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56章 這裏交給我

這一場戰役,以赫連武傷了右肩,全軍潰敗而告終。

回去之後,副將們都圍了上來,大驚失色。

“殿下怎麽傷得這麽重?”

那可是右肩,要是筋脈受損,以後還怎麽上戰場?

赫連武擺手,“賀叢淵也沒討到好!他中了我們的毒箭。”

他的彎刀和那支箭上都淬了那秘藥,賀叢淵中了那一箭,便等著在夢裏死去吧!

眾人臉上這才露出些喜色來。

“軍醫來了!”

“快給殿下處理傷勢!”

赫連武擺了擺那隻沒受傷的手,“你們都先出去吧,全軍休整幾日。”

人走後,軍醫剪開了他的衣服,卻是大驚失色。

“殿下,傷口發黑,這是有毒啊!”

“什麽?!”

方才光顧著撤退,赫連武都沒有注意自己的傷勢,現在一看,果然有毒!

賀叢淵!

他竟然在槍頭上淬毒!

他這一怒,氣血翻湧,毒素滲入得更快了,嘴唇很快變成了紫色。

身側的副將連忙封住了他全身的幾處大穴,護住赫連武的心脈,然後一把拽起軍醫的衣領子,

“別廢話了,快給殿下解毒!”

“要是殿下有什麽事,你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軍醫瑟瑟發抖,不住地磕頭,“殿下中的是劇毒,現在毒素已深入肌裏,要想活命,唯有,唯有……”

“唯有什麽?”

“唯有截去這條手臂,刮去骨頭上的毒肉……”

軍醫說完,感覺自己這輩子是要完了。

別說赫連武自己,副將的腦子也是嗡嗡的,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一個沒了右臂的武將,如何還能在戰場上廝殺?

一個沒了右臂的皇子,如何還能繼承大統?

今日就算賀叢淵身死,他也不過是在為旁人做嫁衣!

意識到這個的赫連武猛地噴出一口毒血。

在意識模糊之前,他還是吐出了一句話,“保我的命……”

北涼沒有麻沸散,赫連武生生被疼醒,又幾次疼得暈死過去。

馳騁疆場的一代名將,卻在這一刻喪失了所有的尊嚴和體麵。

而涼州城這邊的氣氛也差不多。

“陸大夫,將軍中箭了,你快去看看吧!”

陸懷信神色一凜,連忙往賀叢淵的住處去。

院子已經清理幹淨,在外麵守著的全是賀叢淵的親兵。

“陸大夫請。”

陸懷信進門,卻見賀叢淵端坐在太師椅上,已經自己拔出了箭,看不出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見陸懷信懷疑,他解釋道:“我沒事,這一箭刺得不深,皮外傷而已,不過箭上應該是淬了毒,有勞陸大夫了。”

陸懷信扯開他的衣服,箭傷確實不深,還不到半寸,雖然不致命,但也絕不隻是皮外傷。

“確實是枯蝶之毒。”

枯蝶便是北涼那種秘藥的名字。

“不過將軍傷口不深,又提前服用過解藥,隻需後麵再服用幾劑解毒的湯藥即可。”

陸懷信一邊給他上藥包紮,一邊問:“從將軍的傷口來看像是弩箭,而且是力道不小的強弩,將軍的傷痕是怎麽做到這麽淺的?”

賀叢淵指了指旁邊的一堆玉石碎渣,“因為這些。”

那是謝拂送他的護心玉。

原本他沒想過要戴的,戴了礙事,不便於施展,但今日出門之前想到她,他還是拿出來戴上了。

這就派上了用場。

那支弩箭穿透了護心玉,還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可見力道有多大,是恨不得他死得透透的。

要不是這塊護心玉,他就算沒有中毒,也得受重傷。

是音音……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謝拂,賀叢淵的心髒突然狠狠地跳動了一下,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定是他多想了,音音昨日還在給他寄信,說一切安好。

陸懷信包紮完便退了出去。

賀叢淵又將心放回了正事上。

他提前做了準備,赫連武可沒有。

他向來行事光明磊落,赫連武肯定不會想到他在槍頭上淬毒,他們可沒有像陸懷信這樣醫術高明的大夫,要想活命,唯有截肢。

沒了右臂的赫連武,就像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不足為懼。

賀叢淵看向檀越,“傳令下去,全軍休息一日,後日進攻北涼。”

關月彎一戰他們士氣大漲,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一鼓作氣打北涼一個措手不及。

“是!”

檀越正要出去,門突然被敲響。

“何事?”

“將軍,京城出事了!”

檀越立刻會意,出去把信件拿了進來。

兩封,一封是商令珩的,一封是齊煜的。

兩人的信件差不多的時間寄出,差不多的時間到達,說的還是同一件事。

賀叢淵垂眸看著信,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卻是越來越低,像是要把人凍結。

檀越忍不住問:“將軍,出什麽事了?”

難道是夫人出事了?

賀叢淵把齊煜的那一封給了他。

溫延卿聯合繼室對原配下毒?!

謝拂敲登聞鼓狀告生父被下獄?!

我滴個乖乖啊!

看將軍的臉色明顯不知道這事,夫人還是背著將軍做的!

夫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檀越還在為謝拂突然長到這麽大的膽子震驚時,賀叢淵卻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方才的一鼓作氣全都消失殆盡,周身隻餘令人心驚的寒意。

“備馬,我要回京。”

阮衡和溫延卿根基已深,不是那麽容易扳倒的,而且京城肯定還有潛伏的北涼奸細,她肯定會有危險!

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賀叢淵就冷靜不下來,恨不得紮個翅膀立刻就飛回京城。

她竟然還敢騙他說什麽事都沒有!

等回京了再跟她算賬!

“將軍不可啊!”

檀越攔住了他的腳步,“先不說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私自回京要是被發現,這不是把把柄遞到陛下手裏嗎?”

聽到檀越的話,賀叢淵稍稍冷靜了一些。

“你說得對,但京城我是一定要回的。”

賀叢淵披好衣服,當即就開始跟檀越交代各項事宜。

檀越苦著臉,“可是將軍這一去再快也得一個月,這麽久不露麵,就算安排得再詳細,也會惹人懷疑的。”

“對外就說我中了北涼的毒,需要靜養,能拖一日是一日,我管不了那麽多了。”

要是謝拂在京城出了什麽事,他在前線廝殺還有什麽意義?

這時,門被推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將軍走吧,這裏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