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佛家智慧

第二章 付囑品

【原 文】

“若著相於外,而作法求真,或廣立道場,說有無之過患,如是之人,累劫不可見性。但聽依法修行,又莫百物不思,而於道性窒礙。若聽說不修,令人反生邪念,但依法修行,無住相法施。汝等若悟,依此說,依此用,依此行,依此作,即不失本宗。“若有人問汝義,問有將無對,問無將有對,問凡以聖對,問聖以凡對。二道相因,生中道義。如一問一對,餘問一依此作,即不失理也。設有人問,何名為暗?答雲:明是因,暗是緣,明沒則暗,以明顯暗,以暗顯明,來去相因,成中道義。餘問悉皆如此。汝等於後傳法,依此轉相教授,勿失宗旨。”

【譯 文】

“如果執著於外在有形可見的事物或現象,而且把廣做法事作為追求佛道的手段,或者到處建立法壇道場,大作功德佛事,或者談論或有或無的得失,像這樣的人,永遠不能正確認識自己的本性。隻要依照我所講的教法修行,切不要百物不思,有礙於明見本心佛性。如果隻是聽一聽教法,並不去真正修行實踐,反而會產生錯誤的思想。因此必須依照教法修行,宣講‘無住相’教義。你們如果能夠理解這些教義,依照這些教義去宣講去運用,去修行去實踐,就不會違背本派的宗旨。如果有人來請教本派教理,如果他問‘有’就以‘無’來回答;問‘無’以‘有’來回答;問‘凡’以‘聖’來回答;問‘聖’以‘凡’回答。以相對的兩個方麵來相因相循,真正不執著於兩個方麵的真理就顯示出來了。像這樣一問一答,其他問題都可以按照這種方法迎刃而解,這樣就不會背離真理。如果有人問:‘什麽叫黑暗?’就應該回答:‘光明和黑暗相互轉化,互為條件,光明消失了就是黑暗,以光明來顯示黑暗,以黑暗來顯示光明。這樣彼來此去相互照應,佛法的真理就蘊含於其中。’其他的問話都可以按照這種辦法來回答。你們以後作為一方宗師向人們傳授教法時,就要依據這種辦法來進行傳授,不要丟掉本派的宗旨。”

【原 文】

師於太極元年壬子、延和七月命門人往新州國恩寺建塔,仍令促工。次年夏末落成。七月一日,集徒眾曰:“吾至八月,欲離世間。汝等有疑,早須相問,為汝破疑,令汝迷盡。吾若去後,無人教汝。”法海等聞,悉皆涕泣。惟有神會,神情不動,亦無涕泣。師雲:“神會小師,卻得善不善等,毀譽不動,哀樂不生,餘者不得,數年山中,竟修何道?汝今悲泣,為憂阿誰?“若憂吾不知去處,吾自知去處。若吾不知去處,終不預報於汝。汝等悲泣,蓋為不知吾去處。若知吾去處,即不合悲泣。法性本無生滅去來。汝等盡坐,吾與汝說一偈,名曰《真假動靜偈》,汝等誦取此偈,與吾意同。依此修行,不失宗旨。”“眾僧作禮,請師作偈,偈曰:“一切無有真,不以見於真,若見於真者,是見盡非真。若能自有真,離假即心真,自心不離假,無真何處真。有情即解動,無情即不動,若修不動行,同無情不動。若覓真不動,動上有不動,不動是不動,無情無佛種。“能善分別相,第一義不動,但作如此見,即是真如用。報諸學道人,努力須用意,莫於大乘門,卻執生死智。若言下相應,即共論佛義,若實不相應,合掌令歡喜。此宗本無諍,諍即失道意,執逆諍法門,自性入生死。”

【譯 文】

唐睿宗延和元年七月,惠能大師吩咐弟子到新州國恩寺建造舍利塔,並且督促盡早竣工。第二年夏末,塔已落成。七月一日,惠能大師召集弟子說:“我將在八月份離開人世間,各位如果還有什麽疑難問題,盡早提出來,我為你們釋疑解難,消除你們的迷惑。如果我離開人世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指導教誨你們了。”聽了這番話,法海等第子都十分悲痛,涕淚交流,隻有神會一個人不動聲色,沒有悲哀哭泣。惠能大師說:“神會小師父卻能夠平等無差別地對待善和不善,在生死榮辱麵前無動於心,達到了沒有悲哀也沒有歡樂的境界,其他人都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在山中修行多年,到底都修的是什麽道? 你們現在悲哀哭泣,是為誰而憂傷?如果是擔憂我離開人世後不知去往何方,我自己是知道我要往哪裏去的。如果我不知道我要往哪裏去,就不會預先告知你們我要離去了。你們聽我說將要離開人世間就悲哀哭泣,完全是因為你們不知道我要往哪裏去。如果你們知道了我離開人世間後所要去的地方,就不應該這樣悲哀哭泣了。一切事物和現象的本性原本沒有生成和毀滅,也沒有來與去的變化。人在本質上也是無生無死,無來無去。你們都請坐下,我給你們說一首偈,名叫《真假動靜偈》,你們誦念這首偈,就和我的心意完全相同,按照這首偈所講的修行,就不會失掉本派的宗旨。”眾位僧人向惠能大師行禮致敬,請他說偈。《真假動靜偈》說:“一切事物和現象都虛假而不真實,不要產生錯誤的認識,把這些虛假的東西當作真實的。如果認為這些事物和現象都是真實的,那麽這種見解本身就是虛假 不真實的。如果能夠認識自己先天具有的本性就是真實,那麽就離開了一切假象,就獲得了自己本心的真實,真實是在離開虛假中體現出來的。如果自己的心沒有脫離這一切假象,那麽在假象中如何能找到真實?有情識的眾生自然理解動,隻有沒有情識的草木瓦石之類才不動。如果屬於有情眾生之列的人偏要修行長靜不動的功夫,與草木瓦石的不動就一樣了。如果要尋找真正的自我本性和本心的不動,在活動中自有其不動的本性。無情眾生的確不動,但同時它們又沒有成佛的內在本性。如果能正確區分這些不同之點,就是堅持佛教的真理而真正不動搖。隻要持有這種觀點,就顯示出真如本性的作用。我要告訴諸位修道人,必須誠心誠意努力修道。你們不要在修行大乘教法的時候,仍然對生死有偏執。如果在彼此談論中言語相投、心意相合,就要共同研討佛教的義理。如果在彼此的談話中言語不合,也不要視若寇仇,應該合掌行禮以使對方歡喜。在我們的教派之中本不應該有爭論,互相爭論本身就於道相違。如果固執己見爭論不休,自性也就進入了生死輪回。”當時,弟子們聽了這首偈,都恭敬行禮,理解了惠能大師這首偈的意思,每個人都平息了浮躁不寧的心緒,按照這首偈所講的來修行,不敢再爭論是非曲直。

【原 文】

時徒眾聞說偈已,普皆作禮,並體師意,各各攝心,依法修行,更不敢諍。乃知大師不久住世,法海上座再拜問曰:“和尚入滅之後,衣法當付何人?”師曰:“吾於大梵寺說法,以至於今,鈔錄流行,目曰《法寶壇經》。汝等守護,遞相傳授,度諸群生。但依此說,是名正法。今為汝等說法,不付其衣。蓋為汝等信根淳熟,決定無疑,堪任大事。“然據先祖達摩大師,付授偈意,衣不合傳。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譯 文】

大家都知道惠能大師在人世間呆不長了,於是法海上座再次叩拜,問:“師父逝世之後,袈裟教法傳給誰呢?”惠能大師說:“我從大梵寺開始宣講教義一直到現在,所宣講的內容已經被抄錄下來,流傳於世間,稱為《法寶壇經》。你們應該維護它,按照它所講的修行,並且傳播教授,拯救芸芸眾生脫離生死輪回的苦海。隻要依照這些教法修行,就可以稱作正法。現在我隻為你們宣講教法,並不傳袈裟,因為你們已經有了堅定的信仰,對我所宣講的一切毫不懷疑,有能力擔當弘教傳法的重任。另外,根據先代祖師達摩大師留下的偈頌來看,袈裟也不應該再傳下去了。達摩大師的偈說:我從天竺來到中國的本意,是為了傳播教法以驅除人們的愚迷之情,拯救他們脫離生死苦海。以後從我傳的這一派中衍生出五個支派,都會自然興盛起來。”

【原 文】

師複曰:“諸善知識,汝等各各淨心,聽吾說法。若欲成就種智,須達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於一切處而不住相,於彼相中不生憎愛,亦無取舍,不念利益成壞等事,安閑恬靜,虛融澹泊,此名一相三昧。若於一切處,行住坐臥,純一直心,不動道場,真成淨土,此名一行三昧。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種,含藏長養,成熟其實。一相一行,亦複如是。“我今說法,猶如時雨,普潤大地。汝等佛性,譬諸種子,遇茲洽,悉皆發生。承吾旨者,決獲菩提,依吾行者,定證妙果。聽吾偈曰: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

【譯 文】

惠能大師又說:“諸位善知識,請你們各自排除雜念,使自己的內心寧靜清淨,聽我給你們宣講教法。如果想要獲得一切智慧,必須要通達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如果不迷戀偏愛一切可見有形的現象,對於那些事物和現象沒有厭惡和愛戀之情,沒有貪取和摒棄之念,不計較利益得失,等等。心中無牽無掛,安閑適意,虛懷若穀,寧靜澹泊。這就叫一相三昧。如果在任何地方,無論行住坐臥,都保持著沒有偏執的心態,不必在行道之處有什麽舉動,就已使那裏真正成了極樂淨土。這就叫一行三昧。如果人們具有這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就像埋藏在土地裏的種子一樣,逐漸生長起來,結出果實。通過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達到解脫的道理也是這樣。我現在宣講教法,也如同天上普降及時雨一般,滋潤了大地,你們諸位本來具有的佛性,就如同地裏的種子,遇到這種久旱後的甘霖,會萌芽生長起來。繼承我的教法宗旨的人,毫無疑問能夠獲得覺悟。按照我的教誨修行的人,一定會獲得真正的佛果。請聽我的偈:本心的土地上埋藏著各種各樣的種子,遇到教法的甘霖一定會萌芽生長,通過頓悟獲得了般若智慧,自然結出覺悟成佛的果實。”

【智慧故事】

佛法三昧——結出覺悟知見的果實

古人說:“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上無生路。”不要把有相和無相截然分開了。有相無相,煩惱菩提,涅槃生死,反掌覆掌之間,就這麽簡單。可這掌反不過來,什麽原因呢?因為無始以來的習氣太多了,積重難返。所以要悟,更要修。不要等到悟了再修。

眾生之人要想成就某種智慧,就必須要做到“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一般人的智慧隻是世間少有的聰明伶俐而已。如果證到了空性,懂得了萬法皆空的道理,就得到了一切智慧,這又叫做根本智。得到根本智就得到了解脫。而一切種智又叫一切智智,隻有佛法才具有的,也就是不洞悉萬法的共相。

能徹底認識宇宙間萬事萬物的差別相的智慧,叫做“一切種智”。這是隻有佛才具有的究竟圓滿的智慧。聲聞和辟支佛隻有一切智,沒有一切種智。所以成就種智,那就是成佛,不僅僅是聲聞、緣覺。

而一相三昧就是在性空的問題上展開說明的。不論是善惡、生死、美醜、生死都能“不取不舍”、“不生愛憎”,也就是做到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這樣便能實踐一相三昧了。

“一相三昧”主要是在境界裏不執著,不著相,安然恬靜,虛融淡薄。一切處所不住一切相,在相上部生起怨憎喜愛,也沒有執取和舍棄的心念,亦不顧慮自身的利益成敗等事,安閑平等,清幽淡泊而歸於自然無為。其主要是在念頭上下功夫。

而“一行三昧”主要是在行為上修行。“一行三昧”是純一直心,以成就真實的淨土。心要保持如如不動,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果你看到萬相都是空性,若見諸相,諸相就是一切相,非相,就是空性。如果你看到一切相,都是空的,隻是時間早晚,都要爛、要壞的,整個宇宙都是這樣子的,不執著於相。

什麽叫做“相”呢?就是用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相”叫做緣起,緣起就是條件所構成的。換句話說,色身、吃飯、細胞增增減減,人會一直長大到老死。如用智慧觀照一下這個“相”:“相”是無常的,是條件所構成的,是沒有永恒性的。凡是所有相,都是虛妄的緣起,都是因緣生因緣滅,都是空無自性的。

“一行三昧”意思就是,無論行住坐臥,都用一個虛空的心過活我們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現實的世界;用一顆宇宙的、寬容的心,包容這些無量無邊可惡、惡劣、頑固、難調、難伏的眾生,但同時也不離一顆菩提心。

什麽是發菩提心呢?無所發,無所來,沒有所謂的來去,沒有所謂的生滅,也沒有所謂的增減,從自性流露出來的大悲心,叫做菩提心。那麽,既然萬法回歸到當下,本自具足的這一念覺性。

“一相三昧” 是從理上講,“一行三昧”是從事上講。 法界一相、佛與眾生無二無別,就是“一相”。通過三昧(正定)來認識法界一相、佛與眾生無二無別之理,就叫“一相三昧”。“一行三昧”是指的專修,專修一法而獲得正定,所以叫“一行三昧”。《文殊說般若經》上麵所說的一行三昧,是指“念佛三昧”。《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門》上麵講:“依《楞伽經》諸佛心第一,又依《文殊般若經》一行三昧,即念佛心是佛,妄想是凡夫”,就是講專修念佛的一行三昧。一行三昧是具體修持的法門。 一相三昧是講的理論,一行三昧是講的實踐;一相三昧是講智慧,一行三昧是講禪定。

如果“一相三昧”修行到家,那麽“一行三昧”便做到了。這兩種三昧,參禪念佛的人都看的較為重要,它是證得“一心不亂”,打通一切的法門。

【原 文】

師說偈已,曰:“其法無二,其心亦然。其道清淨,亦無諸相。汝等慎勿觀靜,及空其心。此心本淨,無可取舍,各自努力,隨緣好去。”爾時徒眾作禮而退。

【譯 文】

惠能大師說完偈之後,又對大家說:“教法並沒有兩種,人的本心也是這樣。人的本性是清潔沒有汙染的,也沒有各種可見的形體。你們千萬要謹慎,不要去觀察、思考和追求那種靜的境界,不要追求虛妄空寂的體驗。人心原本淨潔,沒有可以獲取的也沒有可以舍去的,你們要各自努力,根據各人不同的境遇而行事。”這時,弟子們都行禮致敬,然後退出。

【原 文】

大師七月八日,忽謂門人曰:“吾欲歸新州,汝等速理舟楫。”大眾哀留甚堅。師曰:“諸佛出現,猶示涅般木。有來必去,理亦常然。吾此形骸,歸必有所。”眾曰:“師從此去,早晚可回?”師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又問曰:“正法眼藏,傳付何人?”師曰:“有道者得,無心者通。”又問:“後莫有難否?”師曰:“吾滅後五六年,當有一人來取吾首。聽吾記曰:頭上養親,口裏須餐,遇滿之難,楊柳為官。”

【譯 文】

七月八日,惠能大師忽然對弟子們說:“我想返歸新州,你們快給我準備船隻。”弟子們十分悲哀,執意挽留。惠能大師說:“諸佛為拯救世人來到人世間,尚且要顯示涅船,離開人世,有來就有去,這是必然之理。我這具血肉身軀也應該有歸藏之處。”大家說“大師從此離去,早晚回來嗎?”惠能大師說:“葉落歸根,即便我初來之時也沒有講什麽法。”弟子中有人又問道:“大師真正的教法傳授給誰了?”惠能大師說:“真正修道的人自然會得到,毫無執著之心的人自然會通達理解。”弟子中有人又問:“將來會有什麽災難嗎?”惠能大師說:“我逝世後五六年,會有人來偷取我的腦袋,請聽我的預言:來偷取我的腦袋的人也是因為生活所迫,為了解決衣食問題,在我遇到有‘滿’字的劫難時,那時當官的姓楊和柳。”

【原 文】

又雲:“吾去七十年,有二菩薩,從東方來,一出家,一在家,同時興化,建立吾宗,締緝伽藍,昌隆法嗣。”

【譯 文】

惠能大師又說:“我逝世七十年後,有兩位菩薩從東方來。一位是出家的僧人,一位是在家居士。他們同時弘教傳法,建立宗派,修建寺院,使更多的人承襲我的教法。”

【原 文】

問曰:“未知從上佛祖應現已來,傳授幾代?願垂開示。”師雲:“古佛應世,已無數量,不可計也。今以七佛為始,過去莊嚴劫,毗婆屍佛、屍棄佛、毗舍浮佛;今賢劫,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文佛,是為七佛。

【譯 文】

弟子中有人又問:“我們不知道從佛祖開始傳授佛法到現在,總共有多少代了,請大師給我們講一下。”惠能大師說:“從遠古的佛來到人世傳法,其數量已經無法計算了。現在以七佛為開端來說吧。在過去的莊嚴劫中,有毗婆屍佛、屍棄佛和毗舍浮佛。在現在的賢劫中,有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文佛,這就是七佛。

【原 文】

“釋迦文佛首傳摩訶迦葉尊者,第二阿難尊者,第三商那和修尊者,第四優婆多尊者,第五提多迦尊者,第六彌遮迦尊者,第七婆須蜜多尊者,第八佛馱難提尊者,第九伏馱蜜多尊者,第十脅尊者,十一富那夜奢尊者,十二馬鳴大士,十三迦毗摩羅尊者,十四龍樹大士,十五迦那提婆尊者,十六羅目侯羅多尊者,十七僧伽難提尊者,十八伽耶舍多尊者,十九鳩摩羅多尊者。“二十耶多尊者,二十一婆修盤頭尊者,二十二摩奴手羅尊者,二十三鶴勒那尊者,二十四師子尊者,二十五婆舍斯多尊者,二十六不如蜜多尊者,二十七般若多羅尊者,二十八菩提達摩尊者,二十九慧可大師,三十僧璨大師,三十一道信大師,三十二弘忍大師,惠能是為三十三祖。從上諸祖,各有稟承。汝等向後,遞代流傳,毋令乖誤。”

【譯 文】

現在以釋迦牟尼佛為首傳。他所傳的第一代祖師是摩訶迦葉尊者,第二祖是阿難尊者,第三祖是商那和修尊者,第四祖是優婆多尊者,第五祖是提多迦尊者,等六祖是彌遮迦尊者,第七祖是婆須蜜多尊者,第八祖是佛馱難提尊者,第九祖是伏馱蜜多尊者,第十祖是脅尊者,十一祖是富那夜奢尊者,十二祖是馬鳴大士,十三祖是迦毗摩羅尊者,十四祖是龍樹大士,十五祖是迦那提婆尊者,十六祖是羅羅多尊者,十七祖是僧伽難提尊者,十八祖是伽耶舍多尊者,十九祖是鳩摩羅多尊者,二十祖是耶多尊者,二十一祖是婆修盤頭尊者,二十二祖是摩羅尊者,二十三祖是鶴勒那尊者,二十四祖是師子尊者,二十五祖是婆舍斯多尊者,二十六祖是不如蜜多尊者,二十七祖是般若多羅尊者,二十八祖是菩提達摩尊者,二十九祖是慧可大師,三十祖是僧璨大師,三十一祖是道信大師,三十二祖是弘忍大師,惠能是第三十三祖大師。以上諸位祖師,各有師徒相承關係。你們將來也要代代相傳,不要使佛法中斷失傳。”

【智慧故事】

正法相承——禪宗法係的傳承

傳承是傳遞教法的一種傳統形式。傳是傳授、傳遞,承是繼承、領納。由諸佛菩薩、祖師大德把清淨的佛法傳授給有緣弟子,弟子領納繼承,獲得傳承的加持力量。正是這樣一脈相承、代代相傳的傳承,才使得佛法燈燈相續、源遠流長。

在佛教的傳統裏,口耳相傳的教授是保存傳承不中斷的主要方法之一,此傳承即無生、無滅之證悟火花的傳承。《般若波羅蜜多經》是一部超越的智慧的經典,是最主要大乘經典中的一部。

大圓滿大師,生於19世紀末20世紀初東藏的銳鳥奇,他閉關修禪,得到了經藏與密續的完整傳承,是位作家及精神寶藏的發掘者。

有兩位年輕自在的瑜伽士想要找到這位佛法的成就者,想要在他那裏得到珍貴的口傳。他們攜帶了一些基本的食物和用品,一路快樂地歌唱,進到山裏去了。一連幾星期,這兩位年輕人都走在偏遠的山區裏。

一天,他們終於發現了目標,這位成就者夾雜在一群喜馬拉雅羚羊當中,四肢著地跟著飛奔。他是兩位年輕人見過的毛發最長又最蓬鬆雜亂的人!

雖然他們心裏早有準備,但這幕情景仍令兩位年輕人心跳不已。他們跟在羊群後麵追蹤這位不死的成就者。成就者逃進一個入口半掩閉的山洞裏。二位瑜伽士毫不氣餒地守在洞口,很恭敬地請他現身。喇嘛們做了無數的懇求、頂禮、祈禱,唱了許多邀請讚美的悅耳歌曲,並且迎請本尊般若佛母——空性化身,究竟真實的化現。

最後甘珠喇嘛和他的朋友供養一場金剛薈供。當所有開悟者、傳承者、勇父和空行都被迎請前來接受供養時,那位瘋狂尊者也被迫走了出來,仿佛他是他們中的一位。

“您的名字是什麽?”他們問。

“您的名字是什麽?”他眨眨眼回應他們的話。

“您多大年紀了?”喇嘛們想要知道。

“您多大年紀了?”成就者回答。

那位渾身**、雙眼炯炯有神的成就者隻重複他們的話,除此之外,他保持沉默。喇嘛們以顱蓋杯盛滿青稞酒的甘露來供養他,唱著自然流露的開悟之歌。最後,那位高貴的成就者自己也開始唱起來。

首先,他唱說他已有十多年不曾開口說人話。他內無法教,外也沒有任何教法。他繼續唱著。突然間,那兩個喇嘛歡喜起來,興奮得毛發豎立,因為他們聽出來輝煌燦爛的《般若波羅蜜多經》開章偈頌,正從那位瘋瑜伽士的唇中像瀑布一樣地傾瀉而出,持續好幾小時都無間斷,直到念完。為此,這個偈頌廣為流傳。

並非所有的佛法修持者都是出家眾,都在寺廟裏。有個相當大的傳承,就是西藏瑜伽士,他們過著如隱士般的生活,獨自打坐和祈禱。還有一些行者,四處自由流浪,不執著停留於任何地方;他們也沒有任何財產或社會地位做為寄托,看起來更像是乞丐或流浪漢,但事實上他們更貼近於遠古那種神聖狂熱又神秘的印度大成就者。

然而,在禪宗法係的傳承及延續時,六祖惠能對其做了具體的交代。,為此,禪宗才會流傳千年,長盛不衰。禪宗在六祖惠能開始,師師相傳,燈燈相續,到現代大約傳承了將近有五十代。這樣嚴密的傳承法係,在宗教中可謂是絕不僅有的。

禪宗之所以有這樣大的能量,其歸結於六祖惠能的《壇經》,在這裏建立了自己的法統,並將其上溯到釋迦摩尼佛、使其有了絕對牢固的依據。

為此,禪宗在中國佛教徒中有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它簡捷易行,深受僧人和士大夫的尊信。六祖將眾生與佛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消除了一切差距,增強了修法人的信心。因為,在六祖之後的百餘年間,禪宗不僅承受了各種風雨磨難,而且形成了五宗競榮的局麵,成為了佛教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