孩子的話,我沒有錢,我怎麽和你談呢,難道真的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的母親躺在醫院而一分錢不出嗎?我不賺錢,怎麽養你,怎麽攢彩禮,怎麽能給你幸福呢?”
“所以你就選擇了她是嗎?”方涵聲音已經在顫抖。
“可…可當時,如果我選擇你,我壓力太大了。我要發展公司要創業,要拉投資,還要忙著安慰你。可如果選擇她,資金立馬解決,我有多少困難會迎刃而解?換成你你會選擇什麽?”李浩鬆理直氣壯地回答。
“好好好,按照你這麽說,永遠都是我的錯。但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已經不在乎了,你要和她在一起,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啊!又來騷擾我幹什麽!?”
方涵的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從眼角溢出:“李浩鬆,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們兩個談了一年半,你給我花的錢超過一千了嗎?我有給過你半點壓力嗎?你說你忙,我說好你忙完再找我,我隻是問了一句,你愛不愛我,是你自己說不出來,直到我們兩個吵架到分手,你都沒說出來一句你愛我。你說的那些話滿篇都是對我的指責,可是我讓你創業的嗎?你創業如果有了起色賺了錢,難道不是對你自己才有最大的好處嗎?跟我有什麽關係啊?沒跟你談戀愛之前,我自己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怎麽好像跟你一談戀愛我就成了沒手沒腳,自己養不起自己的人了?不要在這裏假裝深情了。”
方涵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揚了揚手機:“你走不走,如果你不走的話,我要報警了!”
李浩鬆還不信,還想糾纏,溫寧直接走了進來:“我已經打通110了,你再不走,告你性騷擾了!”
眼看溫寧和方涵都很堅定,如果越鬧下去,周圍肯定會聚集來更多的人,那男人隻能暫時離開。
“好了好了,沒事兒了。”溫寧走過去,心疼地拿出紙巾幫方涵擦著眼淚。
溫寧說著,見方涵哭得越來越厲害,隻好先拉著她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沒事…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