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在蔣家失控
連卓穩下心神,遞出信封,“多謝。”
服務員退出去。
他第一時間給蔣璟言打電話匯報,耳朵時刻聽著隔壁的動靜。
無人接聽。
突然,服務員叩門,推開一條細窄小縫兒,眼神示意。
連卓躲在門後,聽到蔣夫人命令,“先去學校。”
他繼續撥打電話,接連撥出三四個,始終沒通。
連卓想起來,今天是華盛集團和市裏領導開研討會的日子,看時間,應該進會場了。
嚴柏青也在參會人員中。
若出了事,這兩位都無法及時知曉。
難怪,蔣夫人如此爭分奪秒,要去抓人。
……
連卓一路抄近道趕到陳清學校。
他要防止保鏢發現,不能太明顯。
無奈,還是晚了蔣夫人一步。
眼睜睜看著她進學校。
陳清的電話也是打不通的狀態,連卓無計可施。
蔣夫人臨時參觀學校,校領導親自接待。
她在教育方麵做了不少慈善,這所學校有她專設的獎學金和補助金項目,包括每年的大型比賽,蔣夫人是最大的出資人。
校領導殷勤,“今年的藝術人才展演在籌備了,還打算請您來指導呢。”
“指導什麽,我也不是專業的。”蔣夫人端莊笑笑,“聽說去年有學生拿到了三省聯合大賽的第一名?市裏嘉獎您了吧。”
校領導驕傲極了,“兩名學生,一名民樂係,一名聲樂係,學校準備今年帶她們衝一衝國賽,能入圍也很滿意了!”
“有照片嗎?”
校領導忙不迭吩咐下屬去拿。
像蔣夫人這樣的身份,比尋常人惜才,若哄得高興了,沒準兒還能為學校拉一波資源。
所以對哪個學生感興趣,學校十二分的配合。
培養出一個人才,就是為學校的招牌上再添一塊金磚。
下屬取來領獎照片,遞到蔣夫人手裏。
兩名女學生分站在評委兩側。
其中一名身上是件水藍色旗袍,抱著二胡,笑得乖巧。
這是蔣夫人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陳清的長相。
確實伶俐。
校領導在一旁介紹,“民樂係的這名學生,前不久在公益音樂節上演出過,有段二胡獨奏,不知道您有沒有印象。”
蔣夫人放下照片,“好像有,今天在學校嗎?”
校領導吩咐下屬去叫人。
“民樂係在進行期末匯演的報名賽,陳清沒接電話。”
“聯係她老師。”
“不用了。”蔣夫人起身,“我剛好去旁聽。”
與此同時,陳清在小禮堂和袁卉剛登台。
這個合作舞台是臨時起意,配合得還不錯。
評委老師點評過後,她們從舞台側邊下去。
在台階上,陳清捂著小腹,臉色慘白。
袁卉雙手扶住她,“怎麽了這是?”
陳清說不出話,腦門和脖頸兒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來例假了?”袁卉扶她坐下,“每回生理期都這麽嚇人,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她點頭。
袁卉剛起身,有位老師從最後一排走過來,“陳清同學,跟我來一趟。”
“陳清來例假了,站都站不起來,得去趟醫務室。”
老師觀察了一下陳清的臉色,“能忍一忍嗎?”
袁卉是個脾氣爆的,當即沉了臉,“這位老師,痛經能不能忍,要不回去問問您母親?”
陳清悶哼一聲,身體愈發佝僂。
袁卉翻了眼旁邊,沒再搭理,扶起她從側門出去。
校領導看見她離開,小心翼翼看蔣夫人臉色。
下屬折返解釋了狀況。
“這麽不巧。”蔣夫人若有所思,“既然如此,看節目吧。”
校領導惴惴不安,可她神情並無不快,於是賠著笑坐下了。
去醫務室的一路上,陳清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兒。
昨晚跑回學校,兜裏空空****,她想過有可能被那人看到。
竟沒想到蔣夫人親自找來了…
快到醫務室時,陳清停下,“你先回禮堂吧,我自己去拿點藥回宿舍。”
“你行嗎?疼成這樣。”
“沒事。”
袁卉還有個節目沒演,囑咐了幾句,一步三回頭離開。
陳清左右環顧,繼續捂著小腹,踏上台階。
穿過樓門,她直起腰,小跑到衛生間。
這會兒她才看到手機上有這麽多未接來電。
回過去,連卓占線。
陳清躲在隔間裏,手腳發軟。
在舞台上認出蔣夫人那一刻,迫不得已,她演了出戲。
可有沒有瞞過蔣夫人,實在無法確定。
五分鍾後,連卓回電,“陳小姐,您出來吧。”
陳清抹掉手心的汗,“蔣夫人走了嗎。”
那邊沒說話。
她後背登時起了層雞皮疙瘩。
……
入夜八點,蔣璟言從會場出來直奔蔣家。
市裏領導也沒來得及應酬。
司機一路猛踩油門,半小時抵達。
蔣璟言步伐跨得極大,氣場也烈。
一進客廳,保姆迎上來,“夫人在客房,讓您稍等。”
他置若罔聞,眼底陰霾密布。
樓梯口兩名保鏢把守,蔣璟言腔調寒津津的,“讓開。”
保鏢重複,“夫人讓您在樓下稍等。”
蔣璟言腮骨顫動,解開外套扔到一旁,臂肘將襯衫袖繃起幾道褶。
麵冷,戾氣十足。
保鏢硬生生扛住了,吞咽唾沫,“您耐心等等,陳小姐——”
他這句話沒能說完整,蔣璟言一拳揮來。
“璟言!”蔣夫人佇立在樓梯上方,“你在家裏耍什麽橫!”
蔣璟言盯著她身後,“陳清呢。”
“我把人帶回來,還能害她不成?”
保鏢不肯讓路。
蔣璟言當胸狠踹,扼住小臂一擰。
頃刻間,全都倒在腳下。
他幾大步邁上樓梯,徑直朝客房走。
蔣夫人臉色一寸寸僵了。
醫生剛抽完血,臥室門猛地被推開,陳清嚇得一哆嗦。
連卓局促地站在角落,麵露不安,“蔣先生,我沒攔住…”
陳清抬眸,望向門口。
樓道的燈光幽暗昏黃,她抿唇,各種情緒翻湧。
蔣璟言審視著醫生,“做什麽。”
蔣夫人返回,立在他身後,“抽血化驗,結果出來之前,陳小姐留在家裏。”
她語氣不大好。
本以為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可蔣璟言為了陳清衝回家,還動了手。
顯然是她最不願承認的情況。
蔣家獨子,和女大學生暗度陳倉。
現在還有可能懷孕…
再不插手,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