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53章 不行,不能告訴他

林氏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們都知道了?

“不!不是我,我沒有!老爺你要相信我!”

“不是你?”溫延卿的聲音陡然拔高,猛地掐住了林氏的脖子,“那朱顏碎是怎麽回事?牛氏是怎麽回事?春華又是怎麽回事?!”

他雙手用力,林氏被掐得呼吸不過來,嘴唇發紫,雙手用力地扒拉著他的手,卻如同蚍蜉撼樹。

“我……沒有……”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林氏,當初若不是秦玉容下套,我怎麽會背叛她跟你在一起?我明明給你送去了避子藥,可你還是懷上了孩子!”

“你說你隻是想有個安身立命之所,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有非分之想,可你呢?!”

“你故意挑釁她,讓她以為我和你才是兩情相悅,你知道她說什麽嗎?她說要和離,放我自由!”

“可從頭到尾我心裏的人都是她,我怎麽會答應和離呢?”

“你威脅我把你接進府裏,我以為你安分了,誰知道你竟然敢對她下手,你怎麽敢?!”

溫延卿雙眸猩紅,這一刻,他是真生了殺意。

林氏沒想到她做的事竟然全都被他知道了,她想辯解,可她現在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溫延卿似乎也是發現了這一點,猛地驚醒過來,甩開了她。

林氏被甩回**,後背和頭磕到了牆,她都沒心思去管,隻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她低低地笑了起來。

“溫延卿,你說我狠毒,你自己呢?”

“要不是你一直對她和藺庭瀾心有疑慮,我怎會得手?”

“她病的那段時間,整個院子都被你的人圍得密不透風,要不是你自己對她下手,想讓她一直病著,心虛不敢讓大夫查藥,我又怎麽能找到機會?”

“其實最虛偽狠毒的就是你!”

“難怪謝淑慎一心隻有藺庭瀾,死都不多看你一眼!”

“溫延卿,我們是一類人啊!都是一樣的虛偽,自私,惡毒,為達自己的目的不擇任何手段,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溫延卿被她說中,最後的遮羞布也被扯下,他惱羞成怒,“林氏,你找死!”

林氏笑得更大聲了,不過她因為脖子被掐得太狠,聲帶受損,聲音就跟破鑼一樣,笑起來特別滲人。

“就算我不找死,謝拂也不會放過我的,但你要是殺了我,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嗎?”

“現在整個謝家都在謝拂的手裏,她正愁沒法把你拉下水呢,你是想要我的命,還是要把自己的命也交到她手裏?”

“你猜她這個女兒,會顧念跟你的父女之情,因此放過你嗎?”

這一番話讓怒火衝頂的溫延卿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聲音平靜,卻聽著讓人遍體生寒。

“你是不是忘了,後宅之中,有的是殺人不眨眼的辦法。”

“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病逝吧。”

林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夫妻一場,他竟然真的狠心要她死!

“真是好一出精彩的狗咬狗啊……”

拊掌聲響起,把林氏和溫延卿都嚇了一跳。

不知道誰點上了燈,屋裏瞬間就亮了起來,兩人這才發現,謝拂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音音,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來了?”

謝拂輕嗤一聲,“我要是不來,怎麽知道我的好父親你,又要殺妻呢?”

這句話瞬間戳中了溫延卿的痛處,他沉聲道:“她害了你娘,還做了那麽多惡事,該受到懲罰。”

“那你呢?”

謝拂直直地看著他,“說到底,我娘受害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你又準備怎麽對自己來給我和我娘一個交代?”

溫延卿語塞,沒想到她竟然完全沒有受到他今天那番話的影響,直直將矛頭對準他。

“殺人償命,害人是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你急著要殺了林氏,不就是想借此掩蓋自己的罪行嗎?”

“溫延卿,你真讓我惡心。”

“你這樣的人,也配為人夫,配為人父?”

所有的遮羞布都被謝拂用力扯到了地上,溫延卿額頭青筋直跳,目眥欲裂。

“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爹,你難道要弑父不成?!”

謝拂語氣冷漠,“我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女兒。”

“我當然不會動手殺你,我要去敲登聞鼓,去刑部狀告,揭露你的罪行,把你的真麵目大白於天下,如此,才算是給我娘還有我自己一個交代。”

溫延卿一聽,卻是笑了,事已至此,他們之間已經再不需要任何虛與委蛇。

“音音,以子告父,悖逆人倫,你可知你自己會麵臨什麽?”

“而且你覺得為父苦心經營這麽多年,會沒有一點人脈和手段,也沒有自保的力量嗎?”

“音音,我們是父女,血緣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就算你削肉剔骨也改變不了,我們本該站在同一站線上,為何非要兩敗俱傷呢?”

“我要做什麽是我的事,就算同歸於盡,我也不會和你這種渣滓為伍。”

謝拂說完轉身便走,不欲再和他多廢話一個字,她覺得惡心。

這裏的人和東西,全都是肮髒的。

出了棲霞院的門,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謝拂才覺得那種惡心的感覺下去了一些。

“小姐,你真要……”

歡梔欲言又止。

大虞律法森嚴,以子告父,就算成功了也會被視為悖逆,會丟了性命的。

“我知道,”謝拂的聲音輕得像是要被風吹散,“可我實在接受不了溫延卿繼續逍遙法外。”

“若是不揭露他,他什麽懲罰都不會受到,甚至還能借著謝家的聲名繼續為官,為人師表,若是我包庇了他,跟與他同流合汙有什麽區別?”

就算殺了他,他的名聲也不會受到影響,他依舊是那個出淤泥而不染的探花郞。

她怎麽甘心呢?

“你放心,我會部署好,不會直接硬碰硬的。”

但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歡梔還是覺得這樣不行,“小姐,要不問問將軍吧,將軍說不定能有其他的辦法呢?”

“不行,不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