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對她的心思收一收
中年男抿了口酒,“這可就是謙虛了,當年在洲南港口,繳獲了一船單兵武器,我沒記錯的話,那次行動之後,您是二等功吧?”
“了解這麽詳細,想頂上工程?”
他笑,“我們先前沒趕上招標,這不是想麻煩蔣先生開金口,稍微透露一點,如果還有機會,也好爭取一下。”
蔣璟言撣了撣煙灰,“你敢來找我,說明經得住查。”
“經得住,絕對經得住!”中年男挪屁股,“我跟您說句實話,您上任前,華盛的項目我連想的膽子都沒,水太深了,一頭紮進去,能浮起來的保準掉一身肉,不是說在乎‘孝敬’那些錢,實在是…”
他欲言又止,歎氣,“不過您去了之後,這天兒也亮堂了,誰不想往上遊呢。”
“正常準備資料,下周會發公告,實力夠硬,選得上。”
“是您親自過目嗎?”
蔣璟言嗯一聲。
中年男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台上演出進行到一半,二胡進入主旋律。
蔣璟言起身,佇立在欄杆處。
中年男陪同站在一旁,搖頭晃腦,“《象王行》,這段不錯,本以為二胡音調過於柔弱,奏不出味道,不過這姑娘真夠勁兒。”
同伴湊熱鬧,“以前我還瞧不上二胡,覺得是天橋上擺個碗的行當。”
中年男翻眼皮,低聲嗬斥,“蠢貨!沒看蔣先生衝這二胡來的嗎!”
“不是說…是彈琵琶的那位嗎?”
他眼角瞥男人,“你管他外麵怎麽說,蔣先生為誰來就捧誰,血氣方剛的,換個女人怎麽了?”
蔣璟言聽得入神,視線落在舞台上那一小團,陳清在曲目裏的狀態,和平時不同,情緒釋放得很痛快,多年來,這是她的慰藉。
“我沒想到你會來。”嚴柏青不知何時站過來,同他並肩,“上次,我在這裏提醒你,為了清兒,那些事你少管,這次,同樣的話我再說一遍。”
蔣璟言眯起眼,“師哥心虛到口不擇言了嗎。”
嚴柏青晃著酒杯,語氣意味深長,“你退役前那次二等功,事後被犯罪分子同夥報複,肩膀挨了槍子兒。既然已經在華盛上任,風光體麵,何必招惹是非。”
“文不愛財,武不惜死,我沒變過,師哥呢。”
他眼眸突黯,沉默良久,輕笑,“大義麵前,你倒是什麽都豁得出,既然這樣,清兒的安危,我保了。”
“你用什麽保?黃浩那件事的教訓還不夠嗎。”蔣璟言扭頭,沉下腔調,“對她的心思,我勸你收一收。”
四目相撞,暗流湧動。
嚴柏青一動不動,笑意匿在皮肉下,“我們好久沒交手了,不如賭一把,這次會是誰勝。”
“我從不做無意義的賭約。”蔣璟言負手睥睨,“但邪不壓正,你大可以放馬過來。”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下樓。
台上演員謝幕,連卓從側門請進來幾位推著花車的工作人員,上台挨個兒發放。
前排有人認出他,起哄喊了聲,“怎麽我們樂團裏每一位都有啊,蔣先生這是要送誰?”
陳清懵然望向陰影裏,男人身體輪廓在明暗交錯中逐漸清晰,氣場有所收斂,仍攝人心魂。
他沒理會那句調侃,一級級台階邁上來,在她身旁站定。
“還好嗎?”蔣璟言掌心覆上她腰,揉捏緩解酸脹,“跟老師打聲招呼,晚會你不用留了。”
陳清還沒回神,他五指用力,“傻了?”
突然,側門竄進來一道人影,浪**模樣,“清兒!哥哥來晚了!”
唐蕭明頭發梳著三七分,油頭粉麵,來回轉悠打量,“你站上麵幹嘛呢,清兒拉二胡,你伴舞?”
四周鬧哄哄的議論聲,大部分注意力在他們這邊,還有一小部分,在右側。
衛音抱著琴,指骨咯咯響,臉上的屈辱藏都藏不住。
她硬著頭皮上前兩步,‘蔣先生’三個字還沒喊出來,台下有人打趣,“聽聞蔣先生愛琵琶,怎麽換二胡了?”
蔣璟言難得受人揶揄,散漫不羈的口吻,“鮑總情報有誤,琵琶是我母親喜歡,她老人家知道我要來,讓我順便照顧她下屬的妹妹。”
他揮手,連卓從花車裏取出一束,遞給衛音。
場麵極為詭異的安靜了兩三秒。
蔣璟言神色坦然,摟著陳清下台。
她揪男人衣袖,“你出這個風頭幹嘛?”
“我來打探虛實,聽聽是什麽樣的流言。”他語氣不陰不陽,顯然對效果很滿意。
陳清躲他懷裏探頭探腦,躲同學視線。
唐蕭明應付完周圍人的客套,踱步到二人麵前,咬牙切齒,“你母親這下可真要氣著了,又叫我回來抗雷是吧?”
“小時候我幫你抗的還少嗎。”
“話不能這麽說…”
蔣璟言無視他,探陳清手心,涼津津的全是汗,“把房卡給連卓,他收拾東西,你去換衣服。”
“我不去後台了,你這麽大陣仗,我根本走不到更衣室。”
他悶聲笑,貼著她耳尖故意逗,“那我陪你去。”
“你還來勁兒了?”陳清氣惱,推開他往外走,“我去車裏換。”
唐蕭明環起胳膊,“我有段日子沒來,清兒都會跟你發脾氣了。”
“慣壞了。”蔣璟言慢悠悠跟上,目光掠過二樓。
嚴柏青擺手示意,唐蕭明笑嗬嗬回應,從牙縫中擠出話,“狼子野心啊…之前我跟你說,陳清會害得你們師兄弟反目,你非不聽。”
男人沒扭頭,“與她無關,再說這樣的話,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