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裴寂中毒提前
趙嬤嬤是沈姐姐的奶娘,虞殊蘭見她此刻又意外地站到了眼前。
還以為是要詢問方才沈姐姐情緒低落的緣故,剛想說些什麽,趙嬤嬤就率先開口。
“王妃娘娘,您無須告知老奴,老奴跟在小姐身邊十來年,心中跟明鏡似的,知道您不會故意叫我們小姐難過的。”
說著趙嬤嬤就拿出了一張地契。
“這是我們夫人的心意,我家小姐就與您最交好,您不要見外。”
虞殊蘭怎能真的不見外,沈姐姐已經願意幫自己找藥,怎能轉頭再收人家的錢財?
趙嬤嬤見虞殊蘭猶豫,便說道:“隻是遠郊一處荒蕪的田宅,雖然地大,但少有人煙,不是什麽打緊的。”
“且這也是小姐的意思,小姐特意叮囑了,隻與您私下說,無外人知曉,更不必擔憂。”
虞殊蘭見張媽媽說到這個地步,自然無法再推脫,道謝後便收了起來。
或許這無人知曉且記在她名下的宅子,日後能派上用場也未嚐可說。
她這個但凡受人恩惠,必定是要湧泉相報的,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老奴還有句私心話想說。”
“嬤嬤請講。”
隻見趙嬤嬤俯身跪了下去。
“我們小姐心思單純,府中沒有男丁,全府上下可就緊著小姐,還望娘娘日後多關照我們小姐。”
虞殊蘭連忙扶起她,“沈姐姐待本妃好,本妃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
趙嬤嬤已兩眼泛起淚光,道謝後便離去。
虞殊蘭瞧見夜幕還未曾降臨,皇叔也交代了不來尋她用晚膳。
於是她喚了眾人入內,為她改妝。
“晚晴,你和凝霜跟上,我們去風車巷,今日就給晚晴你找個住處。”
“奴婢多謝王妃。”晚晴沒想到王妃今日事務繁忙,還惦念著她,她心中當真感動極了。
不多時,她們主仆三人就到了那人牙行前。
“身契和籍契,老娘都給你說多少遍了,還是分不清。”
“芍藥,把她這三日的工錢結給她,明日也不必再來了!”
還未入內,就聽到一個潑辣利索的女人聲音傳來。
“想必這位就是程琳夫人吧。”
程琳瞧見來人打扮雖素淨,可她閱人頗多,一瞧那衣服所用的布料不俗,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便知出身不凡。
“我是這的當家,夫人今日來,可是想尋些手腳幹淨的傭人嗎?”
虞殊蘭心下讚許,當真是處事圓滑,機靈能幹。
“方才見程當家在招募幫手,本夫人這裏倒是有個人手,不知道當家瞧不瞧得上。”
她不想直接出示那玉佩,否則倒顯得是她強塞人進來,怕程琳吃心。
晚晴知曉王妃用意,於是上前一步向程琳作揖。
程琳瞧見這姑娘頗有眼色,她倒是覺得可以一試,但有些為難。
“勞夫人開口,隻是我們這招募的管事和收錄丫鬟不同,是要自由身。”
“這丫頭名叫晚晴,是良家女,沒有契書在身。”
前世虞殊蘭也是管過中饋的,怎會不知程琳的顧慮。
“這姑娘可識字?”
“識得的,身契和籍契之分,也略聽過一二。”
晚晴回答道,她有個表弟在官府衙門當小吏,聽他聊過一些衙門之事,自然也有所耳聞。
“那不妨留下,我們這有三天考察期。”
程琳見她識字,驚喜地應下。
虞殊蘭朝晚晴點了點頭,鄭女醫於她有恩,日後也有大用處。
她瞧見晚晴能憑自己的本事得到許可,心中自是高興。
隨即才拿出那玉佩,“程當家的姐姐,是我們府上的姨娘。”
程琳見了姐姐的隨身之物,再聽了這句話,瞬間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民婦見過北辰王妃。”
姐姐府上出了兩個王妃,京中又誰人不知,齊王妃開罪了太皇太後,現下被禁足了。
那眼前之人隻能是北辰王妃。
“程當家好眼力,本妃身旁的晚晴就交給當家**了,工錢由本妃出。”
“若是那裏有做的不對的,程當家不必顧及本妃。”
程琳眼珠子一轉,這王妃方才沒有先出示這玉佩,看見這話不是客套。
“沒問題。”她也是個爽快人。
“程當家這裏可有為人伶俐,有些長處傍身的女子。”
程琳細細想著,還真有幾個,於是打開右側的抽屜,取出三張身契來。
“勞王妃過目,這個叫流螢的,是從江南轉契到京中的,會些琵琶技藝。”
“這個叫木槿的,還未成年,正是最好教的時候,懂些算籌之術。”
“而辛夷,她的父親醫死了人,才被發賣,也懂些岐黃之術。”
“就辛夷吧,稍後勞煩程當家將她悄悄送到府中。”
虞殊蘭拿起了辛夷的身契,身後凝霜見狀,上前給了程琳一錠銀子。
“本妃不喜身邊的人底細叫旁人打探了去,程當家可明白?”
虞殊蘭叮囑起來,程琳心中了然。
高門顯赫的夫人,自是不願叫外人窺探,更何況,還有姐姐這一層關係在。
“這是底契,也一並交給王妃,自此辛夷的身世和去向,除卻王妃,再無人知曉。”
原本這底契是要留在行中的,此刻程琳頗識趣的將其交了出去,足見忠心。
“難怪程姨娘說程當家是個聰明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虞殊蘭忍不住誇讚,這程家姐妹的能耐,當真是超乎她的預料。
而後她將晚晴留了下來,又多給了程琳幾錠銀子,便帶著凝霜離去。
馬車路過千味樓,那撲鼻的香味襲來。
“停車,凝霜,我們晚膳吃這個。”
千味樓是京中酒樓之最,色香味俱佳,除卻吃慣了的炸、煮,還獨有江南小炒的廚藝。
主仆二人上了裏間,點了招牌菜品,叫掌櫃的用食盒包好,待會她們要帶回王府去。
閑暇等待之餘,鄰間傳來了幾人說笑的聲音。
“哎,你們聽說了嗎?今日午後,太皇太後欽點了北辰王巡鹽務!”
巡鹽務,虞殊蘭敏銳的捕捉到了這話。
上一世裴寂就是在這途中被英國公府下毒。
可那也是在婚後半月,怎麽這一世反倒提前了?
難道是她重生後打亂了事情原有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