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難自控的征服欲
“你在會場發現什麽了嗎。”他看著唐蕭明。
“差不多摸清了,這位新嚴董的勢力不容小覷,我本以為大家會觀望一陣子,沒想到一個接一個攀上了。”
唐蕭明拿出一遝資料,他在唐家雖然當了這麽多年無所事事的二世祖,耳濡目染,生意場上的一些風吹草動,也能敏銳捕捉。
蔣璟言翻看著,氣場嚴肅。
“當上董事長,嚴柏青最忌憚你。”唐蕭明慢悠悠剝橘子,“他知道你會盯上,這些項目都沒什麽油水,純慈善,參與的合作方背景一水兒的清白。”
“嚴氏在嚴葦嵐手裏,或許有得查。”
“什麽意思?”
連卓取來蔣璟言今晚的藥,解釋,“老嚴董心狠手辣,隻顧壯大集團勢力,什麽野路子都走,她對孟老又有情,孟老有些事兒,需要借助空殼,她也毫不猶豫同意了。嚴先生意在徹底扳倒孟老,會主動自清門戶,撇清嚴家與孟老的關係,最後,孟老這艘船漏水的洞補不上來,再用陳家的案子一舉擊潰。”
唐蕭明倒吸氣,“親媽還在世,他也不怕老嚴董也出事啊?”
蔣璟言合上資料,“嚴葦嵐活不到那時候。嚴柏青算準了,一步步清理,先是馮總這樣的烏合之眾,再是嚴葦嵐幫孟鴻文搭橋的那些勾當,到頭來,嚴柏青成了大義滅親、正義凜然的嚴董事長,市裏抓不到他任何錯處,還要給嘉獎,三年之內,沒有人可以撼動他的位置和名譽。”
這是一條潛規則,也是蔣仲易為何不肯讓蔣璟言插手清查孟黨的原因之一。
任何做出功績、且在社會影響力顯著的人,上頭不允許在剛嘉獎時垮台,否則,公信力下降,豈不是成了過家家。
倘若非要揪他的錯處,誰提議,誰全權負責。
即便成了,也很有可能背負外界‘妒賢嫉能’的罵名。
“夠狠的,親爹親媽,都成了他的墊腳石。”
“孟鴻文沒有一天認過這個兒子,嚴葦嵐自小虐待他,這種程度,遠遠不夠。”
唐蕭明被橘子酸得倒牙,吐進垃圾桶,“我算是理解了,為什麽他非要清兒,這是自欺欺人,打算徹底洗白,組建美滿家庭彌補童年創傷。”
蔣璟言虛握著拳頭,沉默。
好半晌,他嗓音疲倦,“都休息吧。”
“等等!”唐蕭明擺手,抬頭,“蔣伯母可是有些不對勁啊,我愣是近不了她的身,也弄不清她在幹什麽。”
“我母親曾經是戰地記者,你不是對手。”
他笑,“變著法兒損我?蔣伯母在嚴家場子上,能翻出花啊。”
蔣璟言想到一件事,看向連卓,“我發給你的照片,查了嗎?”
“查了。”連卓掏出手機,“是裴家的保鏢,裴家公子的新婚太太,和陳小姐是室友。”
“裴家今晚在五樓有客人?”
“沒有,五樓隻有一間臥房掛了名兒,是您截住的那個男人,隔壁的身份不清楚。”
蔣璟言眸子半眯,酒店五樓是VIP套房,嚴氏主辦的慈善晚會,從大灣區趕來撐場的人不少,為了保護隱私,也為了安全考慮,一律用‘嚴家貴賓’稱呼。
他本以為那男人是省裏派來讓陳清配合工作的,既然蔣夫人露麵應酬,看來今天到場的,有孟鴻文的人。
……
陳清幾乎一夜未眠。
腿上的燙傷時癢時疼,翻身又費勁,躺得骨頭酸澀,天蒙蒙亮時,她幹脆不睡了。
何姨從庭院進門,看到她下樓,放下手頭的東西,“您怎麽起來了?”
陳清笑笑,“睡不著了。”
“嚴先生昨晚囑咐了,您腿上有傷,不方便穿褲子,讓人一早送來套裙子,您試試?”
她搖頭,“我想出去透透氣。”
何姨應了一聲,取來披肩,“現在深秋,您穿這點兒哪成啊。”
“嚴先生什麽時間用早飯?”
“八點。”
陳清看了眼時間,“我在那之前回來。”
她走出去,二樓拐角佇立著一道人影,默不作聲注視。
華眉從走廊窗戶向外望,五分鍾左右,她回頭,“陳小姐在接電話。”
男人短發沒打理,隨性慵懶,轉身回房間,“我又不是軟禁她,聯係什麽人,需要看著嗎。”
“她跟您提到那張紙條了嗎?”
嚴柏青在衣帽間挑西裝,今天是他上任後,董事會首次會議,怠慢不得。
華眉沒等到回複,忍了忍,“她是有意隱瞞,您得防著點兒。”
“清兒不想說,有她的原因,我不逼她服從我。”嚴柏青換好襯衫出來,陰鬱睨她,“任何人,都不能。”
華眉一驚,不吭聲了。
嚴柏青昨晚利用陳清,保證繼任儀式順利,她聽說了,並且為之歡喜,起碼證明,他不會栽在女人身上。
可今天的態度,她摸不透。
“孟老不放人,找個時間,我親自去要。”
“您——”
“我答應她了。”嚴柏青麵朝穿衣鏡,微微仰頭,鼓起的喉結上下滑動,“失信於小姑娘,不合適。”
華眉深吸氣,“您想什麽時候?”
“一會兒。”
“孟老不會見您的。”
嚴柏青臂彎掛著西服外套,闊步邁出門,“那就逼他見。”
他走到後院,清晨日光灑在花園,陳清站在一株紫茉莉旁愣神,她裹著披肩,長發鍍了一層金光,臉蛋兒邊緣亦是朦朧柔和,宛如畫卷。
嚴柏青耳鬢處骨頭顫了顫。
他清楚記得,她昨夜在懷裏發抖的感覺,勾起他內心深處一股難自控的征服欲,以至於睡夢中不得安寧。
這三十五年,嚴家沒有丁點兒溫度,嚴柏青沒料到自己會對這樣尋常的場景產生眷戀,他心腸冷硬,卻在這一瞬間,認為這才是他畢生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