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02章 你不相信我

靠坐在**的餘姚眸光微暗,隨後慢慢悠悠地說,“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跟溫小姐沒關係。”

人前人後口徑都保持一致。

溫黎的確沒有推她。

她隻是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她後,出於本能反應無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她們兩個的手甚至都沒有碰到,所以根本不存在刻意還是無意。

起初是她自己沒站穩,後麵卻是她借勢摔倒,又無形中默認了何倩倩說的話。

現在麵對周淮青的疑問,她也是一樣的態度,左右她從來沒有說過是溫黎推的她,隻是大家先入為主而已。

周淮青沉默不語,站在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像沈遇之說的那樣,山上黑燈瞎火,雖然他們帶了燈具用作照明,但大家都忙著下山,沒有人會把注意力放在這些事情。

周淮青走在她們後麵,看得並不真切。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當時餘姚錯位站在溫黎身後側,溫黎確實抬了手,又往後退了半步,說是她不小心推到也不是沒有可能。

餘姚遲遲都沒有等到周淮青開口說話,怕他懷疑自己是別有用心,故意誣陷溫黎。

趁機試探他們兩個之間的具體關係,“淮青,你跟溫小姐之間……”

周淮青眼角眉梢間湧現出了淡薄寒意,“想打聽什麽。”

餘姚不敢繼續問下去,轉口說,“我就是怕溫小姐多心,誤會我們的關係,所以才……”

“當然,也可能溫小姐是因為江少爺他跟祁小姐的婚事,心情不好。”

她的話點到為止,表露的意思很明確,像根刺紮在周淮青的眼裏,同時也應了何倩倩說的那番話。

溫黎是個靠裝無辜、扮柔弱、博同情,遊走在男人之間的心機婊。

溫黎跟周淮青的關係不為人知,可他們自己卻是心知肚明,看到周淮青帶了別的女人過來,肯定會對她產生莫名的敵意。

那麽,在山上因為嫉妒故意害她摔倒,也就是順理成章的報複行為了,也不值得推敲跟細思。

周淮青神色如常,“小女生心情不好,發了點小脾氣,你別介意。”

“我替她向你道歉。”

餘姚眼底的震驚一閃而過。

替她道歉?

所以她猜得沒錯,他們兩個私下裏真跟傳聞中說的那樣,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周淮青又說,“關於你出鏡宣傳片的合同內容,等周一上班了我會讓助理聯係你,這幾天你安心把腳傷養好。”

真推假推,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

既然是溫黎做錯了事情,他理應替她道歉,想辦法彌補也是應該的。

“淮青,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淮青說這話分明就是想拿之前談的宣傳片合作事項來打發她。

她要的不是區區一個商務合同。

她也沒想到周淮青會隨口把這件事情給揭過去。

周淮青看了眼時間,打算離開,“你早點休息,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他出來的時候,發現溫黎一個人站在餘姚房間外麵,身上穿的還是從山上下來的衝鋒衣,除了頭發被雨水打濕,顯得亂糟糟,其他倒還算裹得嚴實。

嘴唇有些泛白,看樣子等了很長時間。

周淮青眉心微皺,似有不悅之態,“身體不舒服,又淋了雨,怎麽還不回去洗澡睡覺。”

溫黎問,“她的傷怎麽樣了?嚴重嗎?”

“沒什麽大礙,別擔心。”周淮青溫聲安撫她,“你先回房間吧。”

那他呢?

他要跟餘姚待在同一個房間裏麵,待一個晚上嗎?

“你要陪著她嗎?”

她清楚餘姚現在受傷了、不方便,需要人貼身照顧,周淮青陪著她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溫黎心裏突然對此感到很反感,也許是嫉妒心在作祟吧。

所以沒等周淮青回答,她要求道,“我不許你陪著她。”

周淮青透著疲倦感的眼眸輕抬,若有所思地看向溫黎。

他沒有在溫黎眼中看到愛意,更多的是強勢跟無理取鬧。

他覺得有些失望。

他沒想過要跟餘姚單獨待在一個房間,他跟餘姚之間也僅限於普通關係,甚至稱不上朋友。

他不知道溫黎到底在擔心什麽。

她明明不喜歡他,麵對他的真情流露,她拒絕得很直接,現在看到他跟別的女生在一起,卻不滿意,又處處吊著他。

所以真像餘姚說的那樣,白天還打了何倩倩,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心智成熟一點,不會為了江臣隨著牽動自己的情緒,把自己陷入兩難的處境。

溫黎在周淮青的目光垂視下,艱難開口,“我沒推她。”

她不知道周淮青會怎麽看待她,也會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壞女人嗎?

她反複回想了很多遍剛才的場景,她根本沒有碰到餘姚,她隻是被嚇到了,有些慌亂無措。

周淮青無奈,“沒人說你推她,也沒人怪你推她。”

他深知溫黎的執拗,很顯然不想繼續聊下去。

溫黎抓著不放,“你不相信我?”

“溫黎,”周淮青突然感到煩躁,“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山上很危險,又下著雨,一不小心就會出事。”

要是摔倒的人是她,要怎麽辦。

溫黎怔怔發愣。

他現在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分明就是不相信她。

他是在偏幫餘姚嗎?

溫黎氣得怒吼,“我說了我沒有推她。”

她著急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臉上的皮膚通紅,眼眶濕潤,噙著淚,強忍著。

溫黎不知道的是,不管她有還是沒有,周淮青已經做出了選擇,並替她買了單。

周淮青歎了口氣。

他現在很累,真的很累,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耐著性子去哄她了。

兩個人麵對麵站在安靜的走廊裏,誰也沒說話,像是陷入了某種互相對峙且焦灼的場麵。

無聲的呼吸聲,沉重、幽微。

都在等其中某一個人先低下頭,去哄另一個人。

恰好,沈遇之跟江臣還有路瑾琛三個人在外麵打完台球路過。

沈遇之見狀問,“淮青哥,溫黎,你們是在……吵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