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王侯,我,帶著美人征伐天下

第八章 城巷戰

平涼城牆。

江浩步履穩健毫發無傷地出現在眾人視線時,原本緊繃的空氣瞬間炸開。

士兵們臉上的焦慮與擔憂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狂喜,一個個挺直脊背,振臂高呼:“千禦大人!千禦大人!”

聲浪雄渾,直衝雲霄,在營地上空久久回**。

而其餘敢死營的卒子們見狀,無不瞠目結舌,滿臉驚駭與震撼。

他們目睹江浩拔刀斬殺督戰官,又被帶走,本以為這位海慶府先登的家夥必死無疑,沒想到竟能全身而退,這種事情簡直匪夷所思。

人群中,江平的激動更是溢於言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方才族侄揮刀殺人的決絕、被押走時的從容,都讓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是怕江浩性命不保,又擔心自己會被牽連,連總旗官的位置都要弄丟。

此刻見人平安歸來,再也按捺不住情緒,快步擠開人群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冬生,你……你真的沒事?”

江浩看著叔父眼中的關切與釋然,心中了然,微微頷首:“四叔,我沒事。”

隨即,目光掃過麵前肅立的千禦營士兵,原本平和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今後,不管是誰,但凡敢觸碰軍法底線,一律殺無赦!”

威信一旦深入人心,不管能力多強多勇猛的人,都隻會乖乖聽話。

“遵命!”士兵們齊聲應答,聲音整齊劃一,透著發自內心的敬畏。經曆此事,江浩在他們心中的威望早已超越了尋常將領。

“現在,即刻挑選出其餘八位總旗官,後續事宜也好早做安排!”江浩沉聲下令。

大乾皇朝開國二百餘年來,敢斬殺督戰官且能全須全尾回來的,江浩是頭一個。

經此一役,他在軍中的地位,已然攀升到了全新的高度,無人再敢有半分輕視。

天光大亮之前,除了早已定下的江平、高明之外,其餘八位總旗官、一百名小旗官已全部挑選完畢。

按軍中舊例,小旗官作為最低級的武官,本無需如此大費周章,隻需上司直接任命便可。但經過之前的變故,江浩心中有了新的盤算。

要是這次能斬殺敵軍主將,能在大乾軍中待下去,現在所選的這些人,就會成為自己最堅實的班底。

即便這場惡戰之後,隻能活下一半人,這份力量也足以支撐他在軍中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

原本是想讓江平借機到後方,現在自己的位置不同了,不能讓他這個總旗官躲一邊。

讓他負責墊後,無需衝在最前線,也算給了一份相對安穩的保障。

天色大亮。

平涼城中,還有火燒後的煙霧升起。

此時,數萬名大乾士兵,整整齊齊站著。顧鵬站在城樓,傳令下去:“平涼城中百姓勾結異族投敵叛國,滅掉敵軍後,三日不封刀,所得金銀財寶無須上繳。”

士兵們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像是打了雞血,異常激動。

畢竟這種福利,那可是很難遇到的。

平時不敢想象的金錢和高不可攀的美女,都能夠唾手可得,誰不興奮。

江浩怎麽也沒想到第一次打仗,就遇到屠城這種慘絕人寰的場麵。

但也隻能暗暗歎息,自己都隻是棋盤上的棋子,連質疑的資格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場浩劫中活下去。

可越是認清自己的渺小,心底對權力的渴望就越是洶湧。

若有朝一日能站在顧向前的位置,

不,在皇權之下,他也隻不過是別人操控的對象而已。隻有踏上那個位子,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再任人擺布。

朝陽升起,大乾軍隊從四麵八方的街道開始挺進,使得包圍圈縮小。

空氣中的肅殺之氣愈發濃重。

江浩帶著六百名手持長矛列好陣的隊伍,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上緩緩推進。

他眉頭微蹙暗自思索:敵軍此刻還龜縮不出,必然是在醞釀一場慘烈的巷戰,若是能有騎兵提前探路,既能預警陷阱,也能減少己方傷亡。

念頭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從後方傳來,伴隨著清脆的銅哨聲和士兵的呼喊:“哨騎探路!前方隊伍速速讓開!”

聽到喊聲,江浩心頭一喜,那就是爽。

等鐵騎離開,總旗官吳大力悶哼一聲,道:“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等咱們推進一定的距離才來,這不明擺著搶功勞嗎?

江浩淡淡的道:“有鐵騎探險,對步卒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想要軍功也要有命拿才行,戰場並沒有什麽是安全的。”

“大人說的是,可打仗死人是正常的,但要是被人搶先一步,咱們的金銀和美人就要被搶走,豈不可惜。”

吳大力的話讓周圍幾名士兵也紛紛點頭附和。江浩這才明白,這些人對榮華富貴比生命更加看重。

不過想想也是,一年難得吃幾頓肉,生一次病就可能會死,不僅每日辛勤勞作,還常常食不果腹。

這樣的日子但凡有點野心的人都不願意過。

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像是驚雷直接砸在青石板地上。

原本鋪得嚴絲合縫的青石板瞬間崩裂翻卷,一個黑漆漆的大窟窿驟然顯露,深不見底的洞口還冒著泥土的腥氣。

前方那隊哨騎根本來不及反應,馬蹄剛踏上裂縫邊緣,整隊人就連同戰馬一起墜入陷坑。

淒厲的慘叫聲與戰馬瀕死的嘶鳴聲瞬間撕裂了空氣,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江浩眼神一凜,立刻抬手喝令:“外圍列盾!緩步推進!”身旁士兵聞聲而動,厚重的鐵盾迅速連成一片堅壁,緩緩向前挪動。

他提刀快步衝至坑邊,陷馬坑底部密密麻麻插滿了鐵槍頭,掉下去的騎兵即便裹著厚重鐵甲,此刻也已被數根鐵槍穿透身軀,鐵甲崩裂的碎片混雜著鮮血順著坑壁蜿蜒流淌。

在坑底積成一灘灘暗紅的血泊。那些戰馬更是被刺得腸穿肚爛,四蹄無力地抽搐幾下就沒了聲息。

這隊哨騎,竟是全軍覆沒。

“射!”一聲冷厲的大喊突然從兩側房簷傳來,緊接著便是弓弦震顫的“咻咻”聲。

躲在房頂瓦片後、屋內門窗後的敵軍突然發難,箭矢如同暴雨般射來。

雖早有防備,士兵們舉盾格擋,但對方射箭的角度極為刁鑽,要麽從盾牌縫隙鑽過,要麽直射毫無遮擋的脖頸與麵門,加上箭術奇準,不過眨眼間,就有數十名士兵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好膽!”江浩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反手抽出腰間長刀,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嗡”的輕鳴,他腳下發力,徑直朝著最近一棟臨街的三層樓房衝去。

“跟著千禦大人!”身後的高明見狀,立刻振臂高呼,手中長槍一挺,帶著一群士兵緊隨江浩身後,腳步聲踏得地麵咚咚作響。

砰!!

江浩衝到門前,右腿屈膝猛地發力,厚重的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木屑飛濺間,他身形如箭般衝進屋內。

可剛踏入門檻,三道寒光驟然襲來。數把雪亮的長刀已朝著他的頭頂狠狠劈砍而下,刀鋒帶起的冷風直逼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