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風雨欲來
李牧臉色狂變。
他沒想到,這徐鎮山剛一見麵就要抽他,看來還在氣頭上。
他可不想被徐鎮山抽鞭子,趕緊躲到蕭明月身後。
“徐爺爺。”
李牧喊伸著腦袋喊道:“再怎麽說我也是太子,大庭廣眾之下抽我,這合適嗎?”
“老夫抽的就是你!”徐鎮山怒喝道。
隨後向蕭明月道:“蕭家丫頭,你讓開,看老夫今天好好抽他,幫你出這口惡氣!”
“徐老將軍等等。”
蕭明月趕緊喊道,隨後走到徐鎮山跟前,小聲道:“我與殿下今天是為了三年前的塞北軍餉貪墨案而來。”
“嗯?”
徐鎮山眉頭緊皺,扭頭看了一眼藏在蕭明月身後的李牧一眼。
隨後伸手道:“跟我進來吧。”
蕭明月盈盈一拜,向徐府走去。
李牧幹笑著看向徐鎮山,卻看到徐鎮山又抬起了腳,嚇得趕緊向蕭明月追去。
蕭明月看到李牧竟然也有害怕的,不由得抿嘴一笑。
她還真沒見過李牧這麽怕過一個人。
哪怕是在朝堂上,麵對武成帝的時候,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結果卻被徐鎮山嚇得像過街老鼠一樣。
不得不說,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李牧看到蕭明月開心,不由得心裏一陣誹謗。
這是怕嗎?
這是慫!
徐鎮山跟薛家老爺子,也就是李牧他外公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這抽他兩鞭子,他外公估計也跟著拍手叫好,屬於是白挨!
誰能不慫?
來到徐府門口。
被綁在柱子上的徐湛,還不忘咧著嘴點頭行道:“拜見太子殿下。”
徐鎮山用鞭子指著徐湛道:“等會再來抽你!”
隨後就和李牧蕭明月兩人一起,進入到徐府。
來到大廳,徐鎮山屏退左右,這才向李牧道:“李牧,你說吧,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老夫照樣抽你。”
李牧直接拿出王詩音交給他的冊子,道:“徐爺爺,您看看這個。”
他來的路上,就已經翻看過這些冊子,裏麵的內容也看過一些。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觸目驚心’。
徐鎮山疑惑地接過冊子,隨便翻開看了看,然後就直接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李牧回道:“我與蕭小姐在畫樓,被畫樓樂師下毒,這畫師原是三年前的禮部侍郎王煥之女,這些東西,也是畫師交給我的!並且請求我,為王家伸冤。”
徐鎮山神色凝重道:“這些東西……若是一旦拿出來,必將引起整個朝野的動**!魏相更會陷入瘋狂!隻是……”
說到這裏,徐鎮山快速翻了一下冊子,道:“如果僅憑這些,想要扳倒魏相,恐怕還不夠!”
蕭明月不解地問道:“魏相的勢力這麽大的嗎?”
她一個閨中女子,雖然知道魏相在朝中的影響很大,妹妹德妃,外甥昭王,再加上執掌六部。
但至於到底達到什麽程度,她卻並不知曉。
“當然。”
徐鎮山回道:“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員,都是魏相一黨,內閣雖然聽命於武成帝,但也不敢得罪魏相一黨!不僅如此,京城的禁衛軍的將領,也都聽命於魏相!就連玄麟司,都有不少是魏相的人,所以……”
說著,徐鎮山晃了晃手中的冊子。
“這些東西,最多隻能削弱魏相,但還遠遠達不到扳倒他的程度。”徐鎮山回道。
李牧說道:“那如果再加上三年前的塞北軍餉貪墨案,以及我母後之死呢?”
“夠了。”
徐鎮山點頭道:“加上這些足夠了,但三年前的塞北軍餉貪墨案,已經殺了一大批人,想調查非常難!至於你母後之死,當年連武成帝都沒有深究,以你目前的實力,動這些東西,無異於自取滅亡!”
說到這裏,徐鎮山長歎一聲道:“雖然老夫對你近幾年的混賬行為非常厭煩,但這也確實是你保命到現在的原因!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調查了,把這冊子交給武成帝,就到此為止,剩下的讓武成帝來處理。”
李牧沉默了兩秒,隨後拿出玄麟領,放在桌子上,問道:“徐老將軍,如果再加上這個呢?”
徐鎮山看到玄麟令,驚訝道:“武成帝竟然把玄麟令也交給你了?”
李牧點頭道:“父皇讓我徹查畫樓下毒一案,所以把玄麟令交給我了。”
徐鎮山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起身在大廳來回走動,邊走邊道:“玄麟司是武成帝最強力的武器,據我所知,武成帝還從來沒有把玄麟令拿出來過!”
這時,
外麵走進來一名侍衛。
“徐老,有緊急密信。”侍衛拱手道。
隨後侍衛拿出一個紅色的紙張,遞給徐鎮山。
徐鎮山趕緊接過打開,緊接著臉色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李牧試探地問道:“徐老將軍,是有什麽事情嗎?要不我與蕭小姐先回避?”
徐鎮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玄麟司給我的消息,聖上病重了。”
“啊?”
李牧瞪大眼睛。
蕭明月也是神色微怔。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李牧驚疑不定地問道。
徐鎮山回道:“不知道,信裏的消息很簡單,隻說了皇帝病重昏迷,昭王與德妃封鎖消息!內閣首輔和魏相已經進宮。”
“怎麽會這樣?”
李牧疑惑地問道:“下朝的時候,父皇不是還好好的嗎?甚至還誅了趙青岩十族?”
徐鎮山搖頭道:“現在不知道。”
蕭明月臉色突然微變,小聲道:“你們猜魏相一黨,有沒有可能趁這個機會……”
“他們不敢!”
徐鎮山神色凝重地搖頭道:“哪怕是武成帝昏迷,但他身邊的鄭士良,可不是一般人!傳說中神秘的玄麟司司主,就是鄭士良,其本身的功夫也非常不弱,皇宮中更有鄭士良專門培養的玄麟暗衛!隻要鄭士良在,沒有人敢在皇宮內亂來!不過……”
說到這裏,
徐鎮山拿出火折子,燒掉了收到的密信,邊燒邊道:“既然鄭士良派人給老夫傳信,說明這件事情不容樂觀!老夫要去一趟皇宮。”
“我跟你一起去!”李牧起身道。
他想知道皇宮裏麵的具體情況如何。
“不行。”
徐鎮山斷然搖頭道:“如今皇宮之中的形勢太複雜!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太子,進去能幹什麽?相反,你在外麵,他們反而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