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34章 交易

是夜,月色被濃雲遮蔽,芙蓉苑西側耳房內隻剩一室昏暗。

齊元律隻著一身素色中衣,坐在床沿,指尖在床褥下摸索片刻,取出一隻細布包。

他緩緩展開布包,內裏物件一一顯露:一串打磨光滑的木質佛串,一尊麵露怒色的玉佛——

溫潤玉質上有道裂痕,恰好斷了一角。

他指尖輕輕拂過佛串木珠,又小心翼翼摩挲著殘角玉佛,指腹反複蹭過那道裂痕,神色間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

隨後,他將一隻玉瓶小心地放入布包,仔細裹好,重新塞回床褥邊角。

做完這一切,他才躺下身,輾轉半晌才淺淺入眠。

朦朧間,一聲極輕的窗欞響動刺破寂靜,他心頭一凜,幾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身形剛穩,便覺身後襲來一股刺骨寒意,頸間已貼上一片冰涼鋒利的刀刃,寒氣順著皮肉鑽進肌理,逼得他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妄動。

“齊元律,好久不見。”

身後傳來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低沉沙啞,裹著不容錯辨的敵意,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齊元律眉心緊蹙,周身肌肉繃得僵直,雖看不清身後人影,卻能從這氣息與語氣中,捕捉到熟悉的壓迫感。

他沉默著未作聲,暗中蓄力,試圖尋得反擊之機。

黑暗中,那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刀刃又微微貼近半分,鋒利刃口幾乎要劃破頸間皮膚,語氣裏浸著幾分嘲諷:

“在我麵前,你不必再藏了。七皇子何必屈尊扮作侍女,窩在這孟府?”

這句話徹底戳破偽裝,齊元律心頭一沉,所有試探與戒備盡數化作冷然。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手,維持著脖頸僵直的姿態,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銳利:

“孟淮止。”

不是疑問,而是全然篤定的陳述。

這府中,唯有孟淮止有這般氣場,也唯有他,能悄無聲息潛入此處,還能一眼識破自己的身份。

孟淮止站在他身後,玄色衣袍與黑暗融為一體,眼底翻湧著冷意與探究。

刀刃依舊穩穩架在齊元律頸間,力道卻未再加重,語氣裏滿是不容置喙的質問:

“你為何藏在孟府?還故意接近如玉,是用什麽把柄威脅了她,逼得她冒險護你?”

齊元律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緩緩轉動脖頸——

雖仍受刀刃牽製,卻執意抬眼望向身後之人。

昏暗月色下,孟淮止的麵容隱在陰影裏,唯有眼底冷芒清晰可見。他語氣平淡,字字卻帶著鋒芒:

“孟大人倒是擅長給人安罪名。我與她之間,並非你所想的那般。至於為何藏在此處,不過是借地避禍,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孟淮止冷笑一聲,刀刃微微用力,在他頸間劃出一道淺淺血痕,語氣裏滿是刺骨的壓迫與占有欲:

“你藏在我的孟府,纏在我的人身邊,還敢說與我無關?齊元律,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攥著刀柄的手力道漸增,眼底冷意中翻湧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褪去多餘試探,隻剩直截了當的逼問。

齊元律頸間傳來細密痛感,卻半分未曾退縮,反倒從孟淮止那句“我的人”裏敏銳捕捉到關鍵,眸光驟然一凝,先前的冷淡褪去,添了幾分針鋒相對的冷意。

他緩緩抬眼,直視著孟淮止隱在陰影中的麵容,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詰問:

“你的人?孟淮止,你喜歡她?”

這話一出,房間裏的空氣愈發凝滯,連彼此粗重的呼吸都清晰可聞。孟淮止周身氣壓瞬間更低,沉寂一瞬後,語氣坦**卻銳利地回應:

“是又如何?”

“罔顧人倫。”

話音未落,他竟全然不顧頸間利刃,猛地轉身揮拳,結結實實砸在孟淮止下頜。

孟淮止猝不及防被擊中,身形微微一偏,架在齊元律頸間的刀也隨之歪斜,鋒利刃口堪堪擦過皮肉,隻留下一道更深的紅痕。

下頜傳來鈍痛,他卻未動怒,反倒低低冷笑一聲,手腕一收,幹脆利落地將刀插進腰間刀鞘,眼底翻湧著冷戾鋒芒。

不等齊元律再做反應,孟淮止反手一拳砸在他肩頭——力道極足,打得齊元律踉蹌後退兩步,重重撞在身後桌沿上,肩頭瞬間傳來陣陣酸麻。

“人倫?”

孟淮止緩步上前,語氣冷硬又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每一個字都透著護短的狠戾,

“比起空泛的規矩,我更懂如何護她周全。至少我護得住她,不會讓她冒著風險,卷入你們皇位爭鬥的渾水。”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睨著齊元律,眼底偏執幾乎要溢出來,語氣裏滿是警告:

“齊元律,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齊元律扶著桌沿穩住身形,肩頭酸麻與頸間痛感交織,卻絲毫不肯示弱。

他抬眼迎上孟淮止的目光,語氣帶著反擊的銳利:

“我與她早有相識,孟淮止,你憑什麽幹涉她的決定?你喜歡她,可你真的了解她嗎?”

這些話如尖針般紮進孟淮止心頭,醋意瞬間翻江倒海,混雜著被質疑的慍怒,幾乎要衝破他強行壓製的理智。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腹因用力而透著冷色,周身氣壓低得令人窒息,恨不得再揮拳相向,卻又硬生生按捺下去——

他清楚,動靜若再大些,必會徹底驚動阮如玉。

房間裏陷入死寂,隻剩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糾纏。

孟淮止沉默著,目光如冰刃般鎖在齊元律身上,僵持許久後,那份壓抑的怒火才漸漸沉澱。

他緩緩開口:

“齊元律,我們做個交易。”

齊元律眉心緊蹙,眼底滿是警惕。

孟淮止緩步後退半步,拉開些許距離,語氣裏帶著精準的洞悉:

“你無非是想複仇,想奪回屬於你的一切,甚至那個位置。但以你現在的處境,身無寸兵,四處被追殺,僅憑一己之力,幾乎不可能達成。”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鎖定齊元律的反應,一字一句道:

“而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齊元律瞳孔微微一縮,心頭巨震,下意識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孟淮止見狀,語氣愈發冷硬,拋出自己的條件:

“但你必須立刻離開阮如玉,今夜便走,往後不得再與她相見,徹底放棄她。”

他死死盯著齊元律,眼底帶著偏執的決絕,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