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噩夢
石磊哭唧唧道:“我也是聽命行事啊……”
這個先不提。
如果石磊說的都是真的,那難怪知道當年之事的人都說她娘和溫延卿剛成親的時候感情還很好,後來溫延卿卻養外室……
她娘和藺庭瀾在山洞獨處一夜後有孕,之後溫延卿又養外室,夫妻感情破裂,那也是必然的了。
隻是這看來看去,總覺得是有人在針對她娘,不想讓她娘好過,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跳出線索來看,這些事情中最大的受益人……
是秦玉容。
她娘被害病逝,藺庭瀾下落不明,溫延卿和林氏蛇鼠一窩,隻有秦玉容,林家和秦家都不是什麽大家族,她卻穩坐蔚陽侯夫人之位多年,兒女雙全。
細思極恐,那她娘被下毒,是不是也有秦玉容的手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玉容的心計和手段,已經深到了可怕的地步。
謝拂回過神來,“如果是你一個人做的,那為何你們一家全被送走了?據我所知,你應該是沒有賣身給秦玉容的。”
石磊哆嗦了一下,“因為這件事就是我娘給小姐出的主意,也是我娘和我為小姐奔走的,所以在林三姑娘成功住進了謝家之後,小姐就給了我們一筆銀子,把我們放回老家去了。”
誰知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會有人舊事重提,小姐還要殺他們全家滅口……
石磊不是沒想過報仇,可他一個人,什麽都沒有,當初的小姐已經是蔚陽侯夫人,他又能做什麽呢?
“夫人,我都已經招了,你該放了我了吧……”
謝拂冷笑,“害了我娘,還想讓我放了你?”
她從椅子上趕來,“把他關起來看好,別跑了,也別死了。”
留著他,說不定還能指認秦玉容。
“是!”林風應下,派了兩個人來守好柴房。
石磊絕望了。
眼前這位夫人竟然是謝小姐的女兒,那他還能有活路嗎?
……
晚上洗漱完,謝拂繼續給賀叢淵寫那封白天沒寫完的信,告訴了他石磊的事情。
順便告訴他她的打算。
她想回謝家住一段時間。
住在將軍府固然能遠離是非,但很多事既然發生在謝家,線索也是留在那裏的,而且何姨母先前說過,讓她一定要拿回謝家。
她想趁此機會把謝家從溫延卿和林氏的手裏搶回來。
那是她和娘親的家。
無論溫延卿是不是主動背叛娘親的,他將外室接進府,還縱容薄待她終究是事實,如果娘親在世,也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她絕不能讓謝家改姓溫。
不過想拿回謝家,還需要謝家族親的支持,可難辦的就是謝家仰仗著溫延卿,她已經是外嫁女,想拿回談何容易。
所以她想問問他該怎麽辦。
信寫好後,她讓歡梔拿去綁到了鷹腿上。
送出去信,她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不過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好,竟是做起噩夢來。
夢裏賀叢淵帶著人經過一處山穀,卻遇到了埋伏,就在雙方交戰之時,一支冷箭從一個方向射來,正中賀叢淵胸膛。
而後他像是脫了力般,竟直接滾落馬下,她撲過去叫他,他卻一直緊閉雙眼,怎麽都叫不醒。
“賀叢淵!”
謝拂猛地驚醒,心跳得厲害。
夢裏的場景實在是太真實了,過了許久她都仍舊平複不下來,心有餘悸。
今晚是歡梓守夜,她聽到動靜忙掀開簾子進來,就看著雙腿屈起,雙手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臉色發白的謝拂,“小姐,怎麽了?”
看到歡梓進來,謝拂的心更加相信了這是一場夢。
“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歡梓將屋裏留的一盞燈燈芯剪了,屋裏亮堂了不少,她在床邊腳榻上坐下,“小姐夢到將軍了?”
謝拂頷首,“我夢到他被人偷襲受傷了,我怎麽叫都叫不醒他……”
歡梓笑道:“小姐,夢都是相反的,將軍剛去不過兩個月就殺了北涼的五皇子,奪回了三個縣,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被偷襲了呢?”
謝拂咬唇,“可那個夢太真實了,我……”
“小姐要是害怕,奴婢今晚就在這守著可行?要是小姐還擔心,明日不如去護國寺給將軍求個護身符?”
“這倒是個好主意。”
護國寺的護身符可是很靈的。
她當時求的護身符就一直在枕頭底下放著,一開始是真想讓它護著自己來著,後來是放習慣了,就懶得收了。
明天就去,不然她心不安。
“那小姐睡吧,明天奴婢和歡梔都陪小姐去,小姐還可以叫上威武侯世子夫人和長寧侯世子夫人。”
藺澄玉和許宜卿一個胎像穩固,一個已經出了月子恢複得差不多了,都是可以出門的。
謝拂頷首。
其實她更想讓窈窈陪她去,但窈窈也走了。
唉……
之前她讓賀叢淵留意了窈窈的行蹤,要是她出現在北境一定要告訴她,但北境那麽多將士,窈窈就算去參軍也肯定會偽裝,他又不能每個將士都挨個看一遍。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安全到北境。
謝拂覺得她真是操心的命,操心完這個操心那個。
歡梓重新將燈弄得暗一些,有些光亮,又不刺眼。
謝拂看著歡梓把她的鋪蓋拿進來,在腳榻上鋪開,突然道:“你上來陪我睡吧,我一個人總覺得這床空****的。”
歡梓下意識說不行,“這怎麽行,奴婢怎麽能睡小姐和將軍的床呢……”
“這有什麽,從前沒出閣的時候,你和歡梔,咱們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再說現在夜裏涼了,腳榻上多冷。”
謝拂說著,把自己的位置挪了出來,自己則是睡到了賀叢淵常睡的位置。
謝拂都這麽說了,歡梓隻好應下,把自己的被子放到了**。
或許是有熟悉的人陪伴,謝拂後半夜真沒做噩夢了,一覺到天亮。
起來之後她就讓歡梔和歡梓準備東西,去護國寺。
藺澄玉聽說謝拂邀她去護國寺,眼睛一亮。
“去,怎麽不去?正好我也悶著挺長時間了。”
自從她有孕,更沒有人肯跟她玩了,她整日待在家裏屬實是無聊得緊。
而且理由也是現成的,她也要去給她夫君祈福。
沈元沂聽說她要出門,書也不讀了,忙去找她,“嫂嫂,護國寺有山路,馬車顛簸,怕是會傷胎氣……”
現在是九月,她已經有孕五個多月了,已經很顯懷了,身體也略顯笨拙。
沈元沂一顆心都在她身上吊著呢。
藺澄玉卻不覺得有什麽,“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不過是坐個車,怎麽,你還想限製我出行嗎?”
“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