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監控
簡單的吃過了早飯，兩人片刻都沒耽擱，連忙去了局裏。
崔老的屍體這會兒還在法醫部的停屍間 ，閻柏軒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讓顧詩雅帶著自己去看一眼。
拉開冰櫃，顧詩雅瞧著崔老安詳的麵色，臉上寫滿了不忍。
“氰化物中毒，死的時候難受嗎？”
閻柏軒啞著嗓子問道，顧詩雅抿了抿嘴唇：“氰化物中毒死亡時間很快，就算是難受，也隻有短暫幾十秒鍾。”
男人的臉上此時看不出來有什麽表情，顧詩雅隻看到他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手。
許久，閻柏軒將崔老的屍體推進去：“老師的兒子今天應該就能從國外趕回來了，你這邊盡快把詳盡的屍檢報告做出來，我先讓老人家早點安息。”
照理說，案子沒有破，家屬並不能將屍體取回。
可畢竟這次的情況特殊，顧詩雅默默盯著閻柏軒蕭瑟的身影，沒有多言。
十點鍾，閻柏軒召開了全隊會議。
“從今天開始，隊裏分成兩撥，一撥繼續去尋找關於性窒息案件凶手的線索，避免下一起案件的發生，另一組，著手調查崔齊道死亡案件。”
閻柏軒安排的話剛說完，有個警員就在門口敲了敲門。
“閻隊，局長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幾個人都麵麵相覷，閻柏軒眉頭微皺了幾分。
會議草草結束，顧詩雅拿著屍檢報告在局長辦公室門口徘徊，隱隱約約聽見裏麵的談話。
“憑什麽？那是我的老師，局長，難不成我要眼睜睜的看著殺死我老師的凶手逍遙法外嗎？”閻柏軒聲音憤怒，即便是隔著門也能夠聽見他言語中的不滿。
“就是因為他是你的老師，所以你才應該退出這次的任務，我是怕你感情用事！”
“不行，說什麽我都不會願意的，殺死我老師的凶手，我必須要親自抓到！”
局長聲音冷漠，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不管怎麽樣，這是上級的命令，你必須遵從！”
幾秒鍾後，砰地一聲門被打開，閻柏軒怒氣衝衝的從裏麵出來。
在看見外麵站著的顧詩雅時，閻柏軒臉上有些尷尬。
“詩雅，你怎麽在這兒？”
顧詩雅舉了舉手上的文件，“早上的時候局長就讓我將屍檢報告給他，我給忘記了。”
閻柏軒生硬點頭，臉上怒氣未消：“你進去吧。”
目送著閻柏軒離開，顧詩雅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
她知道閻柏軒心中難受，可局長說的未嚐不是事實，閻柏軒參與破獲崔老的案件的話，難免會帶著情緒。
歎了口氣，顧詩雅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剛剛和閻柏軒鬧了這樣一出，局長臉上的顏色並不好看，見著顧詩雅來了，才稍稍緩和了些。
“詩雅來啦？”
顧詩雅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遞上文件，“局長，這是崔老的驗屍報告，您看看吧。”
“好，辛苦了，這段時間楊晶不在，活兒都落在你和其他同事的身上了。”
顧詩雅搖搖頭，“不辛苦，我也想盡快找到殺害崔老的凶手。”
局長歎了口氣，“我又何嚐不是呢？警隊裏大部分人都聽說過崔老的威名，如今居然被人下毒害死，誰的心中都不好受。”
說完，局長停了下翻閱報告的手，抬起頭看向顧詩雅，“聽說你的推理能力不在閻柏軒之下，案發的時候你也在現場，有沒有看見過什麽可疑的人？”
顧詩雅搖頭，“崔老中毒的時候我和閻隊長並沒有在屋子裏，我們是聽見崔老中毒的消息才進來去的。”
“原來是這樣。”局長臉上帶著難色，“這次的案件讓整個警界都為之轟動，一定要盡快的破案才行。”
說完，局長略略揣思，目光逐漸閃爍，將希望寄托到顧詩雅的身上：“刑警隊這邊，閻柏軒是頂梁柱，但是崔老的這個案子我不能讓他碰，詩雅，你代替閻柏軒來吧。”
“我？”顧詩雅一怔，雖說之前也破過不少案子，可基本上都是跟在閻柏軒的身邊，若是真的讓她獨當一麵……
她可以嗎？
“對，就是你。”局長目光堅定，“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崔老的案子就交給你了，人員調動上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
心撲通撲通的跳起來，顧詩雅感覺有一種叫做責任的東西壓在了心頭。
她對上局長的眼睛，好半天才頷首。
“我明白了局長，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崔老的案件涉及到了不少警務人員，調查起來困難不小，畢竟，他們每個人都有嫻熟的作案能力，可又都沒有作案的動機。
顧詩雅撐著腦袋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一時間隻覺得 頭疼。
“詩雅。”
猛然聽見周潔的聲音，顧詩雅抬頭，看見她進來。
“周警官。”
“聽說局長讓你來破崔老的案子，你這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顧詩雅很想說有，而且有很多。
她邏輯思維能力確實很強，可到底是沒有接受過專業的刑偵培訓，猛然接到案子，措手不及是正常的。
可不知為何，話到了嘴邊，顧詩雅還是說了聲沒有。
“你來是幫忙破性窒息這個案子的，就不麻煩你了。”
周潔皺眉，“怎麽能說是麻煩，大家都是警局的同事，我心裏又敬佩崔老，當然希望崔老的案子能夠盡早破了，找到那個凶手。”
“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凶手不會得意很久的。”
周潔目光閃了閃，微微頷首，“嗯，你說的不錯。”
等周潔離開，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起身去痕檢科叫上了警員小李再次去崔老家裏，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其他線索。
她之前在現場見過小李處理工作，他年紀不大，可心思縝密，能夠發現很多別人看不見的線索。
在車上，小李一邊開車一邊誇讚顧詩雅：“顧法醫你真厲害，不過是實習的資曆，局長就讓你單獨處理案子了。”
顧詩雅笑了笑。
之前在局長辦公室的時候，她確實是單純的以為局長是看中了她的能力。
可回來之後想了想，或許局長的意思並沒有這麽簡單。
涉及這次案件的大部分都是警隊的人，有很多官職居高，若是真的讓警隊的內部人員工作，說不定還會束手束腳。
倒不如，讓自己這樣一個外編人員插手。
兩人一路上聊著天，很快就到了崔老的別墅。
昨天出了事兒之後，別墅就被封鎖起來了，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
出示了警員證，兩人戴上手套腳套，輕手輕腳進了門。
客廳裏還擺放著昨日生日宴的吃食，顧詩雅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地上用粉筆畫出來崔老倒地的輪廓，如果不是旁邊掉在地上的空酒杯，她或許會以為，這隻是一個玩笑，自己還在崔老的生日宴上。
“顧法醫，這裏我昨天都清查過一遍了，實在是沒有別的發現了。”
小李蹲在地上，看著幾處放著標記牌的地方，打斷了顧詩雅的思緒。
“總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這是考驗你能力的時候。”
顧詩雅抿了抿嘴唇。
明明是二十幾歲的模樣，可說話的口氣幹練老成，讓比她大了好幾歲的小李都忍不住點頭。
閻柏軒這邊，得知了顧詩雅去負責崔老案件的事情時，心中放鬆了許多。
“閻隊，你要振作起來，崔老生前留下來的側寫還在，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根據這份側寫趕緊找出來凶手，了卻了崔老的心願，不是嗎？”
周潔站在閻柏軒麵前，秀麗的眉宇微微擰起來。
目光落在麵前的側寫上，閻柏軒深吸一口氣，“我總覺得，這份側寫有點問題。”
咚。
十二點的鍾聲響起來，震得人心惶惶。
周潔眼裏劃過一抹冷意，半晌才開口問：“哪兒有問題？”
“說不上來，可就是覺得，不像崔老的風格。”
“這是我和詩雅一起去崔老家中拿回來的，肯定不會有問題。”
閻柏軒按住了眉心，半晌道：“或許吧，我應該是多心了。”
正巧，程佳佳過來敲門，隨後走進來開口，“閻隊，找到線索了，第一名死者張琦家附近的監控顯示，他在死亡之前的前幾天經常在淩晨的時候出門，去向不明。”
“淩晨？”
閻柏軒站起身，目光中帶著幾分淩厲，“什麽叫去向不明？看監控都不會看了？”
程佳佳低下頭，“那一片小區設備老化，好幾個攝像頭不能用，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見這話，閻柏軒臉上的憤意少了幾分，“走，去張琦家附近。”
開車來到了張琦家小區的旁邊，閻柏軒下車環顧四周：“這附近，有公共交通嗎？”
“地鐵不通這兒，不過有公交車，但是公交車末班車是晚上九點半，淩晨這個點兒肯定沒有了。”
閻柏軒點點頭，“如果不是有人來接的話，張琦想去遠處隻有打車，或者是自己開車。”
程佳佳接過話，“隻能是打車，張琦沒有車。”
“嗯，去查一查出租車這邊，看看有沒有司機經常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