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以武奪軍心
沈清怒火中燒,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皇帝婦人之仁,明知道大皇子和三皇子裝病不進攻會有風險,卻不敢施雷霆手段,永絕後患,導致現在兵戎相見。
而眼前最重要的邊關,竟弄來個太監和小舅子,架空了大將,昏君潛質已顯露無疑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二人反向架空,否則讓他們指揮,非全軍覆沒不可!
好在這邊關的將士們,都是最可愛,最簡單的人,沈清計上心頭。
“劉將軍。”沈清麵帶笑容:“沈某奉的是陛下密旨,全權負責北涼關防務加固。物資、工匠,都是我職責所在,恐怕不能交由他人‘統一調配’。”
劉承宗臉色一沉:“沈清!這裏是北涼關,不是你的工部!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也由不得陛下嗎?”沈清打斷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壓迫感:“劉將軍,你是覺得陛下聖旨,在你這北涼關不好使?”
這話就有點誅心了。劉承宗臉色一變,旁邊孫公公也放下了紫砂壺,三角眼裏精光閃爍。
“你…你血口噴人!”劉承宗色厲內荏。
“是不是血口噴人,將軍心裏清楚。”沈清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圖窮匕見:“劉將軍既然看不起沈某帶來的‘玩具’,覺得不堪大用…嘖,正好,這是戰場,沒什麽道理好講,咱們就誰拳頭硬誰做主,以實力論尊卑,怎麽樣,咱們演練演練,同時也能提升士氣!”
“演練?怎麽演練?”劉承宗皺眉。
“簡單。”沈清一指校場方向:“我這邊,隨便挑點人,用我帶來的裝備。你那邊,出你最精銳的百人隊,用你們現在的製式裝備。咱們來個百人對抗,不動真刀,木棍包布頭,沾白灰算陣亡。看看是我這‘弄臣’的玩具厲害,還是你這‘正規軍’的燒火棍頂用?”
劉承宗被他一句“燒火棍”激得滿臉通紅,再看沈清身後那些歪瓜裂棗的工匠和部分老兵,心裏冷笑:找死!他對自己麾下精銳極有信心。
“好!演練就演練!輸了可別怪本將不給沈侍郎留麵子!”
“成啊!”沈清一拍大腿:“要是輸了,我沈清立馬滾蛋,物資工匠全留下!可要是…我贏了呢?”
他目光掃過劉承宗和孫公公。
劉承宗正在氣頭上,脫口而出:“你說如何便如何!”
“痛快!”沈清要的就是這句話:“孫公公,您給做個見證?”
孫公公眯著眼,盤算了一下。他覺得劉承宗贏麵大,正好煞煞這沈清的威風,便尖聲應道:“既如此,雜家便做個公證。”
校場上,很快清出場地。兩邊人馬列陣。
劉承宗那邊,一百名頂盔貫甲的魁梧士卒,手持製式長槍腰刀,盾牌森嚴,確實看著威風凜凜。
沈清這邊,就寒磣多了。王大錘這會兒已經被沈清明目張膽地“借調”過來了,正咧著嘴傻笑,帶著九十九個從餘大椿手下臨時湊出來的、年紀偏大或看著瘦弱的老兵,穿著普通的號服,手裏的刀槍…嗯,看著是挺亮,但樣式有點怪,盔甲也是,輕薄得很,不像鐵甲。
圍觀的大小軍官和士卒都竊竊私語,顯然沒人看好沈清這邊。
“沈侍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劉承宗誌得意滿。
沈清掏掏耳朵:“廢什麽話,開始吧。”
號角一響,劉承宗的精銳百人隊立刻嚎叫著發起了衝鋒,陣型緊密,氣勢洶洶。
王大錘咧著嘴,吼了一嗓子:“弟兄們!沈大人看著呢!給老子頂上去!按平時練的來!”
兩邊瞬間撞在一起!
預想中沈清那邊一觸即潰的場景並沒出現!
“鐺!”“哢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密集響起!
隻見劉承宗手下那些精良的製式刀槍,砍在對方那看似輕薄的鎧甲上,竟然隻留下道白痕,甚至滑開!而對方手裏那些亮晃晃的怪刀,劈砍下來,自己這邊的刀槍竟然應聲而斷!就跟切菜砍瓜一樣!
木棍包布頭的槍杆砸過去,對方屁事沒有,反手一刀“砍”過來,自己這邊的人身上就多了道刺眼的白灰印子。
場麵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王大錘如同猛虎入羊群,一把特製的加厚加長版“光明刀”掄起來,碰著就“斷”,挨著就“亡”,一個人就攪亂了對方小半個陣型。
他手下那些老弱殘兵,仗著豐富的經驗,陣法和裝備碾壓,也打得有模有樣,互相掩護,下手賊狠。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校場上站著的,全是身上沾滿白灰、垂頭喪氣的劉承宗精銳。
沈清這邊,除了幾個運氣不好被戳中麵門的,幾乎全員“存活”!
整個校場,死一般寂靜。
劉承宗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孫公公手裏的紫砂壺“啪嗒”掉在地上,碎了都顧不上。
圍觀的將士們,先是懵逼,隨即看向沈清這邊隊伍裝備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當兵的,誰不想要更好的刀,更硬的甲?那玩意兒關鍵時刻能保命的!
沈清慢悠悠走到場中,從地上撿起一把劉承宗手下被“砍”斷的製式腰刀,手指彈了彈卷刃的缺口,嘖嘖兩聲。
他舉著這把破刀,走到失魂落魄的劉承宗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劉將軍,你就讓將士們用這種一碰就卷刃的燒火棍?是讓他們殺敵還是送死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眼神火熱的邊軍將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陡然提高:“看來啊,這朝廷撥下來打造軍械的銀子,是喂了狗了?還是說…有人中飽私囊,克扣到了弟兄們保命的家夥上!”
一句話,像把刀子,狠狠紮進劉承宗,還有那位孫公公的心窩子!
更是紮進了在場所有邊軍將士的心裏!
跟著太監和二世祖,隻能用這種破爛等死?
跟著這位沈大人,能有那種砍鐵如泥的寶刀,刀槍難入的寶甲。
既能保命,還能殺敵建功,這他媽還用選?
沈清看著劉承宗和孫公公那煞白的臉,心裏冷笑:傻缺,跟老子玩?老子先斷了你的軍心!
他轉身,對王大錘和那群還在興奮頭上的“老弱殘兵”一揮手:“弟兄們,幹得漂亮!今晚吃肉!”
“吼!!!” 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的歡呼。
沈清拍了拍王大錘結實的胳膊:“大錘,不錯,沒給老子丟臉!以後,還跟著我幹!”
王大錘激動得猛點頭,眼圈都紅了:“大人!俺…俺就知道您會來!”
沈清點點頭,目光越過人群,望向北涼關外那片蒼茫的天地。
韓銘,等著。老子帶著人和家夥,來了。
這北涼關,該換換風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