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崔老去世
說完,顧詩雅幾步走到了辦公室前,深呼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閻隊長,是我。”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顧詩雅心頭沉了沉,帶著幾分擔憂。
沉吟兩秒鍾,她繼續道:“閻柏軒,開門。”
沒多久,裏麵終於有聲音了,閻柏軒打開了門,因為沒開燈,這會兒外麵的兩人並不能看見他的表情。
程佳佳一臉激動的湊上來,關切的開口:“閻隊你可算是開門了,你怎麽樣了,沒事兒吧?”
閻柏軒沒有反應,顧詩雅皺眉,想了想扭過頭看著程佳佳。
“抱歉,我需要和閻隊長單獨聊聊。”
臉上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程佳佳往後退了半步,猶豫道:“好,你們聊吧。”
顧詩雅進門將門關上時,程佳佳揚起來一個苦澀的笑容。
為什麽,為什麽連閻柏軒這樣難過的時候,自己都沒有辦法進去陪著呢?
她到底應該怎麽做?
辦公室裏黑漆漆的,顧詩雅按下了燈的開關,見坐在桌前的閻柏軒眉頭皺了皺,顯然是不習慣光亮。
看見閻柏軒的臉色時,顧詩雅心頭狠狠一陣心疼。
印象中,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到閻柏軒如此脆弱難過。
男人的頭發有些淩亂,眼睛更是紅紅的,臉上帶著倦容。
顧詩雅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來匯報這些是不是合適。
正踟躇著,還未等她開口,閻柏軒抬頭看了看她,“什麽情況?”
不敢馬虎,顧詩雅沉聲道:“崔老師的屍檢初步報告出來了,是中毒死亡,氰化物中毒引起來的心梗。”
“中毒?”
閻柏軒登時從凳子上站起來,眼中滿是驚訝。
“怎麽可能會中毒?有人害他?”閻柏軒隻覺得自己腦子亂了起來。
今天來參加宴會的基本上都是警員,根本不可能有人和崔老師結仇,怎麽會是中毒……
“氰化物是從酒裏發現的,應該就是我們出去的那段時間,崔老師喝了酒之後……”
顧詩雅也很是傷心,她看著麵前始終無法平複心情的閻柏軒,頓了頓:“閻隊,崔老的事情太蹊蹺了,我們一定要幫他找回公道!”
“找,當然要找!”
閻柏軒暗暗握住了拳頭,指甲什麽時候陷進了肉裏都不曾發覺,“我一定要親手抓住凶手!”
聞言,顧詩雅立馬點點頭,她伸出手,慢慢的掰直了閻柏軒的手,看著他手心滲出來的鮮血道:“好,我會陪著你,幫你一起抓到凶手的!”
夜晚閻柏軒不願回去,顧詩雅好說歹說,讓他回去好好休息再來,幾番勸說下才起了作用。
剛出辦公室門,兩人就撞見了周潔。
“周警官?”
顧詩雅有些奇怪,“這個點兒不是已經下班了嗎,你怎麽還在這兒?”
“我剛剛路過,就想著回來看一眼,今天崔老出事兒,你們兩肯定掛心著,我過來督促你們回去休息。”
顧詩雅看了一眼身側的閻柏軒道:“放心吧,我們這就離開。”
“那就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閻隊,節哀順變。”
閻柏軒麵色灰白,對於周潔的勸慰,隻是微微點頭。
“我相信,以我們的能力,肯定能夠找到下毒的凶手的,崔老一定會死而瞑目。”周潔一臉的惋惜,很是難過又繼續說道。
顧詩雅眉心一跳。
“周警官,你是怎麽知道崔老是中毒死的?”她抿了抿嘴唇,眉目間有些淩厲,“我記得屍檢報告我應該沒有拿給你看吧。”
這話一出,周潔嘴唇動了動:“是沒有給我看,我今兒擔心,就去了一趟法醫部,了解了一下情況。”
顧詩雅將信將疑地想了想,目光逐漸和善,而後和周潔道別離開。
“你這狀態還是別開車了,我來吧。”
瞧著閻柏軒掏出鑰匙,顧詩雅伸手拿過來,拉開了車門坐上了駕駛座。
倒是沒拒絕,閻柏軒微微頷首上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一路開到了閻柏軒居住的公寓,顧詩雅抿了抿嘴唇,“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是我們戰鬥的開始。”
“是啊,一切才剛剛開始。”閻柏軒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無力,“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就像是現在,性窒息的案件還沒進展,崔老師就去世了,凶手照樣沒有眉目。”
顧詩雅將手放在閻柏軒的肩膀上,安慰道:“別這樣說,都會查出來的,我相信你。”
閻柏軒睜開眼睛,伸手握住了顧詩雅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溫熱的感覺瞬間通過手傳遍了全身。
閻柏軒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真的相信我?”
“相信。”
顧詩雅回答的堅定。
許久,閻柏軒才扯出來一個難看的笑容,“好,有你相信我,就夠了。”
又坐了一會兒,顧詩雅見時間不早了,讓閻柏軒早點回去:“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打車回去。”
閻柏軒皺眉,“不行,這裏離你那兒不是很近,你一個女孩不安全。”
“那不然呢,難不成你送我過去,然後再自己打車回來?”顧詩雅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戲謔的開口。
轉過頭,她看著閻柏軒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或許你可以不回去,明天,我們一起去局裏。”
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顧詩雅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時聽見閻柏軒解釋:“放心,雖然我喜歡你,可我說過,隻要你不點頭,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就當做是……陪陪我?”
心中繃著的一根弦倏地斷了,顧詩雅張了張嘴,目光落在閻柏軒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拒絕的話,她怎麽都說不出口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顧詩雅在心中做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才勉強點頭:“好,我答應你。”
到了閻柏軒住的公寓裏,顧詩雅有些手足無措。
“先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公寓是標準的一室一廳,不大不小,一個人住挺合適,不過相比起顧詩雅的小窩,這裏少了點兒人氣兒。
“你這兒的東西未免太少了。”
顧詩雅坐下來,看著麵前空****的茶幾,還有前麵空****的電視櫃,悠悠說著。
閻柏軒無奈的笑了笑,將熱水遞到了顧詩雅麵前,“我一個大男人住,哪兒需要什麽東西?”
“這兒,畢竟是你的家,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但總歸是要讓自己舒服一點,不是嗎?”
顧詩雅偏著頭,目光對上了閻柏軒的眼睛。
她對閻柏軒有所隱瞞,可她也清楚,關於閻柏軒的家庭,他照樣有不能對自己說的東西。
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微閃動,良久開口:“說的是,改天你幫我改造改造吧。”
“好。”顧詩雅低下頭,端起來熱水抿了一口。
兩人誰都沒有先提今天的事情。
客廳裏放著的鍾表不知疲倦的走動著,提醒著他們該睡了,可兩人哪裏困。
許久,閻柏軒才靠在沙發上沉聲道:“我應該沒有跟你說過吧,崔老師是一個很厲害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可卻不是一個很好的教書老師。”
“不是一個很好的教書老師?”
顧詩雅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閻柏軒盯著天花板,慢慢開口,“崔老做研究的時候,喜歡自己一個人鑽研,我讀研究生的時候,他雖然說是我的導師,但真正主動教我的東西並不是很多。”
說完,閻柏軒揉了揉眼睛,又道:“可就算是這樣,我那一年分數依舊是最高的。”
“你很聰明。”顧詩雅由衷道。
搖搖頭,閻柏軒聲音有些沙啞,“他從來不會用語言教,一向都是以身作則,用行動教導我們。”
這一晚,閻柏軒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讀書時候的事情。
顧詩雅將這些話聽在耳中,隻覺得難受的厲害。
她知道,閻柏軒心中更不好受。
淩晨兩點了,閻柏軒低著頭看了一眼手表,見著都這麽晚了,皺了皺眉頭。
“詩……”
抬頭,發現這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顧詩雅的睡相很好,閻柏軒微愣,撐著腦袋,安安靜靜的看著她。
若是,以後每天都能看見這樣的睡顏,多好。
清早,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顧詩雅揉了揉眼睛翻身繼續睡。
一分鍾後,她猛地反應過來什麽,翻身從**坐起身。
不對,她不是在閻柏軒家嗎!
睜開眼,入目的便是一間空曠的臥室,整個房間裝修都是冷色調的,看著乏味至極。
不用猜,顧也能想到這是閻柏軒的臥室。
走出臥室,顧詩雅看見閻柏軒從外麵回來。
“起來了?”
閻柏軒一邊關門一邊問著,他眼睛下有些烏青,看樣子昨天晚上沒怎麽睡好。
顧詩雅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不好意思啊,我昨晚沒注意,睡著了……我是怎麽回房間的?”
“還能怎麽回,當然是我抱你的進去的,放心,我什麽都沒做。來,我給你來牙刷和毛巾,你先去洗漱吧。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早餐就隨便買了點。”
顧詩雅接過牙刷毛巾,目光落在閻柏軒手上拿著的一堆袋子時,扯了扯嘴角。
這叫……隨便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