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52章 你該怨的人不是我

“明月入懷,我怎麽可能會放她走?就算她心裏隻有藺庭瀾,就算她隻把我當成生孩子的工具,我也絕不會放她離開!”

這些話換作從前,他是絕對不會對謝拂說起的。

但或許是憋了太多年,也或許是被徹底拆穿,再也裝不下去了,溫延卿此刻將自己隱藏多年不為人知的一麵全部展現了出來。

“所以你就給她下藥,害她性命?”

“我沒有!”溫延卿眼尾猩紅,“我問過大夫了,那味藥隻會讓人精神不濟,我從未真的想過要害她!”

這樣的溫延卿讓人覺得陌生,可他對謝拂而言,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我娘是自由的風,你卻想用這樣的方式把她禁錮在你身邊,你這本來就是在害她!”

溫延卿卻突然惡狠狠地看向她,“不然呢,等她和藺庭瀾私奔嗎?”

“不許你誣蔑我娘!”謝拂冷了神色,“她就算想和藺庭瀾再續前緣,也隻會是在跟你和離之後。”

溫延卿卻是冷笑一聲,“我倒也希望她是你說的那樣……”

“但她早就走了!”

“不僅我,還有你,我們都是被她拋下的那個!”

“音音,你自以為查到了真相,可真相是什麽,你真的能接受嗎?”

謝拂也愣了,“你說什麽?”

反應過來後,她的眼睛裏迸發出強烈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我娘還活著?”

溫延卿有些頹然,“我也不知道。”

“你娘的過世我也覺得事有蹊蹺,下葬後我悄悄挖開過她的墳,才發現她的棺槨裏並沒有屍體,是空棺。”

空棺?!

突然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謝拂隻覺一股熱血從身體的各個地方衝上腦門,她端起一旁的茶杯,想借喝茶來平複自己的心情,可她的手卻在抖。

杯裏的水灑了出來,水有點燙,但她渾然未覺。

溫延卿接著道:“她那個時候精神很差,而且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下,根本不可能自己逃走,一定是有人接應,那個人一定是藺庭瀾!”

“她若是自己不願意,藺庭瀾根本不可能帶得走她!”

“而且你覺得她為什麽不回來?”

“因為她連你也不想要!”

“你閉嘴!”

謝拂突然暴起,猛地把手裏的杯子擲向溫延卿。

溫延卿後退幾步,上好的玲瓏瓷杯子砸在他腳邊,摔得粉碎,茶水和碎瓷片濺在他腳上。

他深吸一口氣,“音音,事到如今我沒有什麽好瞞你的,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該怨的人不是我。”

“你很聰明,成長到現在也很不容易,你娘被害的事我會給你個交代,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溫延卿說完便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謝拂。

謝拂坐在椅子上,右手緊緊地抓著椅子扶手,指尖泛白。

她腦子裏回響著溫延卿剛才說的話,明明心底裏告訴自己娘親不是那樣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深想。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她被排擠,被冷待,被無視,都是因為她沒有娘親,她都忍過來了,現在回想起來,她也隻怨自己以前太弱小。

可如果娘親真的沒有死,那她為什麽不回來看她,甚至連個消息都不讓人帶給她?

難道真如溫延卿所說,她是被娘親拋棄的孩子?

兩滴冰涼的淚水毫無征兆地落了下去,砸在上好的緞麵上,暈染出深色的痕跡。

“小姐!”

溫延卿剛走,歡梔立刻就進來了,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

謝拂無助地坐在椅子上,眼眶紅紅的,臉上掛著兩行淚痕,整個人看上去都要碎掉了。

“小姐,你們說什麽了?”

歡梔守在外麵能聽到她和溫延卿爆發了激烈的爭吵,但是聽不完全。

謝拂抓住歡梔的手,眼淚又奪眶而出,“他說我娘沒死。”

“真的?”歡梔驚喜,“這是好事啊,小姐為什麽還要傷心呢?”

“他說我娘是和藺庭瀾遠走高飛了,她不想要我……”

歡梔看著這樣的謝拂,心疼極了,是啊,就算夫人走了,為什麽這麽多年都再沒有音信,小姐這些年過得那麽辛苦,那麽艱難,難道夫人都不知道嗎?

“小姐別傷心了,既然夫人還活著,那咱們總有一天能找到她,等找到夫人,小姐親口問問不就好了?”

謝拂原本洶湧的情緒因為歡梔的話漸漸平息了下來。

是啊,既然娘親還活著,等找到她,她親口問一問不就好了?

溫延卿這種對妻子下手,對親女不管不顧的人,他說的話怎麽能全信?

方才情緒上頭,衝散了她原本的判斷力,現在仔細想想,溫延卿的話還是有不少漏洞,他就是利用她對娘親的情感,知道她得知真相後心緒不穩,才故意挑撥!

無恥至極!

“讓人監視溫延卿的一舉一動,再給我準備畫具。”

謝拂擦乾眼淚,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畫畫,畫畫能讓她心情平靜。

“是。”

畫具備好,謝拂一畫就一整天。

期間送進去的吃食也沒動。

今天對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可這樣終究不是辦法。

歡梔急得團團轉,小姐畫畫的時候不喜歡人打擾,她們都不敢去叫,要是將軍在就好了,要是將軍在,肯定有辦法安撫小姐。

好在月亮升起時,謝拂終於放下筆走了出來。

她神色平靜,臉上略有倦容,“備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要不要吃東西?飯菜廚房都熱著呢。”歡梔道。

“端上來吧。”

歡梔鬆了口氣,小姐應該是走出來了。

棲霞院。

明明過年的時候這裏還是一片熱鬧與祥和,才過了短短數日,再踏足此地時,溫延卿隻覺得蕭索。

林氏躺在**,麵容憔悴,眼下全是青黑,還長出了好多皺紋和白發,哪裏還有過年時雍容華貴的貴夫人模樣?

聽到聲響,她都懶得抬頭去看,隻略掃了一眼,這一眼,卻讓她已經如一灘死水的心湖又不平靜了起來。

“老爺!”

“老爺,你救救我,謝拂她要害我!”

屋裏昏暗,溫延卿也沒有讓人點燈,他站在林氏床邊,眸光沉沉,“她要害你,難道不是因為你先害了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