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當不了,那我就當暴君

第20章 血染青磚

李牧聽完王詩音的話,頓時沉默下來。

原主身為太子,而且其母族還是塞北薛家,但對這些卻完全不知道。

甚至在原主心裏,還責備塞北薛家擋了他的皇位!

這時,

王詩音重重地把腦袋磕到地上,砰砰之聲作響,鮮血染紅了青磚。

“殿下!”

王詩音抬起頭,額頭之上一絲血跡順著她的額頭流進眼裏。

“被誅十族的趙青岩,就是在朝堂上的一句‘王家與馬匪和賀之軍勾結貪墨軍餉’,就坐上了右部侍郎!魏相栽贓我父親‘監守自盜’,毀我王家,之後更是利用王家在嶺南之人的命威脅我,讓我為他們效力!求殿下為我,為王家主持公道!”

旁邊坐著的蕭明月,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

她走過去,拿出手帕擦掉王詩音額頭上的血跡,神色一片複雜。

她竟不知這王詩音,身上竟背負著這麽多。

李牧此時也對王詩音改觀。

在這之前,他還對王詩音有些仇怨。

但此時,他知道王詩音也是個命苦的人。

李牧盯著王詩音道:“你如今躲著魏相一黨,就不怕他們找嶺南那邊你家人的麻煩?”

王詩音神色一片悲涼道:“王家當年被流放到嶺南的男丁有三十多人,而如今隻剩不到十人!我父親也在今年逝世!”

說著,

她的臉頰流出兩行清淚。

“這三年來,我先是在教坊司陪睡,再到畫樓陪唱,一直忍辱負重搜集魏相一黨的證據,為的就是搬倒他!但看著魏相越來越勢大,我本已經放棄,打算借給你們下毒的事取信魏相從而接近他報仇,卻沒想到事情敗露!隻能先行逃離。然後……”

說到這裏,

她看向李牧,道:“我得知了趙青岩被誅了十族,而且是因為太子,所以我來了!我知道整個大武朝,唯一能夠對抗魏相的,隻有太子殿下!”

“行。”

李牧點頭道:“這事本宮應下了!待魏相倒台之時,本宮自會為王家雪冤,還王家清白!”

三年前的塞北軍餉貪墨案,牽扯的人實在太多。

薛家也因為這件事情,失去了塞北邊軍的控製權。

還有黃大柱和宋廣孝以及林寒。

如今再加上一個王詩音。

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塞北軍餉貪墨案,所以這件事情他肯定會調查到底的。

或許,就與元敬皇後之死有關。

王詩音深吸一口氣,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請殿下送妾身出城。”

“出城你也逃不了。”

李牧說道:“如今大理寺和刑部都在找你,魏相的人也在找你,不如留在京城,本宮至少可以保你不死。”

“殿下太小瞧妾身了。”

王詩音道:“妾身在教坊司待的這三年,可不是白待的,也有自己的一些人脈,太子隻需要送妾身出城即可!”

“好。”

李牧點頭道:“你先在太子府安歇,明日一早,本宮就送你出城,在你離開之前,把你說的東西給本宮就行了。”

王詩音當場拿出一本冊子,遞給李牧道:“我相信殿下,東西都在這裏!還請殿下今晚就送妾身出城,殿下這太子府中,妾身不放心!”

李牧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下來。

他的太子府,雖然侍衛加上仆人非常多,但真正能夠讓他信任的,也就隻有劉大海,還有黃大柱和宋廣孝三人。

剩下的人,來曆他完全不清楚。

所以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敢大搖大擺地在外麵晃悠,更別提是出城了。

所以他想等黃大柱回來,他拿著玄麟令去玄麟司調一些人出來,再一起出去。

不過正如王詩音擔憂的那樣,她待在太子府裏麵,同樣不安全,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時,

蕭明月許是看出了李牧的擔憂,提議道:“殿下,不妨去找徐老將軍。”

“呃……”

李牧聽到徐鎮山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一陣抽搐。

他當然知道蕭明月所說的徐老將軍是誰。

武將世家,當年輔佐大武朝先帝創立大武朝的傳承將門,同時也是輔佐武成帝登基的從龍之臣,薛家老爺子的好友,徐鎮山。

但記憶中這老爺子,脾氣卻不怎麽好,動不動就抽人。

尤其是對他這個太子,他更是非常不喜。

“還是算了。”

李牧斷然拒絕道:“我覺得找他更危險。”

蕭明月忍不住笑道:“殿下,徐老將軍其實為人不錯,就是脾氣有些不好,殿下與我一道過去,徐老將軍應該也會賣我幾分薄麵的。”

李牧聽到蕭明月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拒絕,說道:“行。”

隨後走到外麵,向劉大海安排道:“帶她去偏房休息,在我回來之前,任何靠近她休息地方的人,不管是誰,殺無赦!”

劉大海神色微變,立刻嚴肅地點頭。

隨後,

李牧這才帶著宋廣孝,和蕭明月一起,向徐府趕去。

結果在距離徐府還有上百米時,李牧就遠遠地聽到徐府門口傳來的慘叫聲。

“啊!爺爺,別打了!”

“你個孽畜!再叫!”

啪!

走近一看,

李牧瞬間就驚了。

隻見徐府門口的柱子上,正綁著一名與李牧年紀年仿的青年,正是徐家年齡最小的兒子,徐湛。

而柱子前麵,

徐家老爺子,正拿著一根拇指粗的鞭子,正不斷地抽在徐湛的身上。

發出啪啪的脆響聲。

“啊!爺爺,再打你可愛的孫子就要被打死啦!”

“死了就死了!老夫就是孫子多!不差你一個!”

說完,

又是兩鞭子抽了下去。

而咱上經過的人,仿佛對這一幕早已經司空見慣,完全沒有任何驚訝。

甚至連多看兩眼的興趣都沒有。

李牧嘴角一陣抽搐,隨後轉身就走。

媽的!

這徐鎮山就是瘋子!

自己可不比許湛,許湛是從小習武,皮糙肉厚的,抽幾鞭子也死不了。

但他不同。

從小養尊處優形成的身體,兩鞭子下去,估計他就得見起不來。

“站住!”

就在這時,

遠處的徐鎮山突然冷喝道:“李牧!給老夫滾過來!”

李牧裝作沒聽見,腳步卻加快了許多,甚至直接跑了過來。

結果剛跑幾步,一道身影突然從他頭頂翻了過來,重重地落在他前麵的地上,正是徐鎮山。

李牧看到這一幕,眼皮直跳。

尼瑪!

這真是六十多歲的老頭?

直接一個跟頭就翻過來了,這也猛得太過頭了吧?

啪!

徐鎮山手中的皮鞭一甩,發出一聲脆響,滿臉森寒道:“狗太子,竟然敢欺負蕭家姑娘,看老夫不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