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炮擊金陵
杜雪霽聞言，挑了挑秀眉，似笑非笑地接話：“陛下禦駕親征，身旁不能沒人服侍，我們商議後決定讓蕭薔和青鸞隨駕同行。”
“啊？”秦峰一臉困惑。
再看看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蕭薔更是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一路上風吹雨打，青鸞身上有功夫，跟著我倒也罷了，薔兒何苦去受那種苦呢？”
杜雪霽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一瞥，讓秦峰心頭一跳：
“江南可是溫柔富貴鄉，陛下又這般……不拘小節。
我讓她們兩個跟著，是替姐妹們盯著你，免得某些人仗著天子威儀，在江南又給我們找回幾百個‘妹妹’來！
蕭薔心細，可管內務，也能勸得住你；青鸞武藝不錯，也能護你周全。就這麽定了。”
畢竟以前也是太後，杜雪霽這位後宮之主說出的話來語氣絲毫不容置疑。
沈婉凝和林馨兒都掩嘴偷笑，蕭薔和青鸞對視一眼，臉上微紅，卻都起身行禮：“臣妾（奴婢）遵旨，定不負姐姐所托！”
唯有秦峰一臉無奈的一攤手：“還幾百個，我是那樣的人嗎？罷了，既然帶著，那就讓塔娜這匹草原來的小母馬。也跟我一起去見識見識江南風光吧。”
“真的嗎？”塔娜的眼睛都亮了。
“嘿嘿，君無戲言！”
秦峰說著又看向林馨兒：“馨兒，這次我就不帶著你了，你還得幫我管好賬目呢，你不在，我不放心！”
林馨兒嫣然一笑：“知道的。陛下放心的去吧。祝陛下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祝陛下旗開得勝，早日凱旋！”眾女舉杯相和。
宴散人未散。秦峰最後留在慈寧宮。
燭光下，杜雪霽用梳子輕柔的給秦峰梳頭，低聲說道：
“刀劍無眼，火炮凶猛，陛下雖……有鬼神莫測之能，也切不可親身犯險。別忘了，如今你可不是一個人了。”
秦峰拉著杜雪霽坐在自己身側，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的小腹說道：
“霽兒放心吧，我說過要守護你們一生，就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說著將頭輕輕貼在杜雪霽的小腹上輕聲說道：“孩兒乖，等著為父給你平定江山，開創一個萬世太平的基業！
然後再讓你娘親多給你生上十個八個的弟弟妹妹們……”
“陛下~你真討厭……哎，不要，當心動了胎氣……”
“嘿嘿，我會小心的！”
——
通州碼頭，千帆林立，旌旗蔽日。
五萬新軍、一萬敕勒雇傭兵、數百門各型火炮、輜重糧草，將碼頭擠得水泄不通。
新型戰船如巨獸般泊在深水區，虎蹲炮的炮衣已卸下，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南方。
秦峰身著明光鎧，披著玄色大氅，立於最大的旗艦神威號船頭。
“陛下萬歲！大徐萬勝！”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響起，聲震雲霄。
秦峰拔劍出鞘，劍身在朝陽下反射出凜冽寒光，他劍鋒前指，聲音通過特製的鐵皮喇叭，清晰地傳遍三軍：
“將士們！逆賊假借朕之名，盤踞江南，裂我疆土，虐我百姓，截我賦稅！
此等國賊，天理難容！朕，奉天承命，討逆安民！此去江南，掃清妖氛，還天下朗朗乾坤！”
“掃清妖氛！還我乾坤！”軍隊的怒吼如同海嘯。
“目標，金陵！出發！”
“咚！咚！咚！”戰鼓擂響，沉重而威嚴。
“起錨——”
“升帆——”
號令聲中，龐大的艦隊如同蘇醒的巨龍，緩緩離開港口，駛入浩**運河。
一個月後，艦隊抵達金陵外秦淮河口。
這座雄偉城池、江南心髒，城高池深，舟楫便利，此刻卻如臨大敵。
城頭，“劉”字大旗與各式雜色旗幟在風中淩亂飄揚，守軍密密麻麻，刀槍反光森然。
水門緊閉，粗大鐵索橫亙，後方似乎還用沉船雜物進行了加固。
秦峰的旗艦“破浪號”緩緩駛至艦隊最前方，與金陵城牆遙遙相對。
蕭薔按劍站在船首，青鸞捧旗立於身側江風獵獵，吹動他身後猩紅的龍旗與玄色大氅。
無數戰船在後方展開，炮窗洞開，一門門火炮卸掉炮衣，露出黝黑冰冷的炮口，森然指向那座古老的城池。
秦峰接過鐵皮喇叭，運足中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江風，清晰地傳入每一名士卒耳中：
“將士們！眼前便是金陵，逆賊偽都！一年前，有個藏頭露尾之徒，在此竊據大位，假托先帝之名，行割據叛亂之實！
他斷我漕運，絕我糧賦，使我江北百姓忍饑挨餓！他蠱惑人心，使我江南子弟不明忠奸，枉送性命！
此等國賊，竊據祖宗陵寢之地，玷汙金陵繁華之名，爾等說，該當如何？！”
“殺！殺！殺！”
怒吼聲先從旗艦爆發，隨即如山呼海嘯般蔓延至整個艦隊、岸上軍營，驚起飛鳥，震動江水。
秦峰待聲浪稍平，繼續道：“朕，受命於天，統禦四海！順天應人，討逆安民！
今日，朕與諸君於此，便要替天行道，滌**妖氛，還金陵以朗朗青天，還江南以太平盛世！”
他猛地高舉長劍，陽光下劍光璀璨奪目：“此戰，不為朕一人之私仇，為天下公義！不為一家一姓之江山，為萬民安樂！
朕在此立誓，破城之後，有功必賞！但更有律，擾民者，斬！劫掠者，斬！欺淩百姓者，斬！”
“謹遵陛下聖諭！”全軍轟然應諾，軍紀肅然。
秦峰長劍狠狠向前一揮，聲震寰宇：“全軍聽令！目標，金陵水門、城牆！給朕——轟！”
“得令！”
旗號翻飛，鼓角震天。早已測算好諸元的炮手們，猛地拉動了火繩。
“轟——！！！！”
“轟轟轟轟轟——！！！”
數百門火炮同時噴吐出熾烈的火舌與濃煙，巨大的轟鳴聲連成一片，仿佛九天驚雷持續不斷地砸落在長江之上！
實心鐵彈、開花彈如同死亡的暴雨，劃破空氣，帶著淒厲的呼嘯，狠狠砸向金陵城牆與水門！
磚石崩塌的巨響、木頭碎裂的尖嘯、人體被撕碎的悶響、以及守軍驚恐絕望的慘叫，瞬間取代了炮擊的餘音。
堅固的水門在首次齊射中便被數發重彈直接命中，厚重的包鐵木門如同紙糊般碎裂，後麵的沉船雜物也被炸得木屑橫飛！然而，城門後方顯然做了填充，水流並未立刻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