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們和你一起去
謝拂是走過來的,身上也沒有什麽能表明身份的標識,秦昆隻以為她是哪個富人家的娘子。
不僅說話毫無顧忌,還搓著手上前,想動手摸她的臉。
還沒碰到人,他就被林風反擰著手按在了地上。
“呸!什麽玩意兒,也敢對我們夫人無禮!”
“啊——”
秦昆尖叫出聲,還不停地掙紮著,“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爹是太常寺少卿,我姑父是蔚陽侯!惹了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林風對著他屁股來了一腳,手上也沒鬆開,把人按得死死的。
蔚陽侯?
敢冒犯我們家夫人,你爹是秦王都沒用!
謝拂的臉色冷若冰霜,“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你打著蔚陽侯的名義為非作歹,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逼良為娼,蔚陽侯知道嗎?”
“你說她們不是娼妓就不是了,我看她們……啊——”
林風又加重了力道,秦昆瞬間發出尖叫。
謝拂揚聲,“店鋪裏做工都是要簽契書的,她們是不是良家,把契書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了?”
被打傷的店鋪掌櫃也反應過來了,“對!我們有契書!我們是正經做吃食的,怎麽可能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眾人也反應過來了,娼妓是不能從事其他行業的,既然有契書,肯定是良家女子。
一時間想渾水摸魚的人也歇了心思。
謝拂見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高聲道:“鄉親們,我乃定北大將軍賀叢淵之妻,外敵當前,我夫君跪在禦書房前請纓出征,沒想到卻有敗類享受著將士們用命換來的安寧,在此強搶民女,欺淩弱小,林風,將人扭送至京兆府,今日在場的父老鄉親皆是見證!”
“是!”林風扭著人就走。
秦昆在聽到她是賀叢淵的妻子的時候腿都軟了。
他剛才說什麽?
讓賀叢淵的夫人給他做妾?
要是讓賀叢淵知道,會把他砍成臊子的,他姑父也保不了他!
他想求饒兩句,林風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把人送走了。
今日的事情鬧的這麽大,謝拂還表明了身份,京兆府想息事寧人都不能。
秦昆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不少曾被他欺淩過的人都暗暗叫好。
“鄉親們,我還要去宮門口求陛下,大家都散了吧。”
謝拂是故意這麽說的,賀叢淵在民間的呼聲可不低,當即就有人問她為什麽要去宮門。
謝拂歎了口氣,“前線傳來消息,威武侯世子被北涼人暗算昏迷,新的主將人選一直定不下來,我夫君這幾日憂心不已,甚至難以安寢。”
“陛下一直顧念著他先前的舊傷不願意讓他上戰場,可他就是不聽,一心覺得國安才能家安,若是能舍他一人為天下止戰,四海升平,就是萬死也不悔,我身為他的妻子,就算再不舍,也隻能支持他的想法……”
謝拂說著,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四周的百姓紛紛感動不已。
“賀將軍真是大好人啊!”
“賀將軍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從來沒有敗過,他要是去了戰場,一定能打得北涼落花流水!”
“將軍夫人,我們和你一起去,要是賀將軍上了戰場,我們也天天為他祈福,讓上蒼保佑他早日得勝歸來!”
“對,我們和你一起去!”
謝拂聽著周圍的你一言我一語,感動不已,“那就有勞大夥了……”
幾十個人簇擁著謝拂往宮門的方向去,路上遇到旁人問起,說了他們的目的之後,也有不少人自發跟著一起。
等到了宮門口的時候,隊伍竟是直接到了幾百人。
……
時近午時,豔陽高照。
禦書房裏頭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皇後的臉色已經慘白,幾乎搖搖欲墜,半靠在賀叢淵身上。
“長姐,你回去吧,我一人在這就行。”
皇後虛弱地搖頭,“我不會走的。”
賀叢淵隻能半扶著皇後,心也在一點點下沉。
他們已經在這跪了兩個時辰了,陛下就算不想見他,可長姐是他的妻子,他明知道她身體不好……
他們的這位陛下,是真無情啊!
這時,一個內侍急急忙忙地從他們旁邊跑了過去,在曹柯旁邊附耳幾句。
曹柯也變了臉色,當即一揮拂塵進去了。
“陛下,不好了,賀將軍的夫人帶著幾百個百姓在宮門口請命,求您讓賀將軍出征呢!”
明章帝聞言,倏然將手裏的奏折扔了出去。
“陛下息怒!”
曹柯忙不迭跪下,心道這事是真麻煩了!
這將軍夫人平日裏看著不聲不響的,誰知道一出手就是這麽大的陣仗!
幾百個百姓,就是想封口都不能!
明章帝捂著胸口,氣得拍桌子。
“他們在逼朕!”
“他們都在逼朕!”
“他們可還有把朕這個天子放在眼裏啊?!”
曹柯不敢接話。
其實這事也很好解決,把賀將軍放去北境不就好了?
偏偏陛下……
唉!
……
就在皇後快要中暑暈過去的時候,禦書房的門終於開了。
“陛下有旨,命定北大將軍賀叢淵出征北境,三日後出發,持虎符沿路調兵,不得有誤!”
曹柯忙要把賀叢淵和皇後扶起來,“皇後娘娘,賀將軍,你們快起來吧。”
賀叢淵扶著皇後站起來,跪太久了,他的腿都麻了,起來的時候還趔趄了一下。
賀叢淵問曹柯:“陛下是怎麽鬆口的?”
曹柯抹了把汗,“賀將軍娶了個好夫人啊……”
隨即將謝拂匯聚了幾百個百姓在宮門口跪求的事告訴了他。
賀叢淵心口發燙。
音音……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皇後也很是欣慰,“她倒是機靈。”
說話間,春夏也帶著太醫來了。
原本她也應該和皇後娘娘跪在一起的,但娘娘不讓,她隻能在外頭候著。
消息傳到宮門口要慢一些,謝拂跪了小半個時辰就覺得自己不太行了。
好熱,膝蓋也疼。
一想到賀叢淵在禦書房前已經跪了兩個時辰,她就咬著牙堅持,絕對不能白跪了!
身後的百姓也異常團結,沒有一個人鬧事或者嚷嚷著要走的。
又過了不知多久,謝拂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從宮道往這邊跑過來。
她曬得有些睜不開眼,頭也開始發暈,一時竟沒看出是誰。
賀叢淵卻是一眼就看見了跪在最前麵的她。
“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