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又有新案子
一場秋雨一場寒,夏末的幾場大雨瞬間讓溫度降了不少,顧詩雅在家裏一邊打噴嚏一邊找感冒藥。
昨晚沒留神降溫,早上一起來就發現有些著涼了。
扣扣扣。
門外響起敲門聲,顧詩雅的打開發現是江雪菲時,露出笑容。
“怎麽了雪菲?”
“早上我起來的早,煮了粥,順便給你拿著了一碗過來。”說著,江雪菲訝異,“聲音怎麽變了,是不是感冒了?”
顧詩雅笑著接過碗,裏麵的蔬菜粥氤氳著熱氣,“放心吧,我沒什麽事兒。”
說完,她低頭聞了聞粥,即便是有些鼻塞也能聞見香甜的味道。
麵前,江雪菲一雙眸子死死地釘在顧詩雅的身上,像是要將她看穿,可在麵前人抬頭之際,眼中的情緒又都煙消雲散了。
……
送走了要去上班的江雪菲,顧詩雅剛坐下來沒吃兩口粥就接到了閻柏軒的電話。
“詩雅,起來了嗎?”
顧詩雅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道就算是沒起來,不也得被電話吵醒嗎?
“一大早就打電話,難不成又有案子了?”
那頭閻柏軒應了一聲,末了問:“感冒了?”
顧詩雅怔了一下,皺起眉:“先不說這個,什麽案子,我現在過來。”
“嗯,你過來再說吧,我把地址給你。”
半小時後,顧詩雅來到了一棟略微破舊的小區前,才走到門口,就看見了拉的長長的警戒線,周圍圍著不少的圍觀群眾。
“顧法醫。”
有警員打招呼,顧詩雅笑著點點頭,如今她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稱呼。
案發現場在小區的一間住宅裏,顧詩雅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閻柏軒在詢問死者的鄰居。
“你是說,死者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鄰居是個五六十來歲的大媽,估摸著也是第一回遇上這樣的事情,臉色都嚇的蒼白不少。
她忙不迭點頭,聲音打著顫,“這小夥子是剛搬過來不久的,他在這附近的健身房工作,為人挺好的,心腸熱得很,平時我們鄰居誰家搬個東西都是找他。”
閻柏軒點點頭,這才看見顧詩雅,眼睛亮了亮。
“小李,你繼續問。”閻柏軒衝著身邊的警員囑咐了一聲,朝著顧詩雅走過來。
“怎麽來了不吱聲?”
“這不是看見你正忙著。”
顧詩雅看了一眼屋子裏麵,“屍體呢?”
閻柏軒努努嘴,“在裏麵臥室,楊晶在裏麵,進去看看吧。”
套上了白大褂和手套,顧詩雅表情嚴肅,走進臥室。
一進門,就看見了橫在**的屍體。
死者看著很年輕,是個身材不錯的男人,想起來剛才那位鄰居大媽說的,估計是個健身教練。
“來了?”楊晶轉過頭看著顧詩雅,站起身脫下手套,“正好,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顧詩雅微微頷首走上前。
屍體脖子上套著一根麻繩,麻繩並不粗糙,反而看著很是精致。
麻繩下麵的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勒痕,這會兒已經變得烏青發紫,再看死者的麵部,青紫腫脹,典型的窒息死亡。
閻柏軒在旁邊說出死者身份:“死者張琦,二十一歲,在附近的陽光健身房當健身教練,搬到這兒來不到兩個月。”
“初步判斷,死者是被勒死的,屍僵反應還在,體溫猶存,死亡時間大致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三點之間。”
顧詩雅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說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閻柏軒關切的眼神。
楊晶露出讚許的目光來,點頭道:“嗯,剛才量了體溫,按照現在的溫度來測算,更加精準的時間是昨天晚上淩晨一點。”
顧詩雅站起身,皺著眉看屍體。
“淩晨,健身教練,居然是被勒死的,太奇怪了。”
初步屍檢完畢,現場的情況交給了痕檢科,屍體被楊晶帶回去了。顧詩雅正準備跟上去時,閻柏軒一把拉住她。
“你跟我來。”
跟著閻柏軒,兩人一起出了小區,遠處,程佳佳走過來,一臉笑意。
“閻隊!”
隨後見著閻柏軒身邊站著的顧詩雅時,程佳佳笑容淡了幾分,提著東西的手微微僵了僵。
看見來人,閻柏軒微微皺眉:“這裏是案發現場,萬一要是讓群眾看見你這一臉的笑,會怎麽說?”
聞言,程佳佳立馬嚴肅了臉色,“是閻隊。”
“讓你買的東西買到了嗎?”
程佳佳點頭,將手上的一杯紅糖薑茶遞上去。
閻柏軒接過,一臉自然的遞給了顧詩雅,“趕緊喝了,一會兒還要回隊裏忙活。”
聞言,顧詩雅微愣。
這是給自己買的?
並未推辭,顧詩雅點頭接過來,薑茶的溫度剛好,不甜不辣。
不過她並未看見,麵前站著的程佳佳一臉的意外。
原來閻隊讓她買的薑茶不是給自己喝的,是給顧詩雅的?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就不買了!
“你去盯一下痕檢科那邊,報告出來了立馬拿給我。”衝著程佳佳說了一聲,閻柏軒和顧詩雅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原地站著的程佳佳皺著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兩個人,一直到他們背影逐漸消失。
法醫部地下室,閻柏軒套上了專用的防塵衣,跟著顧詩雅一起走了進去。
“來啦?”
楊晶站在距離解剖台不遠的地方,左手拿著麵包,右手拿著一瓶水,這會兒瞧見來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早上沒吃飯,有點兒餓了。”
“能在這兒吃得下飯的,估計整個刑警隊也就隻有你一個人了。”
閻柏軒打趣的說著,目光落在屍體身上:“有什麽發現沒有?”
楊晶喝了口水,放下手上的東西搖頭:“目前沒什麽重要發現,死因很清晰,機械性窒息死亡,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當時在場的還有第二個人。”
“凶手?”
顧詩雅抬頭,眉頭微微皺了皺。
楊晶聳肩,“這就是你們需要查出來的事兒了,我隻能給你們提供這些線索。”
顧詩雅沒吱聲,彎著腰貼近屍體的脖子去看,上麵的勒痕現在還清晰可見,她伸手比劃了幾番,直起身子來。
“怎麽樣?”閻柏軒覺得她這樣子有些好笑,笑眯眯的問到。
“確實是他殺,你看,屍體的勒痕呈現上揚狀態,自殺是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痕跡的,說明受力的位置在死者屍體的後上方,隻能是他殺。”
顧詩雅拿起桌子上的一截紗布套住自己的脖子,做了個示範。
如果是自己用力,痕跡和屍體的明顯不同。
閻柏軒點點頭,“有道理。”
“如果真的是有人勒死他的話。”楊晶抓住死者的手抬起來,“指甲裏並沒有皮膚組織,更沒有任何的纖維物,也就是說,死者基本上是沒有掙紮的痕跡的。”
一個人被活活的勒死,怎麽可能會不掙紮?
三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楊晶突然開口:“如果是在不痛苦的情況下呢?”
“不痛苦?”顧詩雅和閻柏軒對視了一眼,眼中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人的大腦在一定情況下是可以遮掩住痛苦的。”像是擔心閻柏軒和顧詩雅不理解,楊晶繼續解釋道,“比如說人腦在極度興奮的情況下,會對痛苦的感知度降低很多。”
閻柏軒沉默了一陣兒,“我知道了,病理分析明天是不是才能出來?”
顧詩雅點頭,“病例分析報告我明天會拿給你。”
“行了,現場那邊的情況應該都傳過來了,詩雅,我們去會議室。”
“嗯。”顧詩雅微微點頭,和楊晶告別離開。
會議室裏,痕檢科的人指著電子屏上的幾張照片道:“這些是我們從死者的家中提取到的指紋,都是死者本人的,屋子裏也沒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隊裏的同事也問過,死者是獨居。”
“沒有別人的指紋?”
閻柏軒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看了一眼顧詩雅。
顯然,這丫頭也陷入了沉思。
沒有指紋就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根本沒有第二個人出現在現場,另一種,則說明了凶手有極強的反偵查能力。
他抹去了現場屬於自己的指紋。
如果是這樣的話,估計痕檢科這邊是不大會有什麽結論了。
“好,我知道了,死者的人際關係調查,有沒有什麽進展?”閻柏軒心緒繞了繞,又問道。
有警員站起來匯報:“目前我們走訪過死者工作的陽光健身房,他們說死者隻是剛剛入職兩個月,同事之間的關係還很生疏,所以了解不多,另外死者不是本地人,所以家屬那邊的聯係還需要時間。”
“嗯,知道了。”
閻柏軒點點頭,看向顧詩雅,詢問道:“有什麽想說的嗎?”
顧詩雅搖頭,“我們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
散了會,閻柏軒和顧詩雅都沒出去,兩人坐在空****的會議室裏,紛紛陷入沉思。
程佳佳拿著痕檢科報告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她在門口咬了咬牙,這才抬手敲門。
“閻隊,痕檢科那邊的報告。”
閻柏軒微微點頭。報告這麽快就做出來了,顯然說明沒什麽進展。
“凶手,是同性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