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怎麽敢的
“你!”馮繼氣得七竅生煙,“好,你打!你把她打死,看誰還肯嫁給你!”
金英聽見馮光斌這話,不由得嘀嘀咕咕跟汪卓瀾偷罵:“你瞅瞅你,瞎了眼嫁給這不是人的玩意兒。他嘴裏有一句人話嗎?你這日子能好過嗎?今天老陳家那小子說,他直播來著,讓全國人民都看看馮光斌他們家的德性,網友都罵他們呢,活該!打他們都不冤。”
旁邊另一個女人道:“不隻直播,還有不少發視頻的,挺多人點讚呢。有人都要幫你報警了,也不知道報沒報。”
金英:“有啥用?又不能把他抓起來。”
汪卓瀾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別生氣,他們會遭報應的。”
金英無奈的歎了口氣,“要有報應他們早該遭了,老天不開眼,報應啥時候能來?”
汪卓瀾淡淡的接了句:“說來就來。”
汪卓瀾心想:我來了,我就是他們的報應。
她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鎖上了院門。
東屋裏,馮有財和曹貴蘭可算出了口惡氣,頓時又囂張起來。
“給我端盆洗腳水來!”馮有財大喊著。
汪卓瀾不僅送來了洗腳水,還送來了兩杯熱茶。
曹貴蘭怒氣未消,沒好氣的抱怨:“磨磨蹭蹭的……”
汪卓瀾一個眼刀,嚇得她頓時把下麵的話咽了下去。
曹貴蘭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明明馮光斌已經回來了,兒媳婦也變得和以前一樣老實了,可她還是有點不安。
她想著明天再和兒子商量商量,得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兒媳婦,不然總覺得她心裏不服似的。
不過,她的計劃注定是無法展開的。
馮光斌晚飯時喝了一整瓶的白酒,當汪卓瀾回到房間時,他已經呼呼大睡,鼾聲像拖拉機發動一樣吵。
這讓高度戒備的汪卓瀾發出一聲冷笑,他可真是不知死活。對手是這樣的東西,真夠敗興的。
汪卓瀾照著鏡子看了一眼,臉色的紅腫未消,依稀可以看出一個掌印。
她坐在鏡子前默默地將孩子哄睡,等到東屋熄了燈,她終於起身伸了個懶腰,順便活動了下筋骨。
她輕輕推開門,到外麵拿了些東西。
不一會兒,馮家西屋的燈也熄滅了。
馮光斌是在一陣冰涼的觸感中醒來的,四下一片漆黑,一根蠟燭在他眼前晃了晃,讓他終於看清了麵前的人。
孫文馨,不!準確的說,是汪卓瀾。
汪卓瀾用一把菜刀拍了拍他的臉,將他拍醒。
他本能的要張口罵人,沒想到汪卓瀾早有準備,他一張嘴她立刻呼過來一巴掌。啪一聲,她掌心的備好的碎石子全部灌進他的嘴裏,隨即立刻扯過毛巾,死死纏住。
馮光斌嗚嗚的叫著,嘴裏又苦又疼,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兒,也不知道汪卓瀾是不是在廁所附近找來的石子。
他著急的揮動四肢,卻悲哀的發現,睡夢中他的手腳已經被牢牢綁在了**,不知道係的是什麽該死的結,就算他用盡全部力氣,也沒有一點鬆動的跡象。
他徒勞的掙紮著,目光從憤怒轉為驚恐,而汪卓瀾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清晰。
她笑著用刀尖拔了拔他的頭發,“馮光斌,你怎麽敢的?”
馮光斌含著一嘴石子,模糊的問:“什麽?”
汪卓瀾指著自己的臉,“打了我,你怎麽敢睡覺的?”
馮光斌心底一陣驚慌,他有一個可怕的猜想,他覺得此刻的汪卓瀾才是真的,那個被他追著打的汪卓瀾隻是她的偽裝。
可他實在無法麵對這個事實,隻能心存僥幸的希望,這是個意外狀況。
恐懼讓他有些發抖,他試圖講和。
“放了我……我保證不打你……先把我放開……”
“什麽?”汪卓瀾舉著蠟燭靠近,仿佛沒聽清楚。
馮光斌強壓著怒火,他嘴裏塞著堅硬的石子,生怕自己吞下去,連喘氣都變得困難,說話更是小心翼翼。但見汪卓瀾湊過來,他隻好費力的又說了一遍。
“哦,我聽明白了。我放開你,你保證不打我?”
“嗯嗯嗯!”馮光斌拚命點頭。
汪卓瀾神情有些動搖,“真的?你發誓?”
“我發誓!我保證!”馮光斌真想大喊,奈何他隻能發出很小的聲音。
“求你了!”他眼角急出了眼淚,“你相信我!”
汪卓瀾點了點頭,輕聲道:“這次,我相信你。”
她伸出手,去碰觸床角的繩子。
馮光斌眼底激動的迸發出希望之光,可汪卓瀾突然間轉過頭,給了他一個無比嘲諷的笑意,“你是不是以為我傻?”
啪!名為希望的夢,碎掉了。
她笑得越肆意,他就越害怕,被綁著的手臂早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汪卓瀾傾斜著蠟燭靠近他,“蠢貨!你以為我稀罕你的保證嗎?男人的誓言和狗屁有什麽兩樣?我不需要你保證不再打我,因為我可以保證讓你沒辦法再打我,懂嗎?”
馮光斌還來不及細想她的話,滾燙的蠟油已經滴落到他的脖子上。疼痛讓他發出無意義的叫喊,慌亂中,石子嗆到嗓子眼兒裏,嚇得全身都要跳起來,死命的扭動著。
他嗆得滿臉通紅,不顧一切的大喊:“媽!快來救我!爸!”
東屋還沒動靜,嬰兒車上的孩子卻被吵得發出了微弱的哭聲。
啪!啪!汪卓瀾左右開弓,狠狠甩了他兩個大巴掌。
“把孩子吵醒了!你這個王八蛋!”
她把嬰兒車拉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聲音極度溫柔:“哦哦,寶寶不哭,繼續睡吧。”
那副溫柔慈母的樣子,跟她剛剛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馮光斌掙紮無果,喊的聲音都傳不出屋子,短短一會兒功夫,已經急得滿身大汗。
“別白費力氣了。”汪卓瀾哄完孩子,坦白的告訴他,“你爸媽的喝了我為他們特製的茶,你就算喊破喉嚨,他們也聽不見。”
馮光斌連忙搖頭,汪卓瀾冷哼一聲,“怎麽?不信?你忘了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藥的確不好偷,藥房都有監控,不過病房沒有。你真應該看看那個躁鬱症的老頭,他還以為他的強力安眠藥失效,他病情加重了呢。”
馮光斌此刻心都涼透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不斷嗚咽的重複著:“我錯了!我錯了!”
汪卓瀾看了眼手邊的工具,又瞥了眼牆上的時鍾,“你哭早了,現在就哭,一會兒怎麽辦呢?”
她說著戴上了手套,露出一張興奮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