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危險的平衡與失控的夜
時間過得很快。
從馬來西亞回來,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平淡卻安穩的軌道上。那場關於“奔馳車”的風波,隨著我每天依舊吃著三塊錢的雜菜飯、依舊穿著工服加班,慢慢在大家茶餘飯後的閑聊中淡去了。
我和青青的關係,也正如我所料,恢複了往日的親密。
這丫頭就是心軟,好哄。那次旅行後,她似乎自動屏蔽了關於房東的一切猜疑,單純地選擇相信我。現在的她,每天中午依然會幫我占座,依然會把自己帶的水果分我一半。
看著她傻乎乎對著我笑的樣子,我有時候會覺得心虛。但我貪戀這份輕鬆的快樂,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種“被信任”的感覺。
而在公寓那邊,我和雅雯姐的關係,卻在這一月裏發生了更為隱秘的變化。
Richard已經很久沒出現了。這個原本空曠的豪宅,在實質上已經形成了“我、雅雯、樂樂”的三人生活模式。
雅雯姐對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客氣。她會在做飯時讓我幫忙嚐鹹淡,會在樂樂鬧騰時自然地喊我去管教。我們之間那種界限感,像被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點地模糊了。
直到那個周五的深夜。
樂樂因為白天玩太瘋,早就睡了。外麵下著淅瀝瀝的小雨,空氣悶熱而潮濕。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客廳的大燈關了,隻留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曖昧。
雅雯姐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茶幾上放著一瓶已經見底的紅酒,她手裏晃著半杯酒,整個人縮成一團,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雨夜發呆。
她穿著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那料子很薄,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背部優美的曲線。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肌膚白得晃眼。
她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周圍散發著一種濃重的、化不開的愁緒。
“姐,少喝點吧。”
我擦著頭發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這麽晚了,早點休息。”
雅雯姐沒有理我。她就像沒聽見一樣,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她撐著茶幾,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似乎是想去那邊的酒櫃再拿一瓶。
“別喝了……”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扶她。
就在這一瞬間,或許是酒勁上來了,或許是跪坐太久腿麻了,雅雯姐剛站直身子,腳下一軟,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後倒去。
“小心!”
我眼疾手快,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一步跨上前,張開雙臂一把接住了她。
“唔……”
雅雯姐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悶哼,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我的懷裏。
那一刻,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太軟了。
那件真絲睡裙滑膩得像水一樣,根本阻隔不了體溫的傳遞。她滾燙的身體緊貼著我剛洗完澡、還帶著涼氣的胸膛,那股混合著紅酒醇香和她身上特有沐浴露味道的香氣,像炸彈一樣在我鼻腔裏爆開。
雅雯姐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借著我的力道勉強站穩,然後有些遲鈍地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我。
她的臉頰因為酒精而泛著酡紅,幾縷碎發散亂地貼在額頭上。那雙平時總是冷靜、高傲的眼睛,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毫無焦距,也沒了防備。
她就這樣仰著頭,看著我,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我的下巴上。
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顫抖的睫毛,能看清她微張的紅潤嘴唇。
那種高高在上的神像突然跌落凡塵、毫無防備地躺在你懷裏的衝擊感,徹底擊碎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二十出頭的男人。
在這一個月曖昧的溫床裏滋生出的野草,終於在這一刻瘋長成了參天大樹。
色膽包天,大概就是形容我當時的狀態。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鬆手。
我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在那雙迷離的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狠狠地吻上了那兩片嘴唇。
軟。
難以想象的軟,帶著紅酒的苦澀和冰涼。
雅雯姐顯然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麽做。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原本抓著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了我的肉裏。
但我沒有停。
那是一種壓抑許久的、帶有侵略性的宣泄。我甚至有些粗魯地把你懷裏這個原本不可一世的女人箍得更緊,貪婪地索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那一兩秒鍾,時間仿佛靜止了。
隻有窗外的雨聲,和我狂亂的心跳聲。
“……!”
幾秒鍾後,雅雯姐終於從震驚和酒精的麻痹中清醒過來。
她猛地發力,一把將我推開。
“砰”的一聲,她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踉蹌著退後幾步,後腰撞在了酒櫃上。
我喘著粗氣,看著她。
雅雯姐一手捂著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我。
那裏麵沒有憤怒,沒有謾罵,隻有一種巨大的驚恐和不知所措。
就像是看到了一直溫順的家犬突然露出了獠牙。
她似乎想說什麽,但嘴唇顫抖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那種尷尬和羞恥彌漫在空氣裏,讓人窒息。
“姐,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在這時候都顯得蒼白無力。
雅雯姐沒有給我機會。
她甚至不敢再看我第二眼,有些狼狽地轉過身,赤著腳,幾乎是逃一般地衝進了主臥。
“哢噠”一聲。
門被反鎖了。
客廳裏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那盞落地燈還亮著,投射出我孤零零的影子。
我站在原地,手裏似乎還殘留著她腰肢的觸感,嘴裏還留著紅酒的味道。
我抬起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臉。
完了。
這次是真的越界了。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公寓裏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雅雯姐沒有罵我,也沒有讓我滾。
她隻是在躲著我。
早上我起來時,餐桌上放著做好的早餐,但她人已經不在了。晚上我回來時,主臥的門緊閉著,雖然能聽到裏麵的動靜,但她絕不出來。
甚至連周末,她都把樂樂關在房間裏,不讓我接觸。
這種沉默,不是冷戰,更像是她在恐慌。
她在害怕麵對我,也在害怕麵對那個在深夜裏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我的自己。
而這種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的“第二隻靴子”,把我架在火上烤,比直接判我死刑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