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闖入祖墳的侏儒
他們手上沾滿了血漬,一人拎著一個麻藥袋子,裏麵裝的應給就是草藥。
山郎打趣道:“要我說,荷花的荷挺符合你的氣質,你本來就跟個娘炮一樣。”
眼瞅著趙河塘要將一大兜藥都甩在山郎的身上,程唐立馬將其攔住。
在山上這五年,程唐對他們可謂是極其無語,這倆人隔三差五就要幹一仗,起初是聊天吹牛開玩笑,到後來說著說著就動手,誰也看不上誰。
每次,都是程唐在中間做和事佬。
反觀趙月亮,就跟剛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那樣,順手接過趙河塘手中的草藥,“好了。”
“哥,還沒問你呢,這次回來怎麽不見父親?還有,堂哥堂姐,二叔父,三叔父,他們究竟得的什麽病,需要這麽多草藥?”
“我跟山郎就差將這山薅禿了,才湊齊你說的那些,還有,你跟鈺凝姐……在一起了?”趙河塘疑惑。
原來,趙河塘這小子也是回來之後,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就被他哥安排去薅草藥了。
程唐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再回想起先前出門時,發現宮殿內連下人都戴著口罩……趙月亮有意隱藏這場病,隱藏老蛇王的下落,估計,雲影山要出大事。
甚至,趙月亮對錢鈺凝冷淡,八成也是知道山雨欲來,想要跟鈺凝撇開關係,不連累她。
但在雲影山的這五年,他早就將趙河塘這小子當成了自己兄弟。
雲影山的事,自然也就是他的事。
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到了鈺凝,他更不能置身事外。
很明顯,鈺凝是對月亮兄長有真感情的。
但處理問題的前提是,月亮兄長得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頭全尾的告知一遍,不然就算累死,也查不出想要的答案。
趙月亮將幾人推出去,讓人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招待著。
“父親在你下山第二年就去雲遊了,前段時間還回信說,過段時間回來,至於他們,不過是流行感冒,問題不大,河塘,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先吃點東西吧。”
“最後,我與鈺凝才分手,我先送鈺凝姑娘回家,此事過後我跟你細說。”
眼看著人就要走,趙河塘很是心急,但萬萬沒想到,接下來,攔住月亮兄長的竟然是錢鈺凝。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趕走,自己一個人扛,對嗎?”
說著,她便打開每個房間的門,將宮殿內所有蛇仙都叫出來。
打眼看去,出來的百十來號人就沒有一個是不戴著口罩的,最主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瞅出來咋回事了,至於屋內沒出來的都已經癱瘓,散去一身妖法,不能自主行走了。
這頓飯,吃的所有人都不順心。趙月亮想的是事情敗露,瞞不住趙河塘,而自己狠下心又不能讓鈺凝離開。趙河塘想的是,下山這麽多年,他哥還把他當成小孩子,什麽都不肯跟他講。
而山郎想的是,眼瞅著要有事情發生,自己進也不得退也不得,該怎麽辦才好,同時,他也真心擔心趙河塘。
程唐尋思的更多,他一邊是尋思著雲影山一事如何處理,一邊又尋思錢鈺凝的事,同時,也得顧及到趙河塘此刻的狀態。
飯後,幾人坐在一樓大廳,一聲不吭,坐了得有五六分鍾。
“哥,事已至此,就別瞞著了,你就告訴我們真相吧。”趙河塘率先忍不住,直接問出口。
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趙月亮,哪成想他還沒開口說話,便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見此,錢鈺凝一臉擔憂,將他抱在自己懷裏,塞了顆藥丸給他。
山郎一驚,“你哥也太執著了,為了不想告訴你,竟然裝暈。”
話音才落,程唐伸手照著山郎的胳膊拍去,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次趙河塘沒有懷疑,也沒在意山郎的話,畢竟,他們倆都清楚,山郎是口直心快的人,沒有惡意。
忽然發生這一幕,趙河塘也跟著心急,好在吃下藥丸後,趙月亮的氣息平穩下來了。
氣息平穩了,但還是沒醒。
藥丸跟湯藥,都隻有牽製的作用,不能痊愈。
“不,我哥不是那種人,我早該想到的,那麽多親戚都出問題,他怎麽可能是幸運,可以避免這場災難呢。”
接下來的事,全靠錢鈺凝複述。
兩個月前,雲影山來了個侏儒,小眼睛,大臉,穿的破布摳搜,當時,誰都沒在意,還以為是雲影山的村民。
直到他偷偷潛入了後山的祖墳,這才引起了趙月亮的注意。
當時,趙月亮特地在祖墳附近看了一圈,生怕來者是為了改變風水的,後來發現由裏到外,風水布局正常。
正當他想盤問那人時,那人已經消失的不見蹤影了。
“當時,月亮派手下把那人綁住了,查看好風水過後,再回頭,人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身衣服。”說著,她打開二樓的一個盒子,將那身衣服掏出來,給幾個人看。
趙河塘第一個接過衣服,被上麵的灰塵嗆的直咳嗽,“我哥他平時是大暖男,但真遇上事,手段多了去了,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有點本事。”
“是奔著雲影山來的,目前,通過這衣服,什麽都發現不了。”
“很可能那人就料到了衣服會留下來,不會漏把柄,甚至,是故意留下衣服,為的就是擾亂月亮兄長的思緒。”程唐分析著。
錢鈺凝點頭,又帶著幾人回到一樓沙發處,與此同時,她打開手機,將手機上的圖片放給幾人看。
“對,是處理好了的。這衣服,後來我找了個借口拿給我哥,讓他去靈異調查局檢查了,上麵有許多人的指紋,還有幾根動物毛發,很混亂。”
“一時間,根本查不到是誰,過後,我跟月亮都沒有在衣服上下功夫了。”
反正錢鈺凝回憶說,目前,對於那人,他們沒線索。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是個侏儒。
“咱先去祖墳看看,不就知道是咋回事了?”說著,山郎起身就要走。
程唐將他拽住。
“你等等,月亮兄長好歹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要是能看出貓膩早看出來了,鈺凝話沒說完,我們先聽聽之後的事情吧。”程唐道。
話音才落,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他不該直接叫鈺凝,顯得好像之前很熟似的。
不過,好在現在鈺凝將所有精力都放在蛇仙家族與趙月亮的身上,根本沒心思注意這一細節。
“這事過後不到兩天,老蛇王就病了,一病不起,身上長起大大小小的疙瘩。疙瘩一旦被擠破,裏麵就湧出小蟲,長的跟麵包蟲很像。”
“那些蟲子,實際上已經在身體裏啃食肺腑了,很遺憾,老蛇仙沒挺過兩周。月亮一邊辦後事,一邊暗中調查真相。”錢鈺凝說著,這期間,目光都沒有從趙月亮身上離開。
不用鈺凝多說,過後的事,程唐心裏有數了。
“應該是某種邪毒,與營寨巫術有一拚,唯一不同的是,這毒有傳染性。老蛇王去了以後,雲影山百十來號蛇仙都感染了,每天都會死一兩個。”
“不過,以月亮兄長的本領,很快就找到了延長生命的辦法,需在山上采摘草藥,目前,他還在尋找徹底解毒的方子。”程唐說著。
很難想象,這期間趙月亮究竟經曆了什麽,父親去世,救治整個家族的重任落在他的肩膀上。
如今更是自己撐著病體,在預知壽命不長後準備與鈺凝斷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