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堂
寧長安也是聽雲卿公主說了才知道,這後宮裏的水太深。也怪不得,皇後娘娘會執意反對讓衛允詢繼位。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雲卿公主向來與八皇子親近,姐弟關係甚好,可願八皇子將來繼位?”
雲卿公主心思單純,寧長安問什麽,她也就說了:“八皇弟文韜武略,若是能繼位,雲卿必定樂見。”
寧長安輕輕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雲卿公主樂見,皇後娘娘可未必樂見。”
話音才落,便有一個人走了進來:“看來,榮妃有養著八皇子,也未必好過。”
寧長安抬眸看去,林貴妃正朝她走來,看上去,得意得很。
“林貴妃來得真是時候,隻是不知林貴妃此時來寧安宮,意欲何為。”
也不與她多費口舌,寧長安徑直問她。
林貴妃不急不緩的坐了下來,雖然宮室還有衛允詢與雲卿公主,仍然不避諱:“五皇子薨了半年有餘,本宮是什麽指望也沒有了。今日本宮前來,隻是想與榮妃合作,助八皇子繼位。”
寧長安對林貴妃不太了解,並不知她此舉是真情還是假意。但她知道,天上是不會掉陷餅的。
“助八皇子繼位?此事與林貴妃無關,林貴妃為何要來蹚這趟渾水?”
她甚是不解,為何她寧願得罪皇後娘娘,在此時與自己站在一邊。
其中淵源,寧長安十分疑惑。
林貴妃左右看了看,示意寧長安屏退左右。
寧長安即刻明白了她眼神裏的意思,開口與身邊的侍女說道:“帶八皇子與雲卿公主去外頭玩一會兒,這宮室裏也不用你們伺候了。”
“是,娘娘。”
待宮室門關上,林貴妃才娓娓道來:“五皇子的死,是她做的。”
忽然之間,林貴妃如此簡單的一句話,瞬時令寧長安不解。
她蹙起眉頭,追問了一句:“林貴妃說的是……”
還不等寧長安道出她所猜想的人,林貴妃便急著說出了口:“王臻!”
頓時,寧長安心下一驚,原來五皇子的死,背後真相竟是如此。
“林貴妃,這可是皇後娘娘的名諱,不可冒犯。”
雖然寧長安對宮規知道得不多,可最基本的規矩,還是知道一些的。
“無妨,這宮室裏隻有你我二人,兒子都不在了,我還怕什麽?”
宮中女子,沒了兒子,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倚仗。
若是一開始就沒有兒子,那也沒有什麽可遺憾的。可林貴妃這般,原本有個兒子,十幾年來,花費了多少心血,卻在此時薨逝,心裏的難受,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那林貴妃打算,如何幫我?幫了我,又想要什麽好處?”
林貴妃與寧長安一樣,想要的東西,十分簡單。
“榮妃想扶八皇子繼位,而我,隻想為我的兒子報仇。”
她的話,說得十分堅決。或許,她做為一個母親,沒有什麽其他想要的,隻想為自己的兒子討回一個公道。
可殺人之事多隱晦,即便此事是王皇後所為,她又豈會如此容易的讓林貴妃知道了。
此事是真是假,寧長安也不得而知。
“這話可不是這麽說,雖然五皇子不在了,可林貴妃還得活下去,才能為五皇子報仇。”
林貴妃將自己手裏的權勢紛紛與寧長安道來,正巧能給寧長安很大的助力。
畢竟寧長安此時還在衛國,衛允詢繼位也是衛國的內政,寧國此時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真是想不到,林貴妃手裏的權勢,還真是不少。隻可惜,五皇子走得早,否則……”
寧長安的話,正中林貴妃的傷心之處。
“我願傾我之力幫你,隻要八皇子繼位後,能殺了王臻。”
果然,女人的報複心都是十分強大的。
這身體的原主所經曆的事情,寧長安都未經曆過。可在她內心深處,不知在何時,也想要為這身體的原主報仇。
“這……這可是在宮裏,若是殺一個嬪妃,倒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可殺皇後,卻是大事。”
寧長安不免擔憂,若是她貿然答應了此事,而林貴妃又轉頭去幫王皇後,她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畢竟,在衛國的後宮裏,隻有寧長安是寧國人。
她分不清,誰人是真心來幫她,誰人是假意幫她。
“隻要能為我的兒子報仇,這一切罪責,都由我來擔。我隻要她死……”
林貴妃走到寧長安身邊,一番耳語,寧長安連連驚訝,到底還是答應了林貴妃。
七日後,宮中上下送喪,著喪服。皇上躺在琉璃棺內,一切禮儀如舊。
一早,寧長安才報好喪服,帶著衛允詢去了含元殿,參加皇上的葬禮。
直至午時,忙過了皇上下葬之事,便開始了奪位之爭。
大殿內,朝堂之中,各朝臣分為三派,一邊以丞相為首,遵皇上遺言,擁立衛允詢繼位。
另外,有以大將軍為首的朝臣,與王皇後勾結,擁立以三皇子是長子為由,擁立三皇子繼位。還有諸位宗室,擁立德高望重燕王繼位。
“皇上臨終遺言,由八皇子照顧在世妃嬪,治理衛國天下。吾等為人臣者,豈能違皇上遺命?”
“皇上未有明旨,沒有嫡子,自當是先立長子。”
“三皇子優養於深宮,寸功未立。八皇子尚小,還不足以擔下衛國重任。燕王殿下功勳卓著,繼承皇位,再適合不過。”
諸如此類的話不絕於耳,聽得寧長安一個頭兩個大。
她牽著衛允詢的手,站在大殿之中,走到皇後娘娘身邊,開口問道:“皇後娘娘,臣妾記得,這皇位嗣承,向來是兄終弟及,父死子繼,對吧!”
王皇後此時才看向寧長安,經她這麽一提醒,才知寧長安用意幾何:“榮妃說得沒錯,曆來是如此,兄終弟及,父死子繼。如此皇上還有幾位皇子在世,豈容燕王在此造次。”
“可皇上未有遺旨,諸位皇子皆非帝王之材,這衛國江山,豈可交托?”
一衣著華麗的老翁反駁王皇後與寧長安的話,寧長安看向他,知他是秦王,朝他走去。
寧長安抬眸,對上他犀利的雙眸,沉聲問道:“秦王常年不在宮裏,如何知道諸位皇子非帝王之材?”
而後,她深吸一口氣,猜測著說道:“莫不是,秦王趁人不知,悄悄入宮與人私會,這才知道這些不為外人所知之事吧!”
興許是寧長安的話激怒了秦王,氣得他立即怒瞪雙瞳,直指寧長安:“榮妃娘娘,這話切不可胡亂言之,臣清明一世,豈會做出如此失德之事。”
寧長安揚起嘴角笑了,令秦王一時間不知她此笑何意:“榮妃娘娘,你……”
“看來秦王還不糊塗,還知道自己是臣,不是君。那秦王應該也知道,今日燕王殿下此舉,是何行為吧!”
王皇後走上前來,與寧長安一樣,將矛頭直指秦王。畢竟,少一個敵從,好過多一個敵人。
“燕王此舉,等同謀反,秦王如此幫著燕王,是想篡位不成?”
燕王見王皇後如此堅定的站在了寧長安這邊,自然是知道寧長安想用皇後的手,先將他排除在諸君之外。
做為皇上的未亡人,又是正妻,此時王皇後的話,在朝堂之中,不容忽視。
寧長安會的手段,燕王也會。
他走至秦王身邊,先朝王皇後躬身一禮:“皇後娘娘,既然是衛國內政之事,豈由一寧國人在朝堂之中對我等評頭論足。”
“若是秦王真做了什麽不潔之事,還請榮妃娘娘拿出證據說話。若無證據,那便是榮妃娘娘公然構陷宗室,敢問皇後娘娘,榮妃娘娘此舉,何罪?”
燕王不過幾句話,便讓王皇後有所動搖。
她站在寧長安與燕王之間,左右為難。私心揣度著,燕王與寧長安二人相爭不下,王皇後著實為難。
思來想去,王皇後還是維持中立,不再幫著寧長安說話:“這……”
寧長安感覺到了威脅,又開口提醒王皇後:“皇後娘娘,臣妾嫁來衛國數載,早已是衛國人,燕王殿下暗示臣妾非寧國人,不知意欲何為。”
“臣妾本是寧國公主不假,可八皇子總是皇上的骨肉,既然皇上臨終有意傳位於八皇子,豈可不遵皇上口喻。”
王皇後手裏攥起了拳頭,看了寧長安一眼,思索之下,還是暫時中立為好。
燕王見王皇後不同言語,立即從袖中拿出一張字條,向寧長安發難:“榮妃娘娘,這是臣從射下的信鴿腳上取下,上頭寫著,即刻發兵,爭得複位。可見,榮妃娘娘想讓寧國發兵,助八皇子繼位。”
雖然寧長安確有此意,也不知楚言清是否已經傳消息回寧國。
可無論如何,燕王手上的字條,寧長安也不能認。
她沉下心來,反咬燕王一口:“燕王殿下,僅憑一張字條,如何斷定就是本宮有意借此機會引起兩國戰事,助八皇子繼位?”
“燕王殿下這麽快就能拿到字條,看來,殿下是有心想要用這字條構陷本宮。為了皇位,燕王殿下無視禮法,挑撥兩宮,行構陷之實,直是居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