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教你,看好了
謝拂也鬆了口氣,看他的態度,應該是沒有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難得要打扮起來,歡梔高興地替謝拂選了一套銀朱色穿花百蝶齊腰襦裙,配的是一套紅珊瑚的頭麵,明媚大方而又不失沉穩,襯得謝拂如同嬌花一般。
謝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失神,“這……會不會太張揚了?”
“不會,很適合你。”
“早飯在鬆鶴院,一會兒敬完茶還要進宮一趟。”
他這麽一說,謝拂立刻就不糾結衣裳了,“是去拜見皇後娘娘嗎?”
賀叢淵頷首,“不用緊張,我會和你一起。”
他這麽一說,謝拂確實沒那麽緊張了,餘光瞥到**,“將軍的被子白日裏還是收起來好,若是被人不小心看到,恐會橫遭揣測。”
“嗯。”
賀叢淵說著,自己動手就收了,放回櫃子裏。
一旁準備等小姐和姑爺走了再動手收拾的歡梔:“?”
謝拂自然也注意到了,像他們這些高門大戶裏都是有丫鬟近身伺候的,可賀叢淵卻是自己在收拾,剛才沐浴也不見叫人伺候,綜上所述,謝拂得出一個結論: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記下。
收拾整齊後,兩人一起往鬆鶴院去。
鬆鶴院裏,人都已經到齊了,老夫人陳氏端坐在上首,下首坐著鎮國公和平妻陳婉如,陳婉如和老夫人長得有些相像,不愧是姑侄。
另一邊是世子賀熙川和世子夫人金氏,還有他們的嫡子賀鳴光。
陳婉如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穿金戴銀的小姑娘,跟陳婉如也有五六分像,正噘著嘴小聲說著什麽,臉上似有不滿,應該就是國公府的二小姐賀蓁蓁了。
“二公子,二少夫人到!”
賀叢淵攜著謝拂進門,這樣看去,兩人十分般配,如同一對璧人。
昨日有團扇遮擋,眾人這才看清謝拂的麵容。
真當得那一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拋開容貌,謝拂身上還有一種沉靜的氣質,溫柔如水,與她的美貌相得益彰,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一進門,好像整個屋裏都亮堂了起來。
賀熙川都看呆了。
金氏嫉妒地擰了下帕子,這謝拂竟然這麽好看,把她的風頭都給搶了!
再回頭一看賀熙川呆滯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袖子下的手狠狠擰了他一把。
賀熙川吃痛,正要發作,見到妻子的怒容,隻好訕訕地坐正,不敢再亂看。
謝拂沒注意到他倆的官司,她直覺國公府的人不太喜歡她。
這時,丫鬟上了茶來。
“祖母請喝茶。”
老夫人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卻沒接茶,淡淡地瞥了謝拂一眼,“我聽說晨起趙嬤嬤過去,未見元帕?”
新婚第二日確實是會有人來驗元帕,為的就是查驗新婦的貞潔,可謝拂是二嫁,元帕上怎麽可能會有落紅?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卻要在這個時候大庭廣眾地說出來,明顯就是故意讓她難堪。
謝拂垂眸,牙齒不經意地咬了下唇,“祖母有所不知,我先前……嫁過人。”
話音落下,就聽見幾聲輕笑。
“二哥,你怎麽娶了這麽個二嫂啊?”
謝拂穩穩地端著茶盞,微垂著頭不發一言。
這種時候她越是辯解,越是會引人嘲諷。
賀叢淵早在老夫人不接茶盞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
聽見賀蓁蓁的話,一個眼刀掃過去,“二嫁怎麽了?”
“太祖皇帝的皇後也是二嫁之身,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兒子,太祖不僅未嫌棄,還將那孩子一並接進宮,委以重任,你這話的意思,是太祖皇後也不配了?”
賀蓁蓁素日裏最怕的就是二哥,被罵了一頓,氣得不行,“我又沒說錯!她就是不如我先前的二嫂!”
她不敢跟賀叢淵爭辯,就把矛頭對準了謝拂,“我上個二嫂可是蔚陽侯府的嫡長女,你還不知道吧,立雪堂裏的陳設都是我前二嫂布置的,要不是她紅顏薄命,怎麽會輪得到你?”
謝拂依舊沒有出聲,從前阮嬌嬌差不多也是這麽刁難她,要從她手裏拿到好東西才肯罷休,阮衡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幫她說話。
賀家一大家人明顯是同氣連枝,她連阮母和阮嬌嬌兩個人都鬥不過,就算和賀蓁蓁吵起來也不會有人幫她。
況且隻是被嘲諷幾句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就出去了。
賀叢淵看著謝拂沒有絲毫要反駁的意思,眉頭皺得更深了,別人都騎到她頭上了,她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忍得了,他忍不了!
賀叢淵一把奪過謝拂手裏的茶盞,重重放在桌上,一隻手把她扶起來,在謝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轉向對著賀蓁蓁的方向。
“罵回去。”
“啊?”謝拂不明所以地望著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賀叢淵耐著性子,“你就由著她這麽說你?罵回去!”
罵回去?
怎麽罵?
賀叢淵看著謝拂清澈的眼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她連罵人都不會?
“我教你,看好了。”
賀叢淵看向賀蓁蓁,臉上少見的威嚴讓賀蓁蓁心頭一緊。
“賀蓁蓁,你要是不會說話,嘴巴可以封起來,謝拂是我的妻子,你的二嫂,由得著你在這裏大放厥詞?我看你是愈發沒規矩,從前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整個廳堂裏的人都沒想過賀叢淵會突然發難,別說是賀蓁蓁了。
賀蓁蓁直接被罵得呆在原地。
謝拂也呆住了,他在她麵前都是一副溫和知進退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嘴還能這麽會罵人。
賀叢淵還沒放過賀蓁蓁,大手托著謝拂的腰,“立雪堂先前確實是祝氏布置的,我回來兩年裏麵的陳設已經換了大半,是我考慮不周,回頭都換成娘子你喜歡的,立雪堂的名字也不好,有勞娘子也重新想一個。”
“二哥,你怎麽能這樣!”賀蓁蓁直接被氣得哭著跑了出去。
老夫人忍不住道:“明湛,你是這是做什麽,蓁蓁是你妹妹,看看你把她嚇得!”
賀叢淵看向老夫人,“我若是做錯了什麽惹祖母生氣,祖母大可以直接罰我,沒必要如此害我。”
老夫人被說的一愣,隨即怒道:“我何時害你了?”
“祖母明知我成親不易,還在敬茶這樣的日子裏羞辱我的新婦,她若是想不開與我和離,祖母覺得我還能娶到媳婦嗎?”
老夫人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