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07章 你要是跟我回去

賀叢淵牽著謝拂回內室,和她麵對麵坐下。

他語氣有些沉重,“早朝的時候我已經請纓了,不過陛下還沒鬆口。”

他握住謝拂有些細汗的手,“音音,國難當前,我不能不請纓,這是我的信仰,也是我的使命。”

謝拂久久都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可她就是忍不住擔心。

尤其是在知道沈元洲這麽快就重傷昏迷的情況下。

他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戰場上刀劍無眼,這次是沈元洲,焉知下次不能是他?

但她不能以此為由困住他。

謝拂沒有言語,隻是上前擁住了他。

賀叢淵把人抱住。

他就知道,音音會理解他的。

翌日早朝依舊是為領兵的人選爭吵,這次有超過半數的人都支持賀叢淵了,明章帝還是沒有鬆口。

這事吵了三天,也沒吵出個定論來。

北境的戰局愈發地膠著。

連帶著京城的氣氛也凝滯不少。

禦書房裏,曹柯正給龍椅上的明章帝按揉著腦袋,今天朝堂上吵得他頭疼。

見明章帝好些了,他才適時道:“陛下,賀將軍在禦書房外求見。”

明章帝眼皮都沒抬,“不見。”

無非是來請纓的。

曹柯等了一會兒,也等到其他的話,隻好出去了。

沒一會兒,他又進來,“陛下,賀將軍跪在外頭呢,他說您要是不答應讓他出征,他就不起來。”

明章帝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陰鷙,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他就這麽想去北境嗎?

到底是想守衛疆土,還是有別的心思?

自從身體漸衰,明章帝的疑心愈發嚴重,從前他還會感歎若他有這般優秀的兒子江山後繼有人,若是真有,他現在肯定又覺得對方在覬覦他的皇位,要把他這個父皇從皇位上趕下去了。

明章帝胸口起伏,“他要跪就讓他跪!”

約莫有小半個時辰,皇後就得了消息趕了過來。

明章帝也不見。

他很少這般不給皇後麵子。

皇後也一撩鳳袍跪在了禦書房前。

“陛下,當年太祖皇帝欽賜賀家鎮國公的爵位,如今國難當頭,臣妾和弟弟身為賀家人豈能坐視不理?”

“請陛下允準賀叢淵出征!”

可禦書房裏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曹柯看著外頭跪得筆直的兩人,在心裏歎了口氣,上前道:“皇後娘娘,賀將軍,陛下龍體微恙,眼下不太方便見人,娘娘和將軍還是先回去吧,待陛下精神好些,奴才會和陛下提一提的。”

皇後神色未變,“有勞曹公公轉告陛下,臣妾就在這等著,等陛下肯見我們為止。”

曹柯忙道不敢,“娘娘折煞奴才了。”

他欲再勸,但兩人皆神色堅定,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他也沒辦法,隻好歎了口氣離去。

“叫人去給皇後娘娘和賀將軍撐把傘。”

雖說是七月底了,太陽還是十分毒辣的,賀將軍身強體健便罷,皇後娘娘要是跪出個好歹來……

隻是姐弟倆的脾氣也是如出一轍的,都把宮人撐起的傘給扔到了一邊。

“長姐……”

賀叢淵有些擔心,姐姐的身體自從生了端陽之後一向不太好……

“我沒事,”皇後朝他搖頭,“北境的局勢不能再拖了,今日這件事必須有個定論。”

賀叢淵也不再言語了。

姐姐決定的事,他也勸不了。

……

“小姐,不好了,將軍和皇後娘娘在禦書房前長跪不起,求陛下讓將軍出征呢!”

謝拂“噌”地站起來,“皇後娘娘也去了?”

這幾日吵成這樣,她隱約知道賀叢淵要做什麽,隻是沒想到皇後娘娘動作這麽快。

“陛下怎麽說?”

歡梔道:“陛下一直避而不見。”

眼看著都午時了,他們至少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

謝拂心下焦急,“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得想個辦法。”

要是真在禦書房門口跪一天,身體怎麽撐得住。

“有了!”

“歡梔,備車,咱們去京兆府。”

“是。”歡梔連忙讓人備車。

今日正趕上集市,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隻是謝拂卻沒有心思欣賞。

想再快點,但馬車在人流中根本走不快。

沒一會兒,竟然還停了下來。

“夫人,前頭堵住了。”

謝拂掀開車簾,“怎麽回事?”

車夫瞧了一眼,“好像是有人在鬧事。”

“裝模作樣什麽?一個小娘子在外頭拋頭露麵不就是存心勾引人的,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你瞧瞧這京城哪家正經店鋪用女人跑堂的?我看這分明是暗娼門!你今天要是不從,本公子就上京兆府去告你們,看你們這店還能不能開得下去!”

是一家食肆,桌椅都被打砸亂了一地,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哥氣焰囂張地帶著幾個家丁堵在門口,趾高氣揚。

裏頭的櫃台後麵是幾個瑟瑟發抖的女子,掌櫃的也被他們打傷了。

那人說話不可謂不囂張,謝拂聽得臉都沉了下去,明明是強搶民女,還要給人家安上娼妓的汙名,威脅人家的店開不下去。

“那打人的是誰?”

林風道:“看他們的腰牌,應該是太常寺少卿秦家的人,為首的應該是秦二公子秦昆。”

太常寺少卿秦家,正好是秦玉容的娘家。

這秦昆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平日裏就做慣了欺男霸女的事,太常寺少卿不是什麽大官,但有個做蔚陽侯夫人的姑姑,難怪這秦昆敢如此囂張。

秦昆就是覺得沒人敢管他的閑事,行事毫無顧忌,“不出來是吧?來人,給我把她抓出來!本公子要挨個去京城的窯子問問,你們是從哪個裏頭出來的!”

外頭的人一哄而笑。

裏麵幾個女子臉都白了。

她們明明是正經做工的,卻時常被人侮辱欺負,隻因她們是女子,今日這秦公子不是第一個,卻是最過分的一個,直接誣陷她們是暗娼。

而外頭看戲的人,沒有一人幫她們說話。

有看不下去的由於不敢跟貴人鬥不敢說話,但也有心懷不軌的,想跟在後頭分一杯羹。

謝拂問林風:“咱們今天帶的人打他們夠嗎?”

林風隻看了一眼就拍著胸脯道:“夫人放心,那幾個家丁我一個人就能撂倒!”

“動手。”

平日裏遇到這種閑事她都要管一管,別說今日這人正好撞在她的黴頭上。

秦府的下人正獰笑著朝店裏的幾個小娘子而去,隻是不等他們碰到人,肩膀便是一痛,然後就被人甩飛了出去。

有一個人還正好砸在秦昆身上。

“哎喲!”

秦昆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誰?誰敢管小爺的閑事!”

“路見不平,誰都能管。”

謝拂從後頭走出來。

她去京兆府本來就是想鬧點事出來,這秦昆也是瞌睡來了給她送枕頭了。

秦昆的眼睛都看直了,立刻變了臉色,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小娘子這般挺身而出,莫非是想替她們?”

“你要是跟我回去,我不僅放了她們,還納你做妾,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