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合作，調虎離山之計
林晚快速權衡著，陸懷州的提議無疑解決了她現在的難題，而且還提供了一個能讓他接觸到更高層次圈子的機會。
林晚記得，在蘇聯這座大廈即將傾覆之際，資本的大手伸向這裏無數的科學家，用重金將大量的人才挖走。
資本可以做到，那麽林晚呢？林晚舔了舔嘴唇，當她撬動時代的金礦得到巨大利益之後，又該如何站穩腳跟？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給她創造了能夠近距離觀察和接觸陸懷州這個救命恩人的機會，弄清楚他前世與自己的關係，想幹什麽。
至於合作是否安全？林晚相信謝爾頓教授的為人，他既然沒有反對，那說明陸懷州至少是可信的，或者背景不簡單。
“我非常感謝陸同學的建議，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林晚看向陸懷州，眼睛微微眯起，“隻是，作為你的助手，我需要做什麽？或者說，我又能幫助你什麽呢？”
“畢竟，我可能對你研究的部分，了解得沒那麽深入。”
陸懷州看著她，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
“我需要一個對蘇聯現有經濟有敏銳觀察和紮實分析能力的人，你在課堂上的表現不錯，雖然犀利性還需提高，但我認為你是個不錯的人選。”
林晚真想給他翻一個白眼，自己那是藏鋒，是為人處世，哪是你這種明明是個學生卻端著一副老板架子，對著別人吆喝的。
“那就太好了！”謝爾頓很高興看到問題被解決，也樂見兩個優秀的學生合作，“林，就這樣定了吧？你們互補，應該能做出很棒的東西。”
“我沒問題，謝謝教授，謝謝陸同學。”林晚點頭應下。
安娜在一旁聽著，看看陸懷州，又看看林晚，臉上原本因為見到陸懷州而泛起的紅暈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妙的複雜情緒。
安娜輕輕咬了一下下唇，但很快又揚起笑容：“聽起來是個很棒的話題呢，祝你們合作愉快呀，陸同學，還有林晚同學。”
“謝謝。”林晚禮貌回應。
她能感受到小丫頭言語之下傳來的那股醋意，但她也沒辦法，她隻想搞明白陸懷州前世為什麽會去救她。
至於談情說愛，林晚在心中冷笑一聲，經曆過徐文輝的欺騙後，她隻覺得天上再也沒有了掉餡餅的好事。
什麽灰姑娘會遇上白馬王子的童話故事，那都是騙人的。
陸懷州隻是又對安娜點了點頭，然後對謝爾頓教授說：“教授，既然事情談完了，我就不打擾您和林同學討論其他問題了。”
林晚思考了一下，也說道：“那教授我暫時也先回去了。”
“好，你們去忙吧。林，你的課題綱要先放我這裏，我再仔細看看。”謝爾頓教授說道。
安娜的目光追隨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有些悵然地收回。
“爸……”
“哎，你這丫頭……”謝爾頓教授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安娜，但他是絕對不會支持安娜和陸懷州談戀愛的。
且不說陸懷州對安娜沒有任何意思，他的身世背景更是要命，一個從冰原裏爬起來的狼王，哪怕暫時被壓製，但也絕非常人能夠接觸的。
林晚跟在陸懷州身後，沉吟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終於，她鼓起勇氣：“陸師兄，我們什麽時候去討論一下合作細節。”
“隨便你。”陸懷州停下腳步，低頭答道。
“唔……”
隨便這個詞的發明真的是讓人抓耳撓腮，誰知道你的隨便到底有多隨便，要是處理不好，又不隨便了。
“陸師兄，你有車嗎？”林晚試探地問道。
陸懷州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有，怎麽了？”
……
周日清晨，細雪無聲飄落。
其他三個舍友各有各自的事情，都早早出了宿舍。
林晚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衣褲，將重要證件和自己的財物仔細收好。
陳雅嫻在紅帆酒吧拖住她，而徐文輝趁機潛入宿舍，拿走她的全部家當和那份他心心念念的報告。
可惜，最關鍵的報告她已經交給了謝爾頓教授，徐文輝到時候就算是想將她的位置找翻天，也找不到。
她悄悄在窗前撩開窗簾的一角，目光掃視樓下。
果然，在宿舍樓對麵那棵積滿雪的鬆樹後麵，一個裹著厚大衣的身影若隱若現，林晚認得那人，是徐文輝手下的跟班。
隻要確認林晚出了校門前去赴約，徐文輝指不準就會從哪個地方鑽出來。
不過，林晚一想到徐文輝那估計還沒消腫的臉，就不禁笑出了聲。
前世，她毫無防備，被灌醉失身，財物盡失，連最後的倚仗都被奪走。
今生，該換她來請君入甕了。
思緒定下，林晚披上羽絨服，走出了宿舍門，徑直走向學校大門方向。
白茫茫一片的世界裏，見不到有幾個行人，而平日裏那些蹲活的出租車，今天竟是一輛也不見蹤影。
可就在林晚出現在校門口的一刻，前方一棟樓的拐角處，車燈亮起，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駛出，停在林晚麵前。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露出正在打著哈欠的陸懷州。
“上車。”
林晚有些驚訝，她是認得這輛車的牌子的。
伏爾加轎車，蘇聯產的豪車，一輛價格在1.6萬盧布到2萬盧布不等，折合人民幣則逼近十萬元。
在莫斯科的大街上，拉達(LADA)這種牌子的出租車最多，而像伏爾加(Volga)這種則次之，屬中高端出租。
林晚沒想到陸懷州隨手開出來一輛車就是這麽豪華的配置，連徐文輝在蘇聯都沒一輛屬於自己的車子。
林晚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沒有浪費時間寒暄，緊接著就說出了昨天簡單帶過的計劃。
陸懷州先假裝載她離開，引徐文輝行動，然後繞回隱蔽處觀察，一旦確認徐文輝進入宿舍，林晚將以最快速度去學校保衛處報警。
“這就是我昨天說的希望你能陪我演的一場戲。”
“報酬？”他聽完，隻問了兩個字。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了，他們之間還談不上有什麽交情，他幫忙，索取報酬是天經地義，要是不索取，林晚反而還要擔心。
人情？她的人情目前一文不值。
錢？她手上有這些年積攢的獎學金和省下來的生活費，有個1500盧布左右，但那筆錢不能動，那是她的啟動資金。
不過，給她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很快就能聚攏巨額的財富。
“我現在手上有點緊，但超不過兩個月，我可以給陸師兄你五百盧布。”
五百盧布按照當時的匯率已經可以達到1500塊錢的大團結了。
林晚肯定地說道：“而且，你放心。
我現在是你的助手，想要順利畢業還得靠你，絕對不會做出溜走這種事的。”
陸懷州看了她幾秒，然後，他收回目光，發動了車子。
“成交。”
林晚似乎看見，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