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隻是妹妹(100鑽+更)
陳清上了車就睡,止痛藥的副作用,再加上在台上消耗太大,她睡得像昏迷。
蔣璟言關了車裏的空調,降了半扇窗透氣,一手捂著她小腹輕揉,一手審批文件。
連卓壓著嗓音接聽完電話,側身匯報,“峰海說張昭找到了,要通知警方嗎?”
“不用,魚線放長一些。”
他皺眉,沒言語。
男人撩眼皮,“說。”
“峰海能找到,其他人也能聽到風聲,我覺得…太過冒險。”
腿上的腦袋枕偏了位置,蔣璟言撥了撥,語氣淡淡,“就是要讓他們露底牌。”
陳清不知睡了多久,右邊身子全麻了,她眼睛沒睜,伸長胳膊活動。
“還睡嗎。”蔣璟言俯身,蹭掉她鼻尖的汗,“晚上該睡不著了。”
陳清不說話,紮進他懷裏,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
過了大概半小時,她迷迷糊糊感到車子停穩,還是不想睜眼。
入夜風涼,蔣璟言豎抱起她下車,用外套蓋得嚴實。
蔣家傭人迎出來,大老遠隔著院子喊,“喲!蔣公子,您這是抱了隻狗回來?”
陳清一激靈。
蔣公子?到蔣家了?
她在男人肩膀上撲騰著跳下地。
蔣璟言摟緊她,一張臉黑沉沉。
唐蕭明打著哈欠上前,“這可不是一般的狗,還會耍花活兒。”
陳清扯掉外套,斜他一眼嘟囔,“你最狗了,你小時候被罰站,和狗搶窩睡,你比狗還狗。”
“聽聽,牙尖嘴利的小吉娃娃。”他跨上台階。
傭人賠笑,“陳小姐,我老眼昏花,沒看清。”
蔣璟言捋好陳清的頭發,“母親在家嗎。”
“在,跟您前後腳。”
“收拾兩間客房出來。”
陳清偎在他衣襟抬頭,“今晚留宿?”
“嗯。”蔣璟言嘴唇虛貼著她發頂安撫,“不用怕。”
她五味雜陳,上次和蔣夫人的談話壓在心口,猶如警鍾,她還沒想好怎麽相處。
穿過屏風,蔣夫人端坐在沙發裏,果然表情不太愉快。
陳清深吸氣,“蔣夫人。”
蔣璟言牽著她坐下,“母親再這麽喪著臉,老十歲。”
蔣夫人抄起案幾上的小鏡子,左照右照,“胡說八道,我在太太圈裏最年輕了。”
“都要當奶奶了,跟太太爭什麽年輕。”
她一頓,眼神刀一般射向陳清。
陳清慌了,連忙擺手,“我沒有…”
蔣璟言攬著她,爽朗笑,“早晚的事兒。”
“你在外麵胡鬧也就罷了,回家還要嚇唬我。”蔣夫人撫胸口,恨鐵不成鋼,“讓你去給衛音捧場,你說什麽,隻是我下屬的妹妹?”
蔣璟言猜到她有眼線在古鎮,沒搭腔。
“你跟媒體承認和衛音的關係,又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兒改口,和其他女人親密互動,你就算再我行我素,也得考慮一下陳小姐的處境。”
陳清眼皮狂跳。
蔣璟言漫不經心揉撚她耳垂,笑了聲,“您會為陳清考慮了?”
蔣夫人一噎。
“男未婚女未嫁,她處境沒什麽糟糕的。”
“你這是欺騙大眾落人口實!”
“我和衛小姐,當時是在接觸,那些記者長槍短炮拍到了,可接觸過後不合適,我給師哥的景區捧場,看了陳小姐表演,一時情不自禁,是正常的感情需求,難道您和父親是初戀?誰還沒個前任。”
蔣夫人聽他一本正經編瞎話,“你少扯我和你父親,他要是在外麵聽說你男女關係複雜,回來非得收拾你,你們這一輩裏,前任一大把的說出去都丟人!那叫——”她思考,“叫爛黃瓜!”
陳清悄悄抬眼。
唐蕭明一臉委屈相,蹭到蔣夫人身邊,“鍾阿姨,您怎麽能這麽說我。”
“不是…”蔣夫人拍他手背,“沒說你,說璟言,他立個浪**子的形象,他黃瓜,你多討喜啊,你是白蘿卜。”
陳清想笑不敢笑,抬手摸臉擋住。
唐蕭明更委屈了,撇嘴,“蘿卜花心唄,您這是拐著彎兒替我們家老爺子教育我呢,不待見我下回不來了。”
“哪有…你好著呢,我是說璟言他不懂規矩,哪能隔這麽短時間就換女朋友,難不成打算湊一桌打麻將啊。”
“您這不還是罵我…”
“哎呦你這孩子,怎麽我說一句你領一句,你那女朋友別說湊麻將,都湊夠幾個足球隊了。”
陳清憋得肩膀一個勁兒顫。
蔣璟言板過她臉,眼角都憋出淚了。
“想笑就笑。”他捏臉蛋兒,“誰掐你脖子了?”
陳清哪敢,蔣夫人正在氣頭上,這明晃晃挑釁啊。
“上次我偷笑,被蔣夫人抓包了。”
“笑什麽。”
“她說——你們蔣家全是天王老子,就我是孫子。”
陳清學得有模有樣,把蔣夫人的神態全學去了,蔣璟言沒憋著,笑出聲。
“你們說什麽呢。”蔣夫人擺脫了唐蕭明,審視。
蔣璟言橫起條腿,“清兒說您可愛。”
陳清附和,“對,年輕。”
蔣夫人心寬不少,撫耳鬢的卷發,“璟言要是少氣我,我還能更年輕。”
她話音剛落,庭院傳來汽車鳴笛聲。
傭人探頭,“老爺子的車。”
蔣仲易這段時間都是一周回一趟家,不多留,主要來拿換洗衣物。
蔣夫人挺不滿的,她問過秘書,沒多少公務,卻也撐著麵皮不多問。
蔣仲易走到玄關,三人起立迎接。
他掃一圈,“夠熱鬧的,蕭公子,老太爺身子骨還好嗎?”
“好著呢,能揍我一下午不帶喘的。”
蔣璟言注視他,神情肅穆,“父親,我有事問您。”
蔣夫人陰陽怪氣,“你父親忙著呢,有什麽事兒趕快問,別耽誤他時間。”
蔣仲易瞥一眼她,解開外套,“上來吧。”
蔣璟言轉身,吩咐保姆帶陳清回房間。
客廳驟然冷清下來,蔣夫人冷哼,“一個兩個,都避著我。”
蔣仲易進書房,淡白的光線灑下,高大寬闊的身板略顯滄桑。
“要問什麽。”
蔣璟言沒坐下,挺拔佇立在桌邊,似乎是在思忖如何開口。
蔣仲易鬆了鬆頸口,緩緩抬眼。
父子對視,氣壓一瞬降至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