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陛下造反了!

第83章 陛下設計的

秦峰一看到軍報就猜出個一二了。

肯定是上次周耀被宣入朝後先是與杜家父子衝突,而後自己又力排眾議讓周家的兵卒入城,打亂了杜讓能的計劃並且威脅到了杜家的威信。

杜讓能顯然加強了對軍情的管控,所有送入城中的軍報必須要先過他的手了!

如今這份勤王軍報,若非杜讓能親自送來,恐怕連杜太後都見不到!

這已是明目張膽的僭越,旨在杜絕任何信息繞過他直達天聽或後宮。

但是自己畢竟是個傀儡皇帝,索性裝不知道。

看了一眼,不等杜太後發問,秦峰就說道:“鷹揚將軍李崇信,鎮守朔風關,麾下多是邊軍精銳,善騎射,慣野戰。不可讓其入城!”

此話一出杜太後和杜讓能都有些意外:“為何不讓其入城?”

秦峰說道:“康業城中糧草也吃緊,再突然增多這一萬張嘴恐更難維持。

兵多且雜也不一定戰鬥力就能上去,他們恐怕一時也難以和禁軍互相協調。

且前番周國公入城,尚有敕勒遊騎伏於中途,險些釀成大禍。

今李崇信部遠道而來,若叛軍半路設伏,或趁其入城時突襲城門,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令其駐紮於西南五十裏之臨嶠城。此城雖小,卻有舊城牆垣,扼守官道咽喉。

李部可據城為壘,與我互為犄角——敵攻我,則彼襲其後;敵圍彼,則我出兵相援。進可擾敵糧道,退可保全主力,豈不兩全?”

這番話,幾乎將杜讓能心中所想和盤托出,甚至補充了更具體的駐地和戰略考量,可謂滴水不漏,完全站在“為京城防務著想”的立場上。

杜讓能本就打算如此安排。他素來忌憚外軍入京,更不願再讓秦峰借“勤王”之名收攬人心。

可此刻秦峰竟主動提出,反倒讓他心頭一凜。

這小子,為何如此配合?莫非臨嶠城中有他埋下的暗樁?還是他早已與李崇信有勾結?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陛下思慮……確也周詳。臨嶠確是一處要地。隻是……此事關乎重大,容老臣與兵部再詳細議定方略,勘察地形,方可決斷。”

秦峰微微一笑,拱手道:“太傅謹慎,自是應當。朕也隻是隨口一提,具體如何,自有太傅與諸位大臣定奪。

朕便回去想一想這連枷隊該如何操演了,寫出來也好交予周耀。告辭!”

秦峰已經走遠了,杜太後見杜讓能仍舊沉吟不語,忍不住問道:“方才陛下所言有何不妥嗎?”

杜讓能搖搖頭道:“並無不妥,且滴水不漏,隻是……他竟然和我想的一樣?倒是讓我有些疑心了!”

杜太後都有些無語老父親的多疑性格了:“太傅,既然你也是這麽想的,那說明這就是一個好主意,太傅是不是太多疑了些?”

杜讓能有些不悅的說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懂什麽?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杜太後道:“難道太傅以為陛下有本事將手伸到臨嶠去嗎?”

杜讓能被女兒頂得一怔,一時語塞。

他細細思量:臨嶠城偏僻荒涼,向來無駐軍,秦峰入京不過數月,哪來的勢力能滲透到那裏?況且李崇信乃邊關宿將,與宮中素無往來……

想至此,他終於點頭:“罷了,就依太後與陛下之意。”

翌日紫宸殿早朝。

秦峰端坐龍椅,神色肅然:“昨夜接報,朔風鎮守使、鷹揚將軍李崇信,率邊軍一萬,星夜勤王,現已抵康業西南八十裏。朕已下旨,命其駐防臨嶠城,為京師外援,諸卿勿憂。”

群臣聞言,皆鬆一口氣。不少人暗中交換眼色——陛下此舉,既保全城中糧儲,又不失援軍之助,實乃老成謀國之策。

緊接著,秦峰又道:“另,火器雖利,終賴人力。今硝石告罄,火炮暫歇。

然守城不可無備。朕已命造辦處改良農械連枷為戰器,名曰‘鐵梢連枷’,易學易用,威力可觀。”

他目光投向殿末的周耀:“忠勇將軍周耀!”

周耀一愣,忙出列跪拜:“臣在!”

“朕命你即日起,於城中招募一千流民,編為連枷營,日夜操練,三日後校場演武。若成勁旅,朕另有重賞!”

周耀滿頭霧水:連枷?打穀子那個?還能打仗?

但他不敢多問,隻得硬著頭皮叩首:“臣……遵旨!”

退朝後,周耀忍不住跟老父親吐槽:“陛下這是何意?讓我招募一千流民?用連枷迎敵?

這怕是杜家老賊恐我父子閑來無事,隨便打發點事讓我做吧?”

周勃也是一頭霧水,但是還是說道:“不管怎麽說,手下也能有千人可以調動了,你先去招募吧,記得選精壯的!”

“孩兒明白!”

正說著,有人在身後喊道:“吳國公!忠勇將軍!請留步!”

父子停住了腳回頭一看,是個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忠勇將軍,陛下親筆寫了一份操練連枷營的兵書送與將軍,還有口諭說讓將軍盡快招募,盡量招募在家中經常使用連枷的流民,明日陛下就要見到人!”

周耀不由得一愣:這麽急?練兵,皇上親自寫書?

周勃卻是從荷包裏拿出一塊銀子塞進小太監手中笑道:“多謝小公公辛苦跑一趟了!陛下還有什麽吩咐?”

小太監接了銀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老公爺您太客氣了!陛下還說了這武器是他親自設計的,希望將軍不要丟了他的臉麵!”

周勃和周耀對視一眼,更加迷惑了!

皇上設計的火炮他們見過了,實在威力駭人,讓人驚歎。

可是一個連枷又是什麽意思?難道裏麵有什麽不可言說的事?

無論如何,先招募流民要緊!

與此同時,城外叛軍大營。

中軍帳內,蕭炎正與兀骨圖對坐飲酒。

兀骨圖焦躁地拍案而起:“蕭公!已填河二十餘日,護城河幾近平複!為何還不總攻?再拖下去,我敕勒勇士士氣將墮!

那個雷鳴發射鐵球的玩意雖然厲害,到底殺傷也不過如此,你在怕什麽!”

蕭炎卻慢悠悠斟了一杯酒,笑道:“兀骨兄莫急。康業城高牆厚,強攻必損精銳。

我已命工匠日夜趕製雲梯、衝車、壕橋,三日內便可齊備。屆時一鼓作氣,方為上策。”

正說著,帳外親兵稟報:“主公!有一人自稱來自城中,在營外求見將軍,說有要事相告!”

“哦?”蕭炎眼中精光一閃,“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