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後媽這麽野,帶娃隨軍搞科研

第51章 陸順的生意天賦

楊春歲剛蹬著自行車衝出家門,迎麵就撞見朱允澤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路邊說話。瞧見她,朱允澤趕緊刹住話頭:“楊同誌?這大晚上的,你咋出門了?”

楊春歲還沒張嘴,朱允澤身邊那女人眼睛一亮,聲音透著驚喜:“哎呀!你就是楊春歲吧?我媽在家可沒少念叨你的好!”

楊春歲捏閘停住車,狐疑地打量那女人,漂亮的很,肚子微凸,緊挨著朱允澤,關係看著不一般。“這位漂亮姐姐…是你對象?”她記得朱允澤好像沒娶媳婦。

“噗嗤!”,那女子一笑,“他這個大木頭要是有女朋友倒是好了。你好,我叫朱婷婷!是朱允澤姐姐,平日裏,可沒少吃你送來的魚和果子,謝啦妹子!”

“客氣啥,想吃啥新鮮的,盡管來我院子裏摘,菜管夠!”楊春歲嘴上說著,心裏急著走。朱允澤低聲和朱婷婷說了句什麽,立刻追了過來。“看你急火火的,出啥事了?要我搭把手不?”

楊春歲沒想到他這麽熱心,心裏一暖,脫口道:“我家那小兔崽子陸順!不知道野哪兒去了!說是要自個兒賺錢,這都啥時候了還不見人影?急死人!”

朱允澤一聽也皺起眉:“這天都黑透了,還這麽冷!咱趕緊分頭找!”

“成!不跟你客氣了!你往東邊,我奔西邊!倆鍾頭後,甭管找沒找著,門口匯合!我估摸這小子撿破爛去了!”楊春歲麻利地指了幾個陸順可能晃**的地方。

朱允澤點頭:“陸順懂事,不會瞎跑。你別太急,老陸不在家,有事就喊我!”他還是頭回見楊春歲這麽慌亂,一個女人拉扯仨孩子,是真不容易。

“謝了,朱允澤!”楊春歲這一聲道謝,反倒讓朱允澤有點不自在——她啥時候這麽客氣過?

“快去吧!說不定已經往家趕了呢!”楊春歲不再廢話,猛蹬踏板,車軲轆碾著冷風,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夜色裏。

“陸順——!”

“陸順——!”

楊春歲邊騎邊喊,嗓子都快喊劈了。街上人影稀拉,隻有她的聲音在空****的巷子裏回響,越傳越遠,越聽越瘮人。冷風刀子似的刮臉,路燈昏黃的光線在地上拉出鬼魅的影子。饒是楊春歲膽大,這會兒後脊梁也竄起一股涼氣。她攥緊冰涼的車把,不敢再大聲嚷嚷,隻能咬牙在幾條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裏發狠地來回穿梭。

“陸順——!”突然,前麵路燈下晃出個又瘦又小的人影,正縮著脖子一步一挪。那身影像根針,猛地紮進楊春歲眼裏!她心口一抽,扯開嗓子:“陸順!是你嗎?!死小子!”

誰知不喊還好,這一嗓子出去,那小身影像被雷劈了,“嗷”一聲怪叫,“哧溜”一下,兔子似的就鑽進了旁邊一條黑洞洞的窄巷!

“小兔崽子!長本事了!敢躲老娘!”楊春歲肺管子差點氣炸!看清是她居然還敢跑?!她腳下發力猛蹬,眼看就要追進巷口,腦子裏電光火石一閃——不行!這小子溜得賊快,得抄近道堵他!

楊春歲車頭一拐,鑽進旁邊更黑的小道,憑著對這一片爛熟於心的記憶,風一樣繞了過去。

陸順這邊,正一步三回頭,心裏直念阿彌陀佛:老媽沒看見…沒看見…

“陸順!還想往哪兒跑?!”一聲炸雷在頭頂響起!

陸順魂兒都嚇飛了!想都沒想,拔腿就要繼續開溜!

可他哪兒快得過楊春歲的手!隻聽“刺啦”一聲,他後脖領子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死死攥住!一股大力直接把他薅得原地打了個轉兒。

楊春歲氣得眼冒金星,胳膊一掄,巴掌帶著風,“啪啪!”兩下結結實實拍在他凍得梆硬的棉褲屁股上!聲音響亮得在巷子裏都有了回音!

“跑啊!你再給老娘跑一個試試?!能耐了你!想掙錢?行!明天就退學!給老娘撿垃圾去!撿不夠錢甭想回家!”

陸順被打得懵了一瞬,但聽到“退學”倆字,巨大的恐懼“轟”地一下蓋過了屁股上的麻痛。心裏那根繃了一晚上的弦,瞬間斷了。

巨大的委屈和後怕湧上來,他“哇”一聲哭開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讓我退學!我好好學!我一定好好學!”

“閉嘴!回家!”楊春歲餘怒未消,一把將哭唧唧的臭小子拎起來,摁在自行車後座上,“抱緊腰!再掉下去摔死不管!”

陸順看著楊春歲那厚實的棉襖裹著的腰,心裏嘀咕:這腰…抱得住嗎?但沒敢強,老老實實攥緊了她棉襖兩邊的衣角。

冷風呼呼地刮,拍在臉上像小刀子,但都被前麵楊春歲厚實的後背擋住了。陸順縮著脖子,感覺那後背又硬又暖。

楊春歲剛才在氣頭上,那兩巴掌可是真用了力。這會兒聽著背後壓抑的抽泣,心尖兒像被什麽揪了一下,悶悶地問:“屁GU…疼不?”

“不…不疼!跟撓癢癢似的…”陸順吸溜著鼻子,聲音嗡嗡的。

“哼!真是皮糙肉厚的!”楊春歲哼了一聲,車速卻慢了點。

“嘿嘿…”陸順破涕為笑。母子倆之間,那點氣兒來得快散得更快。沒過一會兒,陸順就憋不住了,帶著點小得意,開始在背後拱來拱去:“媽!我告兒你啊,我今天可掙著錢了!不老少呢!”

楊春歲壓根不信,鼻子裏哼氣兒:“吹吧你就!毛都沒長齊,能掙幾個子兒?”

回到家,楊春歲先去隔壁朱嬸子家打了招呼,告訴朱允澤人找著了。順手又塞給朱嬸子一小籃新鮮蘑菇和幾個雞蛋。

朱嬸子死活推脫:“哎呀,這哪行!總拿你的東西…”

“給婷婷姐補補身子!”楊春歲一句話堵了回去。朱嬸子這才千恩萬謝地接下了。“大妹子,有啥事要嬸子搭把手的,盡管說!”

楊春歲開門見山:“是有個事兒麻煩您。我馬上要整試驗田了,想找幾個手腳麻利、懂莊稼地的嬸子幫幾天工。”

“嗨!包嬸子身上了!你說要幾個?”朱嬸子拍著胸脯保證,順嘴又誇楊春歲能幹,她爹媽有福氣。

楊春歲心裏苦笑:她那爹媽?不吸幹她就算積德了!幸好來了東北躲清靜。她嘴上應著:“得四五個吧。就一畝地,主要栽樹苗。工錢按天數算,咱村啥規矩就啥規矩。”

朱嬸子一聽是正經活兒,樂了:“行!按規矩,一天兩塊就成!我叫上我幾個老姐妹,保管給你弄得漂漂亮亮!”

“我一天給三塊,管頓中午飯,您看中不?”楊春歲幹脆加了碼。

“哎呦!不用不用!兩塊頂夠!午飯我們自己帶點幹糧對付就行!這事兒交給我,你放心!”朱嬸子喜笑顏開。

“那就多謝嬸子了!”楊春歲心裏一塊石頭落地,腳步輕快地回了家。

一進門,暖烘烘的飯香就撲鼻而來。仨小的已經圍著桌子“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嘿!你們仨小沒良心的!吃飯不等我?陸順!你這麵煮的能吃嗎?”楊春歲一看就知道是陸順的手藝。家裏的菜碼現成的,這小子現學現賣,青菜葉子、西紅柿往裏一丟,水開了下麵條,撒鹽、舀勺豬油、再抖點她自製的雞精粉——主打一個“全都放一點就對了”,他可是親眼見過他媽這麽幹的。

說來也怪,被楊春歲揍了一頓之後,陸順心裏那點隔閡反而沒了,莫名覺得跟這後媽更親了。

“我煮的!以前就會!”陸順挺著小胸脯,遞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楊同誌,請品嚐!”

“小樣兒!要是不好吃,看我不削你!”楊春歲餓壞了,接過碗,抄起筷子就撈了一大口,“吸溜——!”

“謔!行啊小子!”她眼睛一亮,“味兒挺正!酸溜兒的是放了西紅柿?”

“嘿嘿,照你那麽做唄!”陸順咧嘴笑了。

“小機靈鬼兒!成!以後老娘出門辦個事也放心了,有你在家,餓不死這幾個!”楊春歲笑著,目光落到飯桌一角。

那兒,一小摞子零錢整整齊齊碼著!兩張五塊的票子壓在最上麵,下麵一堆一塊、兩毛、一毛的零錢!

楊春歲眼珠子瞪得溜圓:“這…這錢!真是你今天掙的?!”她指著那堆錢,聲音都拔高了。

“那可不!說了我是賺錢小能手吧!”陸順得意地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快說!你怎麽掙的?這才多大功夫?”楊春歲簡直不敢相信。

陸順這才眉飛色舞地講起來:原來,他用身上攢的幾塊錢零花錢當本錢,先收了幾本還算完整的舊課本和故事書。後來在串胡同“收破爛”的時候,碰到個想給孩子找書看的嬸子,一眼相中了他收來的書!陸順腦子一轉,在原價上又加了幾毛錢,麻溜兒地賣給了人家。最後,他把收到的其他破銅爛鐵和自己撿的瓶瓶罐罐,一股腦兒賣給了固定收廢品的點。一進一出,本錢翻了好幾倍!

楊春歲聽得目瞪口呆。要不是認識這小兔崽子一兩個月,知道他底細,她真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是不是有什麽“奇遇”!

“你…你打哪兒知道哪兒收破爛?又咋知道誰家有舊東西賣?”她忍不住追問。

“看別人咋弄的唄!學著唄!收破爛的地兒也是跟胡同口曬太陽的老頭打聽的!”陸順一臉“這有啥難”的表情。

楊春歲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亮晶晶、帶著點得意又有點倔強的半大小子,心裏那點氣早就煙消雲散,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和驕傲。這自己養的兒子(雖然是後養的),咋就越看越稀罕,越看越順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