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終於有人收拾了
“放我出去!老子沒錯!”禁閉室裏,趙翼梗著脖子,還在叫囂。
陸明遠帶隊拉練前,手裏捏死了趙翼的把柄,直接下令:先關幾天,殺殺他囂張氣焰!等他回來再收拾,非得讓這混賬心服口服。
起初,趙翼還美滋滋呢。聽說有“領導”找他“談話”,以為好事臨頭,又要升官發財了。哼著小曲兒,屁顛屁顛進了屋。
“砰!”大門在他身後狠狠關上!
等他從門縫裏看守的隻言片語才明白——得罪人了!
“小子!自己幹了啥缺德事沒點數?擱裏麵好好反省吧!”守衛的聲音冷冰冰。
趙翼這才發現,這哪兒是什麽談話室?分明是禁閉室!一股邪火“噌”地頂上天靈蓋!還用想?除了陸明遠那王八蛋,這部隊裏誰敢動他趙翼一根毫毛?
“叫陸明遠來見我!他憑什麽關我?沈司令知道嗎?啊?”趙翼拍著門板怒吼,“你們告訴他!老子不怕他!等他回來,非得讓他跪著給我道歉!”
門外守衛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搭理他。陸團長走時交代得清楚:“關著!啥時候老實了再說!不老實?換地方繼續關,關到我回來為止!”趙翼平時仗著會修暖鍋,橫行霸道,鼻孔朝天,大家夥兒早看他不順眼了。這不,中午關進去,晚飯就一個硬饅頭、一碗白水。
“媽的!”趙翼氣得一把摔了饅頭,潑了水。
第二天中午,照舊是饅頭鹹菜配涼水。任他喊破喉嚨也沒人理。“愛吃不吃,不吃端走了!”守衛不耐煩。
趙翼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他平時大魚大肉,被人捧慣了,哪受過這罪?頓時火冒三丈,一腳踹翻了碗筷!
守衛樂了:“行!硬氣!那您就餓著吧!”趙翼敢這麽橫,不就是仗著全團的暖鍋隻有他能修嗎?他盤算著,不出兩三天,報修的人肯定擠破頭,到時候就是他們求爺爺告奶奶來請自己的時候!他的威風,就是這麽“養”出來的。
到了第三天,趙翼實在扛不住了,抓起地上的硬饅頭就往嘴裏塞,一邊嚼還一邊不幹不淨地罵著陸明遠祖宗十八代。可左等右等,陸明遠連個影子都沒有。
“兄弟…兄弟!求你了,讓我見見陸團長吧!”趙翼扒著門縫,聲音都虛了,“關我也得給個說法啊!這不明擺著整人嗎?”
守衛慢悠悠瞥他一眼:“團長說了,啥時候想明白自己錯了,啥時候放你。”
“我…我不知道我錯哪兒了啊?”
“那就繼續待著吧!”
趙翼氣得跳腳,對著空氣把陸明遠祖宗八代又問候了一遍。罵得正酣暢淋漓——
“哐當!”大門猛地被推開!
陸明遠一身筆挺軍裝,像座山一樣堵在門口,眼神冷得像冰:“嗬,罵得挺起勁?接著罵,我聽著。” 聲音不高,卻像炸雷劈在趙翼頭上。
趙翼的罵聲像被掐斷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下一秒,他像頭發瘋的野豬,紅著眼朝陸明遠撞過去:“陸明遠!你個狗娘養的!你敢整老子!我跟你拚了!”
拳頭剛掄起來,離陸明遠還有三尺遠呢!
“砰!”
陸明遠閃電般一腳!力道千鈞!趙翼像個破麻袋一樣,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團長威武!”圍觀士兵一片喝彩,眼睛發亮。陸團出手,帥炸了!
趙翼知道陸明遠厲害,但沒想到自己連他一腳都扛不住!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疼得齜牙咧嘴。他剛想掙紮爬起來,陸明遠已經一步步逼近,軍靴踩在地上,發出令人心顫的悶響。
“趙翼,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嗎?行,今天給你個機會,公平競爭。”陸明遠居高臨下,聲音淬著寒冰,“起來!”
“陸…陸明遠!你別過來!”趙翼看著那雙冷厲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色厲內荏地嚷,“有人去叫司令了!司令馬上就到!你…你別過來!”他在地上蠕動著後退,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了。
陸明遠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徹底失了動手的興趣。他掏出個厚厚的文件袋,“啪”地摔在趙翼臉上:“自己看!好好看看你幹的好事!看完,自己去自首!”
“你…你血口噴人!”趙翼抖著手打開文件袋,裏麵一遝照片、幾張密密麻麻按了手印的證詞、還有刺眼的票據……他敲詐勒索、欺辱婦女、訛詐錢財的鐵證,一樣不落!數額觸目驚心!
陸明遠背對著他,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五年時間,敲詐勒索兩萬多塊!猥褻婦女五次!致人重傷一次!還他媽害得人流產一次!趙翼,你真是個人渣!”
趙翼麵如死灰,渾身篩糠:“陸…陸哥!我錯了!饒了我這次!我……”
陸明遠厭惡地一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拖走!”
被架起來時,趙翼不知哪來的底氣,竟又擠出一絲獰笑:“陸明遠!想靠這點東西就治我?做夢!你們…你們很快就會來求老子的!暖鍋!隻有老子能修!哈哈……”
他的狂笑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次,他沒等來任何“求救”。迎接他的,是整整五年的牢獄之災。
楊春歲還不知道陸明遠那邊,已經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個大麻煩。她這邊也遇到了坎兒。
搞運輸隊?她本以為手到擒來。結果王建華打打電話過來,她心涼了半截。這年月,運輸管得死嚴!貨車出省,手續層層疊疊,跟天書似的。隻有運送軍需、工業物資這種“專車專用”的才方便。國營單位想運點東西,也得找國營汽車運輸公司或對口的貿易公司。私人?要麽少量走郵局,又貴又慢。
楊春歲本想讓王建華他們從老家運特產過來,再從這裏拉些皮子人參和一些土特產回去加工,誰知道,現在根本行不通。這個計劃隻能擱淺,得在附近省份另找貨源。這事兒,隻能等陸明遠回來商量了。
可陸明遠還沒等回來,麻煩先找上門了。
“春歲啊!陸團長回來沒?急死人了!”幾個鄰居嫂子心急火燎地找上門。
“還沒呢,嫂子們,出啥事了?”楊春歲忙問。
“哎喲!我們家暖鍋壞了!想找趙工修,可找遍全團都找不著他人影兒!這沒熱水用,一家老小可咋辦啊!”陳家嫂子急得直跺腳。她家六口人,老的老小的小,剛從鄉下接來享福,結果暖鍋罷工,臉都丟盡了。另外兩家人也是一樣的情況。
楊春歲這才知道,團裏的暖鍋都是趙翼那家夥一手包辦維修的。現在“技術骨幹”失蹤了,大家抓了瞎。“嫂子別急,我去問問情況。”作為團長家屬,鄰居有難,她不能袖手旁觀。
她蹬上自行車,找到陸明遠的通訊員小趙。
“嫂子,”小趙一臉為難,“那個趙翼…暫時真不能放。您看…等團長回來行不?”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楊春歲皺眉。
“真不成,嫂子,團長親自下的命令。”
楊春歲隻得回家。陸明遠回來還得一兩天,要是再有人家暖鍋壞了找不來人,非得炸鍋不可。路上,她心思轉了轉:要不…自己去試試?熱水器都能改裝,這暖鍋原理也差不離吧?搞好鄰裏關係,以後她的農科院沒準還得靠大家幫襯。打定主意,她回到家屬院,主動對焦急的鄰居們說:“嫂子,我以前也學過點修理,要不…我先幫你們看看?”
陳家嫂子將信將疑:“春歲,嬸子不是不信你…可這暖鍋挺複雜的,你真行?別弄壞了更麻煩…”
旁邊的朱嬸子看不過去了,護著楊春歲:“就是!春歲好心幫忙還挑三揀四?愛修不修!你們就等著吧!看那趙扒皮啥時候能來!”她拉著楊春歲作勢要走。
陳家嫂子趕緊拉住楊春歲,賠著笑:“哎喲,嬸子嘴笨!春歲你別往心裏去!那…那麻煩你給嬸子看看?”
“沒事兒嫂子,我去瞅瞅,找著毛病就好辦。” 楊春歲爽利地應下。
她仔細檢查了幾家的暖鍋,回家拿了點工具材料,三下五除二就鼓搗好了。“陳嬸,您試試看,水流應該大點,也熱乎。”
陳家嫂子半信半疑打開水龍頭——嘿!水流嘩嘩的,熱氣騰騰!
“哎喲喂!春歲!你真是活菩薩啊!”陳家嫂子喜出望外,“你這手也太巧了!陸團長可真是娶到寶了!”
楊春歲笑著客氣兩句,又馬不停蹄去下一家。一圈看下來,問題大同小異——暖鍋的導熱器質量太差,用料吝嗇!難怪三天兩頭壞!心裏有譜了。
她順勢跟鄰居們打聽那趙工的人品作風。這一問,好家夥!趙翼仗著獨門手藝,平時架子比團長還大,修一次暖鍋,不是獅子大開口要錢,就是暗示人家送煙送酒送吃的!態度更是橫得不行。
“真是一隻喂不飽的貪心耗子!”楊春歲氣得啐了一口。
不過同時楊春歲也將腦筋動了起來,眼下她這個熱水器,說不定還能申請一下專利呢,要是真的行,搞一家熱水器材轉供店,那就能賺大錢,而且很穩,關鍵是技術是獨家的。
等修好最後一家,天都擦黑了。楊春歲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隻見陸宇和陸依依在寫作業。
“你大哥呢?”她心裏咯噔一下。
“媽,大哥說…說有事,晚點回。”陸宇眼神躲閃。
楊春歲心細如發,立刻覺出不對,板起臉:“小宇,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要是你大哥在外麵出了什麽事,你後悔都來不及!快說,他去哪了?”
陸宇被媽媽嚴厲的語氣嚇住了,立刻繳械投降:“大哥…大哥可能出去‘賺錢’了…他說給我買口琴…以前家裏沒錢,都是他帶我和妹妹去撿破爛換錢的…”
楊春歲一聽,又急又氣又心疼:“傻孩子!想要口琴怎麽不跟媽媽說?陸順這孩子也太倔了!”她壓下火氣,對兩個小的說:“你倆在家,鎖好門,哪兒也別去!我去找你哥!”
她心裏大概有譜了。陸順身上沒錢,一個半大孩子能去哪“賺錢”?八成是去撿廢品破爛了!她曾經教過他們一些辨認有價值舊物的方法,垃圾也得分類。這孩子,肯定是去翻那些髒兮兮的角落了!
楊春歲披上外套,心焦如焚地衝進了暮色裏。這孩子,可千萬別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