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陽秋

不願起床的上午

又是一個清醒了卻怎麽也不願起床的上午。窩在溫暖的角落,歪著腦袋看手機屏幕裏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分享著他們有感而發的內容,我想這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生成嶄新的、別樣的觸動。過去也一樣,隻不過因為通訊的閉塞而無法讓自己情緒的觸角蔓延開來,為他人所知罷了。

就在剛剛,地球的另一端已是睡前的時間。很多人結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完成了又一次對自我的挑戰,心滿意足地發了個朋友圈,標記下難忘的這一天才安然睡去。

人們總是不斷試圖找尋證據來確認自己存在於別人眼中的意義與價值,仿佛沒有了別人的尊重和肯定,自己也就無異於從這個世界中被殘忍地抽離出去。這讓我莫名其妙地進一步聯想到“幸災樂禍”和“謙虛使人進步”這兩件事。幸災樂禍的時候你能確實地感受到別人在前進的路上摔了一跤,相對地仍舊待在原地打轉的自己好像倒是表現得還可以,即便無所事事,至少沒有滿臉泥土倒在地上呻吟,讓別人戳脊梁骨淪為笑柄,當然也就“立於不敗之地”了。謙虛的時候你會有意無意地向別人示弱,降低自身的嘲諷,這會增強對方的自信心,並且有可能使對方不再認為你是一個威脅,從而和你成為……朋友?

可究竟到什麽程度才算是朋友呢?這好像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各方麵程度相當的人就適合做朋友嗎?隻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的人真的不配做朋友嗎?我一直都覺得人性是不應該被拿來去做各種道德檢驗的,哪怕是看起來再簡單的選擇題也不要輕易出給別人做,否則得到的大概隻有令你瞠目結舌的結果或是由於你還不知道的原因而導致的一時相安無事的假象。

胡思亂想到這裏,我已不知不覺坐了起來。推開窗,風瞬間帶走了背上些微的汗水,我伸了個懶腰,探出頭看看外麵的世界,將剛才那些“歪理”透過渙散的目光一股腦兒全撒了出去。我跟往常一樣整理好床鋪,一邊洗漱一邊哼起了歌。鏡子裏的人是誰?有時我仿佛不用抬頭便知道他要做什麽,有時即便我瞪大雙眼緊盯住他的臉也猜不出他下一秒的想法,他的嘴角掛著無可奈何的微笑,仿佛正和我一起享受著偏遠的異國村野特有的寧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