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愛,悄悄的流

第九章 有愛就有痛(1)

被風吹走的夏天

她有點嬌羞有點激動地和他麵對麵坐在天外天冷飲店的秋千凳子上,清涼的綠色葉子爬滿了秋千繩子,在恍惚的瞬間,她好像聞到了夏夜田地裏特有的芳香,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那年的他們剛剛十九歲。他一再說大學畢業後要回來娶她,她卻認為要永遠地失去他了。能怪誰呢?明明他們一塊思考,一起做題,連複習資料也全都買得一模一樣,他考上了名牌大學而她卻名落孫山。她雖然悄悄地哭過幾回,卻由衷地為他高興,他終於可以為自己的理想奮起了,而她也許要與莊稼打一輩子交道了。

他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幾乎每一個夜晚,他都邀她親密地坐在家鄉的田梗上,聽他講自己不可一世的理想,他說他一定要成為一名不朽的詩人,為她寫盡世上最美的詩篇。她表麵上笑出聲的同時,卻分明感到有淚在心底裏流。

“這些年還好吧?”他將桌子上的一杯玫瑰聖黛向她的麵前推了推。

“嗯,還可以。”她一手輕輕地扶住了杯子,一手拿起了小匙子,在聖黛入口的一瞬她顫了一下。近幾年來,由於胃病,再熱的夏天她都沒有吃過冷飲。今天她要嚐試一下,她想讓身體上的疼痛來加深一下特別日子的記憶。

他隔著桌子靜靜而又專注地望著她。

她有點不好意思,努力思索著話題。“你……還寫詩嗎?”問過之後就後悔了,感覺自己好象在向他討要過去的承諾。

“早就不寫了,心愛的人先我結婚了,寫給誰呢?”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幽怨,繼而就被輕鬆的調侃取代了。

她愣了一下,秀麗的臉開始發燒。不過,她不後悔,她覺得一個普通村姑和名牌大學生的愛情注定隻是一個童話。那個夏天並不能成為他們走在一起的媒介,隻能使他們在現實中的距離變得越來越遠。沒有等到他大學畢業,她就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從此之後,她迷戀上了詩歌,她要寫盡一切愛情,卻與身邊的男人無關。

丈夫是一個不錯的生意人,結婚五年之後將農村的小家安到了城市。她不用再為生活整天勞碌,將剩餘精力完全放在兒子的教育和詩歌寫作上。她忽然有一種感覺,覺得他並不是心痛自己沒有和他成為夫妻,而是在意自己在他結婚之前嫁了人。

他的一聲輕笑打斷了她的沉思:“嗬嗬,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如田梗上那個小女子那樣怕羞可愛。”他的手慢慢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她沒有掙脫。

對於他,她了解也不少,總有一些同學在她麵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說起他。他大學畢業後開始艱難創業,到現在手下已經有了好幾個分公司。妻子漂亮女兒可愛,好象該有的他都有了,隻是見到他後她並沒有感覺到他有多幸福。

“聽說你過得挺不錯的,一切都好吧?”她的聲音裏充滿了關切。

“在外人看來確實不錯。”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其實心底裏一直有一種空落感,每天除了工作之外,隻有用俗事填滿生活,免得胡思亂想。”

“俗事,你指的是愛好嗎?”她有點不太明白。

“俗事?嗬嗬,俗事包括很多,喝酒,打牌,桑拿,按摩……”他的話開始無所顧忌。

她有點失望地打斷了他的話:“空落時你從沒有想過再寫點詩歌?”

他“哧”地一聲笑出來:“寫詩?告訴你實話吧,現在我看見那些東西就煩,更別說是寫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背包裏的那本詩稿,慶幸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掏出來。

他輕輕而又深情地揉捏著她的手:“現在,我感到踏實多了。我們……可不可以……開個房間,讓我……好好地愛你一回?”她一下子抽出了被他握著的手,強忍住沒有將耳光甩在他的臉上,他的臉卻已紅得難堪。

“我早知道,你和她們……不一樣,可是,這些年都過去了,如今……你找我來,究竟為了……為了什麽?”許是剛才吃多了冷飲,他的話音抖得厲害。她的胃部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她什麽也沒有說,隻想趕快離開,匆忙站起身時碰到了那些爬滿了綠色葉子的秋千繩。那些外表感覺清涼芬芳的葉子,即使隻是塑料製品顏色也大不如從前了,何況人呢?她強忍著胃的疼痛,走出了天外天。

她知道那個夏天真的一去不複返了。她使勁地甩了一下自己寬大的背包竟然落下淚來,背包裏的詩稿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身體。這時才想起,她下定決心約他見麵的原因隻是為了讓他看一本自己即將定稿的詩集。裏麵寫盡了那個夏天,寫盡了這些年來她對他的牽掛和純真的愛,希望他能為這個詩集取個名字,僅此而已。

現在看來,一切都不需要了,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準備明天就向出版社定稿,名字就叫《被風吹走的夏天》。過去了的真的回不來了,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擦掉腮邊的淚向家中走去。

為你流淚的愛情魚

他從來沒有愛過她。從來。但還是娶了她,因為當時要留在大城市,不再回那個土裏土氣的小城,而且她父親是大城市的政府要員,為了自己的目的,他娶了不漂亮也不出色的她。

她愛他卻勝過一切。並不因為他潘安的容貌,還因博學出眾,因為他驕傲的樣子,甚至他濃密的黑發和他皺眉頭的樣子,也自知自己配不上他,於是一切都牽就他,甚至他和舊情人的藕斷絲連。他的所作所為讓人難過,但是她又總是舍不得去說破。

他總是冷冷的,一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不象蜜月裏的男人,而她總是試圖用**喚發他的愛,結果當然總是無功而返,好象越是努力,越是徒然。

過了蜜月他更是有恃無恐,竟然當著他的麵和別的女人們打情罵俏,而且不是一個女人。她背著他哭了又哭,麵對他卻仍微笑,他卻視而不見,照樣如同外人。

就那樣,過了一年,她提出了離婚。這樣的婚姻如形屍走肉,無非是在浪費青春,於他也是不公平的,盡管她愛他愛得這樣難以割舍。愛情,實在太苦,所以,不如不愛吧。

他卻不肯答應。他知道失去她他將失去現在的一切,她現在還是他的道具,在沒有可以謝幕以前,還不能讓她退場。

她居然就還答應了他,隻是自己一日比一日的瘦了。同學們都羨慕她找了個好老公,又有才又體麵,還安排在政府要害部門,將來一定了得。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苦,不能對人說,說了他就會完了,而她是那麽地愛他,愛他,就意味著承擔他的一切,包括寬恕和原諒他的背叛和不忠。

她終於病了,臉色一天難看似一天,父母竟以為她是懷孕了,去查,竟是肝癌晚期。她卻很平靜,而且輕輕地笑著說,有一位詩人說過,要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我今天真做到了,也沒什麽不好吧。

她終於不行了,臨去前,他俯在她胸前,問她還有什麽心願?她閉著眼,輕聲地說,如果有來世,我願美貌如花,哪怕隻和你愛一天。說完,她閉上眼,再沒有醒來,而眼角,卻滑落清淚一滴。

他的淚水奪眶而出。那一刻,他才知自己是怎樣地負了這個癡心女。

整理她的遺物時,他看到了她的日記。原來,他每次和女人留情她都一清二楚,上麵有些許的淚痕。有一天,她這樣寫道:我注定是一尾心碎的魚,而他是我唯一的水,卻不肯給,於是,我隻有一個人在岸上慢慢地等待、枯死。原來她早知死期將近。愛情死了,這尾魚活得再也了無趣味。他才知,原來外表多麽平凡的女孩也可以有這樣的柔腸百結,也可以有愛的心痛,而自己,全然忽略了這樣一顆充滿愛的心,竟然讓她在岸上,枯死了。

是從妻子的死,他才真正了解了愛情,他才發現,她日記中的這一句話,讓他真地愛上了她。

不要為了利益,而忘卻了愛情的真諦。

冬天的暗戀未遂

11月的烏魯木齊,已經冷到零下幾度。林小暖的房租已經拖了一個月,暖氣停了,熱水停了,錢包裏隻有一百二十塊。失去工作已經兩個月,招聘會天天去,不是遇上皮包公司就是遇上先交保證金才能上班的工作。她已經被錢折磨得快要失去自尊,決定若再找不到工作,就去找個酒吧做陪酒女。

好歹,能活下,這比什麽都強。

懷著最後的希望去了這場招聘會,某攤位特別熱鬧。公司出名,薪金優越。林小暖擠在一堆大學畢業生裏想拿一張表格填,推來搡去地,她一個踉蹌就摔了下去,資料脫手而出,甩出老遠。

就在這個時候,陳家富像王子一樣出現了。他用手指著林小暖說:“你,穿藍色外套的,過來填表。”林小暖抬起頭去,看到很多的光,暈成了一個光環,把陳家富映襯得非常偉岸生動。

那一指,就指給了林小暖一份工作。它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還及時地挽救了一個差點誤入歧途的清純女孩。在林小暖看來,她一下就成了灰姑娘,而那個奇跡般出現的王子,便是陳家富。

其實陳家富長得並不像王子。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穩重成熟。穿妥帖的阿瑪尼西服,黑色的棉襪。

林小暖的工作是市場調研,就是公司產品投放到市場,她每個月都要去零售商那裏了解銷售情況和市場反饋,然後整理出一份計劃書,哪樣產品賣得不好,就讓公司調整銷售策略。這樣的工作常常需要跑市場,公司沒有強行規定上班時間和下班時間,但林小暖卻是不管早晚都要回公司簽到,比誰都積極。

所有人都說她努力,但隻有林小暖知道這背後的玄機。她總是算好了時間和陳家富一並進電梯,眯著眼笑,非常熱乎地打招呼:“陳部長,早!”

她的聲音脆脆地,落在電梯裏。電梯裏的人都笑了。他也笑了,回她一聲:“你早!”。有時候,他會問:“林小暖,工作還適應吧?有什麽問題可以來問我。”

她就像得了令一樣,頻頻地去找他。其實他不過是人事部的部長。和她的工作根本就沒有可以交流討論的可能性,但她卻總是拿些雞零狗碎的問題去“谘詢”。漸漸地熟了起來,她原本就是活潑開朗的女孩,沒心沒肺的模樣,也討得了他的喜歡。

拿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林小暖屁顛屁顛跑去水磨溝公園的清泉寺,捐香油錢,無比地虔誠。但是,她沒有許願,媽媽以前告誡她,總拿小事去求菩薩,菩薩會煩的,她要把向菩薩求的那個心願留到最最關鍵時再用。

陰冷的冬天,林小暖的內心像聖鬥士一樣充滿了勇氣。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吧,他的舉手投足,都足以讓她的身體顫栗。林小暖還沒有想過會和陳家富怎樣。她隻是喜歡他,即使他有家,他有家的事實就像他耳垂上有一粒痣一樣,沒有什麽。

有同事開始追求林小暖,差不多的年紀,但林小暖看他,怎麽都覺得稚氣。那同事就再也不肯搭理林小暖,再見到,眼睛就斜斜地。像一隻白天鵝對待一隻癩蛤蟆的態度,林小暖就是那隻癩蛤蟆。

她不介意。

但那同事開始傳林小暖的壞話。這對於一個女孩來說,是非常嚴重的。她躲在茶水間。乘同事轉身的時候往他茶杯裏吐口水,惡作劇樣地偷笑,就被正進來的陳家富撞見了。她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她不想讓他覺得,她是一個惡毒的女孩。

出公司的時候,天開始下雪。林小暖抱著肩站在公交站台前冷得牙齒上上下下咯吱咯吱地打顫時,一輛藍色小轎車停在了她的麵前。是陳家富。他說:“林小暖。我送你。”

她受寵若驚地拉開車門。坐上去。車裏的暖氣很足,她一下就暖和起來,然後解下圍巾抱在腿上。心跳像剛跑完一千米。

陳家富說:“林小暖,你到公司已經三個月了。你的工作還不錯。我們商量過了。讓你轉正!”

“真的?!”林小暖開心不已。

“那怎樣謝我?”陳家富半開玩笑地說。

“我請你吃飯吧!”其實林小暖拿不準的。他會不會接受她的邀請,他是公司的管理層,而她隻是一個小職員,何況,他們這樣單獨的吃飯。會不會讓他有顧慮?但是陳家富同意了,他選了一家很小但幹淨的燒烤店,吃羊肉串和抓飯。

很廉價的食物,讓林小暖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一餐,他們卻吃得非常快樂。他一直說她好年輕。她就說:“你也不老呀。”

停車場離燒烤店有點遠。林小暖下車的時候又忘記帶圍巾,剛從溫暖的店裏出來,風就直直地灌進了脖子裏,她縮了縮脖子,一下被陳家富看見了。他拉開外套,沒有猶豫地就把林小暖裹進了懷裏。

這樣的變故讓林小暖恍惚得不知所措。她是喜歡陳家富,但隻是小女孩的暗戀,放在心裏的想象。她真的沒有想過會和陳家富發生點什麽。

林小暖畢業才兩年。她對成熟睿智並且心懷喜歡的男人,沒有半點的防禦能力:她開始和他約會。滿心地歡喜和投入。有時候,他打電話來,她就故意不接。她直直地敲開他的辦公室。問找她有什麽事?

她隻是想見他,所以用了這樣的伎倆。

陷入愛情裏的女孩,從來就是這樣不管不顧。巴不得所有人知道她的戀情,知道她很快樂。但是陳家富卻對她的做法大為光火。他說,他們的見麵應該在公司之外,她老去他的辦公室,會惹人非議的。

林小暖的心,突兀地受了傷。他待她,收放自如,拿捏得當。而她。卻越來越被動。

烏魯木齊的春天雖然很遲,到底還是來了。整個漫長而寒冷的冬季已經過去,但林小暖卻越來越覺得冰涼。有時候她想,是不是不應該跟陳家富發生什麽?是不是應該矜持些?是不是應該不要那麽積極和熱情?但是,她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他在整個冬天溫暖了她,卻在春天來臨的時候,拋她在最冷的深淵裏。

她越來越愛收拾自己,描很細的眉,用堇色的眼影。某一日,在街上見到熟人,他在那邊驚歎:“林小暖,你越來越成熟了!”

林小暖的心,慢慢下沉。愛情,原來這樣催人老。

某天夜裏,林小暖所住的小區,摔死一個人,自殺的。林小暖去圍觀的時候,正好看見遍地鮮紅的血。她嚇得幾乎嘔吐出來。聽說,那個自殺的女人是被拋棄的二奶。

林小暖的眼淚。濕了一臉。

她給陳家富打電話,可手機關機了。她去查公司的通訊薄,找到他家裏的座機號,撥過去,是他的妻,說他在加班,還沒回。

林小暖打車直接去了公司,快到公司的時候。看見了陳家富的車。她鬼使神差地讓司機跟上去。她看見,陳家富的車上坐了一個女孩,她認得,是新招的文員,進公司才一個月。

她看見,陳家富和女孩進了一家餐廳。

想必,她也是為了感謝陳家富讓她應聘進公司。才請他吃晚餐的吧。林小暖的心,滴水成冰,她曾經以為他是拯救她的王子,曾經那樣虔誠無比地愛著他,但是,他卻利用她的感激,利用了她的感情。把她推入更深的絕望。

他這樣的中年男人,要的,不是她林小暖的暗戀,而是一場豔遇。他對待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是二兩撥千斤般的自如。

與林小暖來說,愛情的失敗並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愛上的那個人並不如你想的那樣。愛錯了人。這才是最慘烈的。

林小暖抬起手來,拚命地擦拭唇上的口紅,她蹲下去,胸口疼得直不起腰來。

陳家富到底遭到了報應,他和那個文員在約會的時候,被他的妻發現了。打給他妻的那個電話,是林小暖撥的。她辭職,離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她給媽媽打電話,她說,她想家了。

喜歡一座城,理由很簡單,當初林小暖選擇南開畢業去烏魯木齊,不過是因為有一年去求簽,簽文說西北方是她的風水寶地,唐僧在西方取得了經文,修得正果,她的西行呢?

原來這一座城,是她的一個錯緣。

飛機從烏魯木齊起飛的時候,林小暖第一次向菩薩許願,她的願望是,能夠失去某一段記憶

和你一起錯過

那時他們剛剛大學畢業,在一個小的工廠裏打工,生活有些孤寂和無聊。晚飯後她常常去找他,讓他陪她下幾局跳棋。於是床前的書桌成為他們固定的戰場,房間裏常常回**著她近乎放肆的笑聲。他總是輸。輸了不服,再來,還是輸。他不解,為什麽你總能贏我?她笑,因為你傻,總是錯過關鍵的幾步。

好像任何遊戲都經不起時間的無限抻長。幾個月後,他們開始逐漸對這個遊戲失去著興趣。於是她再一次在他麵前感歎,她說生活好無聊啊。他說是這樣,不過我們可以賭賭錢。她問賭什麽,怎麽賭。他說就賭跳棋,每天玩三局,兩勝製,敗者輸掉一塊錢。她說那好啊,這等於你在扶貧嘛。他笑笑,那可不一定。

當然一定。事實上他從未贏過。三局兩勝製讓他偶來的一局勝利派不上任何用場。一個月後他用她的身份證辦了一個存折,存下31塊錢。她說你動真的啊。他說那是,願賭服輸。她說你先替我留著吧,反正接下來你還得輸,等攢夠一千塊錢再一起給我。他說那行,就這麽定了。

仍是輸。每晚輸掉一塊錢,幾乎成為他固定的生活內容。每個月他都會去銀行存些錢,然後向她匯報:100了啊,300了啊,500了啊。其實他並沒有讓她,他真的想贏,但總是贏不了。他說真奇怪,怎麽總贏不了呢?她敲一下他的腦袋,笨蛋!關鍵的一步啊,你總是走錯!

存折上的數字在五百多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因為她離開了那個工廠,奔向遙遠城市的一個很有名的公司。其實這是早晚的事,他知道她的心早就停在遠方。也通電話,他說,我還存著你五百多塊錢呢。她說不夠,差得遠呢。他說那接著來?她說好。

他們開始在網絡棋室裏下棋,仍然三局兩勝,仍然賭一塊錢。他們會一邊下棋一邊聊天,她給他講她的新同事,講那個城市的小吃,講街心花園的一棵棗樹,講她的減肥計劃和進程。他問她想不想他。她說,想,當然想,非常想,你又輸了一塊錢!他看看,果然,他的棋子尚在途中,她的棋子卻似士兵般,穩穩當當地挺進了他的營盤。

有時候他想說自己喜歡她,可是他總覺得時機尚未成熟。時機尚未成熟,怎麽開口呢?她是那個很有名的公司的白領,他不過是一個小工廠的工人,這樣的高攀,怎麽能夠開口呢?後來他認為自己應該豁出去,他認為眼前的這些不應該成為他的障礙。他給自己製定了一個時間表:隻要存折上的錢存夠一千,他就會告訴她,我愛你。他瞅一眼存折上的數字,已經快900塊了。他暗喜,不過還有半年。

他終於能夠贏棋了。但是他不想贏。他恨不得趕緊輸掉100塊錢。後來他真的開始讓著她。他每天都要去存錢,每天隻存一塊,隨著存折上數字的增長,他感覺自己,正在奔向幸福。

終於有一天,那張存折上,存滿了999塊錢!他想,明天就該向她表白了,甜蜜的緊張伴隨了他整整一個晚上。他哼起那首歌,999朵玫瑰,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傻笑。

第二天上線,去棋室找她,不在。打她電話,關機。給她發電子郵件,不回。他慌了。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慌過。他的口袋裏裝了一塊錢零鈔,此時,卻怎麽也輸不出去。

他仍然在約好的時間去棋室等她,她終於出現了。他們開始下棋,他下得昏招百出。他問她你知道存折上現在有多少錢嗎?她說近一千了吧。他說是的,如果今天我還輸掉,就是整整一千塊。你知道這999塊錢代表著什麽嗎?她說什麽。他說這等於說我們共下過2997局,假如每局用時半小時,等於我們共用時1498個小時,等於我們不吃不喝不睡覺,一連下了62天跳棋——也就是兩個多月。她說天啊,你沒算錯吧,怎麽這麽多?他敲過去一個笑臉,卻突然問,昨天為什麽沒來?她答,我去拍婚紗照了,對不起。

他的腦袋“嗡”地一聲。他不知道這句“對不起”的準確含義,是因為昨天沒來棋室,還是因為婚紗照?總之他馬上輸掉了三局,輸得比哪一天都快。

原來暗戀是不能零存整取的,這無疑會貶值。他想。

他們再也沒有下過棋。幾個月後,她把自己嫁了。婚禮那天,收到一個信封,打開,掉出一張存折。存折是從九百多元開始存起的,顯然,他已經更換了多個這樣的存折。每天,存折上都會頑強地多出一塊錢。最後的數字,恰好是1000元。看著那些日期,想起他們三年多來的日子,便紅了眼睛。

存折的裏麵,夾了一張字條:現在我終於可以贏棋。但我還是輸了——我錯過最關鍵的一步——祝你幸福。

我把愛情的玫瑰種成大白菜

去年情人節時,好友阿琳在電話中向我哭訴,說還是不結婚的好。以前一到情人節,辦公室裏都是她最先收到玫瑰,可是,結婚後才第三個情人節,那一天,她卻沒有收到玫瑰。

琳和我一樣,都是天生的浪漫主義者,一旦美麗的夢想與平凡的現實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心中就彷佛受到了一種殘酷的折磨,有時覺得竟是難以忍受。

當時我就給她出了一個餿主意:“沒有送你玫瑰花呀,那好辦,我告訴你一個方法肯定特有效,你馬上把家裏所有的花瓶都種上大白菜,看他怎麽說。”記得她當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到了“十一”長假時,琳打電話約我去她家玩。中午吃飯時,我吃到一盤很好吃的涼菜。我問是什麽,她說,是橙汁拌白菜。我說,很少吃到這麽有白菜味的白菜了,現在大棚裏種出來的菜,味道都淡了很多,幾乎吃不出什麽香味來。

“那還不多虧了你。”她老公阿銘抬起頭來衝我詭秘地一笑。

“嗬嗬,就是,他不說,我倒差點忘了。你還記得去年情人節時,你給我出的往花瓶裏種白菜的招嗎?我當時一氣之下,真的就跑到菜市場買了3顆白菜回來,剝得隻剩下了菜心,種在花瓶裏。當時阿銘回來一看就笑了,說這招不錯,他知道是他忘了買玫瑰了。那天很晚了他又把玫瑰給補上了。”阿琳笑得一臉幸福。

再後來,兩個人都慢慢地把這事給忘了。忽然有天早上起來,發現窗台上花瓶裏的白菜,挺拔而起的花蕊竟然開出許多黃色的小花,密密的一層,很漂亮的樣子。他們說,那種感覺竟然像兒子出生時的興奮。所以,等花落結出種子以後,兩個人就覺得一定要讓這些種子再發芽、長大。於是,他們利用假日的時間把小院花池裏的花拔掉了一半,改種成了白菜。

“你知道嗎,要先把土翻好,還要把土疙瘩細細打碎,然後還要澆水,等一天以後,再趁土壤還濕潤的時候撒上種子。種子發芽後,還要注意蓋上細網,以防那些麻雀什麽的來偷吃。”

看著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著給我敘述,我感受到了那種隻有兩個人之間才有的一種默契。

我想,你一定沒有感受過那種從種到收獲的快樂,那簡直是一種享受,是對人生的一種禪悟。阿琳一副知足小女人的模樣。

看著他們茶幾上的花瓶裏依然還種著的白菜心,我的內心受到很大的觸動,當把愛情種成白菜時,誰能說裏麵沒有玫瑰的芬芳呢?

有愛就有痛

婉兒是海花啤酒的酒推,每個夜裏,都會穿梭在燈紅酒綠的明輝夜總會,希望多推一些給客人,多拿一份提成。

那天,從她進包間推酒,直到被艾浩南的客戶厚著臉皮要她陪著喝酒,艾浩南一直靜靜地看著她。眉宇間淡淡的憂鬱,鵝黃的連衣裙略顯寬鬆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讓她看起來有點象林妹妹。

“我不管你是推海花,還是浪花的,隻要你陪我們喝10瓶,以後我每次來都喝你的酒,而且每次都給你200元的小費。”有個喝得有點高的客戶借著酒勁,將婉兒拽到艾浩南身邊。

本以為她會象她的同行一樣會怒目而視,口出不遜,結果是她溫馴得象個小羊羔一樣安靜地坐了下來,伸出小而精致的雙手熟練地打開幾瓶酒。

看到她難受地吞下辛辣的酒液,艾浩南有些不忍,於是借故讓她領路去洗手間,在走道裏塞給她500元,說:“你是酒推,不是陪酒小姐,不要再進來了,去忙吧!”

她驚訝地抬眸,清澈透明的眼睛裏看不到一絲雜質,高高的鼻梁上有一顆調皮的小黑點,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看起來天真無邪,莫名地牽動著他的憐愛。

之後,艾浩南有客戶就帶到明輝夜總會,去了就必喝婉兒推的海花。婉兒也總是在忙完一圈後,到他身邊坐著,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喝著他給倒的綠茶,聽著他與朋友們海闊天空地侃,臉上滿滿的都是仰慕與喜歡。

明輝夜總會這樣的地方人來人往的太多,也不乏對婉兒有惻隱之心的先生,唯有艾浩南的憐惜讓她感覺踏實而溫暖,感覺就象哥哥一樣。

慢慢地兩人也就熟絡起來,艾浩南知道婉兒20歲,因為家裏有兩個正讀中學的妹妹,家裏拿不出錢給她出因為差四分而要交所謂大學代培費,而出來做事。一天,他開車送她回家的路上說:“你是個單純的女孩子,不太適合做酒推這行,你還是找所學校再讀書好嗎?學費我來出,當我借你的,以後等你有了錢再還我,怎麽樣?”

婉兒哭了,小小的身體無邪地撲在艾浩南的懷裏,哭得花技亂顫,那幽幽的體香一點點沁入艾浩南的呼吸中,直至心扉,糾纏出他本能的非分之想。但他還是克製住自己,因為自己是個已婚的男人,縱是萬般的疼愛也給不了她未來,不能毀了她的前程!

他每天中午吃完飯後都會習慣地跟老婆通一個電話,那天在跟老婆通話的時候,婉兒發來信息說:“開學了,謝謝!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吃頓飯,不過隻能吃肯德基或麥當勞,再不然就是小吃攤了,我現在是窮人,嘻嘻!”

這樣稚氣的語言,總讓艾浩南在會心的笑過以後又感覺心裏的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想著婉兒楚楚的樣子,他總想給她更多些。但對於一個成熟又已婚的男人來說,他又猶豫了,因為他知道給得太多責任也就會太多,無奈!

初秋,因工作調動,艾浩南要去另外一個城市工作。婉兒依依不舍,告別的時候,紅著眼圈說:“我以後可以叫你哥哥嗎?你還會來看我嗎?”他端起她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懇切地說:“當然,我一直當你是小妹妹一疼愛的,哥哥一定會來看你的,放心,哥保證!”

那個夜晚很美麗,月光如水,群星璀璨,婉兒撒嬌著耍賴,不讓艾浩南走。他一發動車子,她就哭,於是,整整一夜,他的車子就停在太湖邊上,婉兒靠著他的肩說:“等我學成後,讓我做你的情妹妹好嗎?”

艾浩南歎了口氣說:“傻丫頭,我有家,有家就有責任,我給不了你未來的,所以也不能毀了你的未來,知道嗎?丫頭啊,其實人生有很多的無奈的,社會是現實的,我們做為現實的主宰,也得現實啊,不能象童話故事裏那麽的浪漫,幸福美滿是結局啊!丫頭,你能明白哥哥的心思嗎?”

“一個女人的歸宿應該是愛,我不在乎什麽名份,因為它是虛無的,你說對嗎?而你已經駐進了我的心裏。”聽著婉兒的理論,他苦笑著,不自禁地吻向她紅潤欲滴的香唇……

轉眼進入了冬天,漫天飛舞的雪花,一片一片的,如婉兒的身影。忙碌過後,艾浩南的心裏總會掠過那張娃娃臉與那一抹嫩嫩的鵝黃。

於是他給她打電話,問:“妹妹,你好嗎?”聽筒裏卻傳來婉兒哽咽的聲音:“哥哥,我想你了,讓我去你身邊好嗎,這樣我才有安全感。”他本能的要拒絕可是她哽咽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在給她聯係學校時,他曾經預想到過這可能將會是一個極大的錯誤,可還是敵不過她的無助。過完年,就接她到他所工作的城市開學,但他給她立了規矩:“不得主動聯係我,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不能讓此引響到我的工作與家庭!”唉,這就是男人的本色!

婉兒乖乖得象一隻可愛的小貓咪一樣,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靠著他的腿,點點頭。不讓她的哥哥看到她眼中強忍的淚,浩南好象感覺到什麽,捧起她的臉,傷情地說:“丫頭,這樣的委屈自己,如果是為了報答我的話,我覺得不值啊!”

瞬間,她一躍而起狠狠地咬上他的唇,讓他在疼痛中感知她的這份愛是如此的強烈而執著。

從婉兒熾熱的眼神中,他似乎又找到年輕時的活力與自信。在外人的眼裏他是個事業有成家庭幸福的成功男士,可自己的傷與痛無人能知,常常在不成眠的夜裏想有個懷抱讓他縱情地訴說,而不會恥笑。

蠕動在他溫暖懷中的婉兒,倏然感覺額頭滑下幾滴鹹澀的水珠,順著水珠的落跡,她輕輕地吻幹,一直吻到了他的****裏。

“我的愛,有了歸宿,哈哈!”清晨醒來,鬱鬱的陽光下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她裹著被子,倚窗而立。窗外的一切,突然有些悲哀,仿佛陽光下的積雪如不能見光的愛情,任其如何美麗,在陽光下,也終將化為烏有!她看著床單上那點紅色,心中似乎也拉開了一道傷口,在滴血,唉!女人啊,可悲!

情感蔓延的日子,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她懂事而安靜地將他不安的心溫順地撫平。轉眼一年過去了,他的妻也來到他工作的城市工作,這使他格外地想念她肌膚上淡淡的幽香。但總也脫不開身去看她,陪妻子以外的時間裏公差不斷,慢慢地也就沒有了聯係,唉,男人啊!

有一次,婉兒破了一向的乖巧性格,在華燈初上的時候打了他的手機,這時他正與妻子在餐廳吃飯,他接了電話說:“對不起!你打錯了。”她任性地又打了過去,他惱了,說:“你這人有病啊,說了打錯了,還打,還讓不讓人安生了?”淚無聲地她的臉上盡情地流。

手機掛斷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被剌痛了一下,接下來的那個夜,一直痛得睡不著。後來他也沒有向她道歉,他覺得這樣的行為不能縱容,壞了他們的規矩就會毀了他的生活,甚至於他的一切!唉,男人本色!

半個月後,他們意外的在人民醫院裏遇到,他下屬受了點傷,他來看望。臉色蒼白的她就象陌生人一樣與他擦肩而過,有一觸即墜的柔弱,她隱忍著淚的目光與他以及陪同他的那個女人匆匆掠過,不做一絲的停留。

第二天,他抽空打電話問她:“你怎麽了?生病了嗎?為什麽去醫院啊?”她說:“沒什麽,感冒而已,能知道昨天在你身邊的女人是誰嗎?”他說:“是我的妻,想生個孩子,所以就順便帶她來做個檢查。”沉默片刻她說:“我也給你生個小孩子來玩玩好不好啊?”他說:“丫頭別胡鬧了,這不是說玩一玩而已的事,要乖知道嗎?”

她的心在那一瞬間,碎了,碎成了無數的小片片,她顫抖著雙手把手中的已孕的診斷書撕得粉粹,拋向空中。多少天來,她一直想告訴他,可他的電話卻是那麽果斷的掛斷了,唉,女人啊,這又是何苦啊!

從此以後,婉兒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聯係過他的那位讓她癡讓她狂的哥哥,離開學校離開出租屋,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了蹤影!

讓我,沉靜地愛你

細雨如絲,如夢如幻,飄渺如煙,我站在如夢的雨絲下,安靜地想你。

一顆沉靜的心,一段質樸的愛情。我不奢求,隻用這顆通透的心,沉靜地愛你。

你也知道,我是個沉靜的女子。

對於愛情,不奢望太多。曾經在心痛的時候對自己說,要尋到愛我珍惜我的男子。要真正地懂得珍惜我。

一直在跌跌撞撞中追尋,在茫茫人海中,我尋到了。

當你我相遇時,你就已把我鐫刻在心底。我知道。

時光是一葉小舟,在生命的河流中緩緩而行。你我居於舟上,攜手看那岸邊的風景。青翠的山巒,疊疊幛幛,勾勒出柔美的線條。與湛藍藍的天,交相呼應著。看,那些花兒,多麽的柔美,在山間肆意綻放。多像我們輕盈的心情。碧綠的水兒,倒映出我們相偎相依的身影。連濺起的水珠,都躍上船舷,探頭偷偷地看,淘氣地笑。多麽淘氣的水珠,轉身的笑聲,清脆悅耳。它們羞紅了我的臉,慢慢紅了雙頰。你說,我的笑靨如花,美麗芬芳,令你陶醉。我低了頭,依舊羞羞地笑。

愛,就這樣在我們四周漂浮著,將我們緊緊包圍著。淡淡的香,淡淡的甜蜜。

我喜歡,這樣真實的感覺。一轉身,就是你溫暖的懷抱。

因我,喜歡沉靜真實的感覺,如你。

你太寵溺我,讓我手足無措。

我已不是一個可以用盡全力去愛的人,所以,請你允許我,沉靜地愛你,好嗎?

山盟海誓,太沉重,我們都背負不起。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語,又太飄渺,隻有暫時的心曠神怡。

這些,我不要。

我隻要,在你我相處的時光,十指相扣,靜坐在星空下,數著眨眼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星,布滿夜空,像你溫情的眼,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我數著星,一顆,兩顆,三顆……如同數著我們相愛的歲月。

你,摟著安靜的我。笑容溢滿嘴角,目光溫柔似水。

你懂我,所以,知我心底的呢喃,知我愛你的方式。

你懂我,懂我的情感底色是一張素箋,用淡淡的筆墨,描繪出淡定的愛情。

清雅,柔美的情感。通透如玉,溫潤如玉。

我愛你,細水長流般,純淨的愛,緩緩淌過生命的岸堤。你一俯身,就能看到我真愛的心。

你愛我,亦沒有天崩地裂的壯烈。而是用點點滴滴的溫情,為我築上一個小小的愛的城堡。

你是王子,我是公主。在童話般的愛情裏,演繹我們幸福的一幕幕畫卷。

這樣的愛,最為長久,不是嗎?

所以,我就這樣,沉靜的愛你……

縹緲的雲

那是在1996年8月,一個並不算太熱的傍晚,我和女友紅漫步在雨後不久,略顯凸凹的鄉間小道。此時我倆無心觀賞綠色田野中的草草木木,隻是一直相伴無語,漫無目標地走著,誰也不願意打破這即將離別的無言……

紅,是一個倔強又負有正義感的女孩,比我大兩歲,和我家隻有一牆之隔。從小頑皮的我經常遭到其他夥伴的欺負,紅個子高,勁又大,都是她一次又一次幫我擺平,捍衛了我做小男人的一點尊嚴。給我感動最深的是有一回為了我部受欺負,跟一群孩子幹起來膀子掛了彩,回家自然免不了她父母一頓垂罵。當時我真的好感動,暗暗發誓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她,正如同她保護我一樣,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由於農村有重男輕女的風俗,紅上學比較遲,和我同一年上的學。她是個要強的女孩,歲數大並沒影響她在學習上的積極進取。成績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原先成績差的我,在她的感染和幫助下,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學習上我們相互幫助,生活上更是體貼入微,就這樣倆小無猜,一直共處到高三。轉眼都成小大人了,原來那份純真的感情在各自的心裏起了微妙的變化,隻是都沒有突破這道防線,彼此深深地埋在心底。在學校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一致認為我們倆是天生的一對,又是上大學的料子。我的成績始終趕不上紅,也因此我整天的加倍地苦讀,為的是能跟紅走的更長更遠。可命運偏偏會捉弄人,就要在高考的節骨眼上,我卻疲勞過度,患病住院了。這下可苦壞了紅,為了不讓我的成績落下,她白天上課,晚上又要來醫院輔導並照顧我。她這樣的付出最終還是沒有挽救我落榜的命運,最後帶病趕考的我以一分之差沒有邁進大學的門坎。紅卻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哈爾濱某一所重點大學。我一度自卑到極點,對生活失去了信心,一直把自己禁錮在房間。不想見任何人,包括紅。又是她在我最脆弱、最低迷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鼓勵我樹立起重走人生的勇氣,讓我對前途有了渴望,不在徘徊人生的十字路口!

明天她就要離我,到相隔千裏的哈爾濱就讀了。在這個全是坑凹腳印的鄉間小道盡寫出離別的惆悵。此時縱有萬語千言,不知從何開口,隻是彼此相對無語,從眼神中可以看出即將分手的無奈。我緊緊抓住她手,默默祁求老天能永遠把瞬間停留,留下屬於彼此甜蜜而又幾分苦澀的空間。

不知何時一朵白雲悄悄映入我的眼簾,在蔚藍的天空中顯得格外突出,她飄忽的悠閑自在,若隱若離。雖然她在浩瀚的天空中顯得有些孤獨,卻為了自己的目標能勇敢地向前漂移,那麽堅定自信。她這種獨立執著的精神使我感動,雙眼因此而模糊。不覺中已來到了我的上方。我欲大聲呼喊,把她挽留,讓她點綴永遠屬於我自己那一片小小的天空。可我欲喊無聲、欲哭無淚,忽然間我覺得自己是天下最自私最可憐的人。我怎能因為自己的感情而阻止她前行,耽誤她的前程。這樣對她不公平,她有她的生活目標,她有她的人生追求。我一直在感情的矛盾中煎熬!停留畢竟是短暫的,我就像是她人生休憩的一個小站,隻言片語,轉身又要開始她漫長的人生行程,留給我的隻是片刻的溫馨和永久的回憶。

此時在她的前方又出現了無數朵白雲,在落日餘輝的照耀下,五顏六色,像一片火紅的雲海。很快,她就溶入到那片雲海之中,逐漸地在我模糊視野中消逝。從此她不再孤單,留下的隻是彼此相隔千裏的思念!

紅塵相思,最是離別淚

古人雲:為伊消得人憔悴,憔悴損。曾幾何時?記憶摘落,一卷空白,心照不宣,硯剩淚思念。二十四橋終別明月淺,藏頭的詩不忍吐再見。抖下枕邊灰,記憶回**,朦朧的月與你翻起,冷清的夜,瞞著誰的幾冊傷。

孤獨的夜,獨自彷徨,絲絲冷氣,慢慢穿過心房,驀然回首。已是黃昏,幾多愁思,寂寞難耐,幾杯清茶,少許餘溫在胸間飄**。絲絲牽掛,懸浮我心。曾記否?清晰的畫麵,夜的溫馨,月下的浪漫,你醉人的笑?

獨自一曲輕輕唱談,頌七言數六弦。回首燈火不見闌珊,隻有寂寞在歌唱。棠葉心事重,送行詩無用。明夜雨不懂,輕逝花落空。別淚掩妝濃,文章續斷篇,殘夢不回從前。一曲告別,瘦了誰的臉?筆鋒眷戀我填《西江月》,琴心流連你歎《春去也》。

窗前歎,殘夢笑空悲,淒冷話畫意隨。春意言歡清樽酒,為情揮淚哽聲遲。夜蒼茫,心切冷,已多時,切莫訴,淚言歡,一切皆如夢。紅燭自憐,孤燈難眠。月下望,誰人未知;泊憶間,無人問,無人憐;現如今,欹枕對燈,盈盈思愁,誰人知?誰人能聽?

相思本無憑語,莫向花箋費淚行。問花?花不語。是否錯染紅塵,錯愛一世?梁祝前生,有緣相遇,卻難續前世之戀。晚來風急,愁腸心間,已是淚痕深。惆悵的憂傷,亂了心緒,碎了心。看前塵,望今世,已物是人非,不堪回首,相思情亦濃,眉梢情字絕。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百花嫵媚,殘花淚。紅顏消褪,牡丹也為殘枝醉。回眸歲月,浪漫季節,無盡相思,晚風吹不醒夢中人。最美一瞬,斜暉落寞,三千斑白青絲風中隨,點點蒼白,折射出歲月滄桑。淚縱橫,歎繁華已逝,隻留空餘恨。

紅塵望盡,咫尺距離,心在天涯。多少詩詞賦,一曲三歎罷,餘音繞梁,疏影暗香,譜曲曲清綺,似夢的旋律。撥動心弦,心靈共鳴,瞬間燃放滴血紅梅。烈焰焚暗中樂坊,不變與多變,淒美的冰涼。雨中殘花淚,一世情緣,一滴紅塵淚。

獨落寞,空切悲,最是癡心人。知音未見愁人問,殘弦夢斷誰人知?一曲離歌,顧盼流離,淚已成絲,欲說還休。遇見你,幾多欣喜,走過浪漫季節。問能與你相守幾多時,到頭來話語卻是離別,寂寞的消散,隻剩幾多記憶。

寂寞銷魂,熄滅孤燈,隨恨燈影去。四溢悲傷,依舊憶,卻是舊時相識。獨俺心中淚,低吟離別恨。千回百轉,已是過往。獨椅空樓,失落的神殤,亦難在眷戀。心隨千山,已是斜陽。

晚昏醉酒依青壁,挽淚相思將情瞥。

人生隻若初相見,何苦悲傷離別恨。

禪無字,愛無言,永無悔。別無奈,淚易憂,泊憶間!隻訴佳言,共傳君意,勿及方語,願你幸福。春去也,如曉夢蝴蝶,哀愁言盡。一抹斜陽伴傷字,風雨都曾來過,如今已平靜。莫灼傷了心兒,塵灰沾染,凝眸望去卻如若昨日。歲月流轉,對鏡照,隻是朱顏改

祭暗香,葬笑顏,掬淚花,漫遐思,聽絮絮風聲,篇篇哀字。為何?自也為賦新詞強說愁。此時流星滑過,許個願。岸邊,花已靜默。輕紗遮掩,憔悴心兒,曼妙身子,隻為曾經曼舞。此時回眸,已是鏡中花,水中月。

雨落簾前伊人醉

日曆一葉又一葉的飄零了,凋零的是誰的青春,怎麽這樣的讓人心醉。——題記

流年沿著北回歸線將記憶中的那些靡事延伸到那個叫香格裏拉的塵間仙境,我在山花爛漫時回憶那段漸以遠逝的年華,並偷偷的踮腳望那隅飛鳥劃過的天空。

有些故事或許還在老地方繼續延續著,隻是故事中的人走了一批,又來一批,不變的是榕樹下的四葉草和那隻留連木棉樹的風箏。

我花了一個冬季的時光,看完了痞子蔡和輕舞飛揚的故事。隻是,有些失落,或許我一直期待著痞子蔡在得到輕舞飛揚離開的消息的那一刻,能淋漓盡致地哭一場,哭得天昏地暗,但,結局總是讓人那般的意外與無奈,所以我隻能看著他喝下一杯又一杯咖啡。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開始懷念那場下的很纏綿的春雨,朦朦朧朧的,讓自己感覺在夢裏水鄉一般,也很像痞子蔡和輕舞飛揚在平安夜灑下的香水雨。而,我此時卻找不出一丁點的浪漫,因為我在想一個人。

坐在電腦前,我想用拙劣的文字寫下那些關於青春的靡事,以宣泄我心中的愁緒,但是,顯示器的熒光無法凝聚零碎的思念。我惟有學著痞子蔡喝下那苦而微醇的咖啡,企圖縮短夢裏與現實的距離。可,咖啡因卻讓我更加清醒,清醒到無法接受你已不在的地步。

窗外下著雨,我看見幾隻鳥兒在雨夜穿梭著,可能在尋找著情人,就像我當初走遍每一個老地方,隻是為了找一個人,一個曾經和我一起走過這些地方的那個人。今天,正月十二,我們在若幹年前的今夜的那場雨相遇。今天,依然下雨,誰又在街頭的那一家咖啡店遇見另一個人。

我不是痞子蔡,我隻是一個旁觀者。看者他和輕舞飛揚的遇見,相識和傾心;也看到了,在輕舞飛揚離開之後,他的生活是怎樣的光景。才懂得他為什麽在每晚的十點三十分坐在電腦前喝咖啡。才明白,當一個人離開之後,最好的辦法不是逃避,也不是找個人來頂替她的位置,而是像她在身旁的日子一樣走向未來。

我不是蔡智恒,隻是一個讀者。每每在他的字裏行間潛行的時候,心中總會有所共鳴,可能是我的心中也裝著一個女子。一個刻骨銘心的女子,和一段不朽的愛情。想,在一個明朗的日子和痞子蔡一起喝幾瓶劣質的啤酒,談談某女子,說說那段橙黃橘綠的流光。

林徽因走了,金嶽霖先生記得在她生日的那一天宴請賓客,為她慶生。

輕舞飛揚走了,痞子蔡記得在每晚的十點三十分坐在電腦前喝咖啡,想想哪個咖啡哲學。

你走了,我在雲南,在每個下雨的日子裏想你,想想正月十二的那場雨。

“當你不能夠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