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戀愛惡魔我要反擊
“何問姐姐你最近還好吧？”何問接到柳依依的電話，才想起來，柳依依當日也是掉下水的，而自己，光顧著照顧石少孑，居然把柳依依忘掉了。
甚至於當日石少孑對於柳依依做的事情，她都沒有再去細想。如今想來，自己真是夠糊塗。
“好啊，我還好。”何問莫名的有點心虛。
當天她看到了石少孑推柳依依落水，可是，自己還是和石少孑混跡在一起，何問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柳依依的事情。
而且，樹林裏那個吻……
何問真的不敢再去想了。
“何問姐姐，我有很多話，不知道跟誰說，我……我就想到了你。你願意出來陪我聊聊天嗎？”柳依依在電話那頭有點沒有信心，她和何問真的算不上是朋友，也就是何問曾經幫助過她，其他的沒有什麽真正的交際。
“恩，好。”何問本來想帶著那幾本小說去找石少孑，可是聽柳依依這樣一說，她又覺得，這小說本身沒有柳依依的事情重要。
江邊的奶茶店，柳依依和何問對坐著。
何問見到柳依依時候，差點沒有認出來。
她那麽憔悴，仿佛那晚的湖水就一直沒有曬幹，整個人就像被打濕，從頭發到眉梢眼角，唇邊，都是下墜仿佛要滴水似的樣子。
“怎麽了？心情不好？”何問看著她，真是有點心疼。也怪自己就跑去關心石少孑，忘記了柳依依這邊。
“我被拒絕了。”柳依依說出這幾個字，眼淚就掉下來。但是，她沒有哭出聲，就是大顆大顆的淚水滾下來，她拚命去擦，淚水就更洶湧了。
“被誰拒絕？別哭，別哭，跟我說說怎麽回事？”何問反應過來，有點驚詫的她：“難道，你說的是石少孑？”
“恩。”柳依依點點頭。“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還說以後都不談感情，要一個人生活。還說什麽不要拖累我，還有什麽他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好，其實是個很普通，甚至連普通人都比不上的人。”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何問聽到這裏，嚇了一跳這個他喜歡的人，難道是……
“他說叫什麽，”柳依依想了想，然後說：“好像叫什麽洛兒的。”
“林洛兒？！”何問終於在石少孑這裏聽到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來自別人對石少孑的轉述。
這三個字敲打著她的心，把那些和石少孑一起經曆的細細碎碎的小美好都敲擊的成了陽光下的粉塵，一陣風就吹到天上去，仿佛再也找不到了。
“對，他說了，他，就隻喜歡這一個人……以後都不會有第二個……”柳依依這回真的哭起來，雙肩聳動，雙臂環在桌子上，頭埋得看不到，哭的話也說不清楚……
看著柳依依如此傷心，何問仿佛被時光隧道帶到了過去，眼前這個人，就是被石少孑傷害的痛不欲生的女孩子：林洛兒。
“他還跟我說了他和林洛兒的事情，那個女孩子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柳依依這樣說著，回想起當時石少孑的樣子，她很難說清楚自己是否相信他的話。看著他的表情那麽坦誠，可是，這話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居然用林洛兒來當借口！”何問心裏想著，一邊是生氣兩個女孩子怎麽就迷上這麽個壞男人，被傷害成這樣。一方麵，她更加生氣石少孑拒絕到了今天，多年後的今天，要拒絕女孩子還拿已經死去的林洛兒當借口。這在於何問，是無論如何不能原諒的。
她可忘了，就在前幾天，自己還被這個男人溫存的樣子，“迷惑”的有點心猿意馬，差點樂不思蜀了。
“何問姐姐，你認識林洛兒嗎？她是什麽樣的女孩子？那麽好嗎？這麽多年都忘不掉？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在騙我，隨便找個借口，還是他真的就是這樣的人，重情義，難忘舊情，願意為了個逝去的人，孤單的活著。以後都曾經滄海難為水，不再談感情了？”柳依依其實今天的目的，自然也是這個。
她想在另外一個人口中聽一聽有關於林洛兒的故事。她想聽另外一個版本的林洛兒，特別想知道，打敗自己，使自己一敗塗地，無力還擊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哎，可悲的是，活人似乎永遠也不可能贏過已經不在的人。
“林洛兒，”何問想起林洛兒的樣子，當年的林洛兒也是這樣淚水滂沱，這樣傷心欲絕。“林洛兒是個很完美的女孩子。”何問多年後還是想象不出其他的詞語來形容林洛兒。
“完美？！”柳依依真的有點絕望了。居然評價如此的高，她本來想如果何問說林洛兒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或者很漂亮，都沒所謂，這些都不是問題。她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去和石少孑培養感情。可是，她沒有想到，本來是來安慰她，大概會說說林洛兒其實也不過如此的何問，居然說林洛兒很完美。
“是啊。就是這個詞。我想不到別的詞了。”何問無奈地攤開手掌，她也不想打擊柳依依，可是，這畢竟是事實。“她是個畫家，非常有才氣，而且，人漂亮，性格溫柔，人品好。總之，沒有任何負麵的事情。這些年來在江城，簡直就是傳奇了。你說她是不是有點完美？”
“真的這麽好？”柳依依心灰意冷，哭的力氣也沒了。
“真的。”何問歎息著，想到這麽完美的柳依依就那樣跳入江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真想把石少孑淩遲了。或者說，如果不是當年林家放過石少孑，他傷害林洛兒的事情要是被公布於眾，現在，石少孑不知道要被那些義憤填膺的林粉本折磨死成什麽樣了。
“哎，他們是郎才女貌。果然是一對。我……我是配不上他的。”柳依依擦擦眼淚，拿起桌上的奶茶。
“石少孑哥哥真是個癡情的好男人，能遇到他，愛上他，已經是我的福分了。”她自顧自的喝著茶，掉著眼淚，根本不看對麵何問究竟是什麽表情和反應。
“癡情好男人。”何問重複著柳依依的話，嘴角情不自禁地冷笑起來。
“恩。是的。”柳依依有點不好意地說：“我看了他所以的詩集，寫的好浪漫，好深情，好感人。我覺得，如果有個男人這樣愛我，死也值了。”
“像石少孑哥哥這樣的為了愛情至死不渝的作家，真的，可能再也找不到了。”柳依依是被自己的說辭打動了，仿佛真的有這樣一個作家，好到讓她能夠愛慕一下子，也覺得仿佛精華了靈魂一般。“我相信石少孑哥哥的話，他不是敷衍我的，他真的就是這樣的好男人，那些詩集裏的話，每句都很真誠。你說對不對？”
“真誠？”何問突然沒有辦法反駁她，怕一反駁就像是在說你眼睛有問題。
何況現在的何問隻有這幾本小說為證，而小說不是用石少孑的名字寫的。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石少孑的人品有多麽惡劣。
就算是石少孑承認他寫了這樣的小說，也不能證明什麽，隻能證明他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寫。
石少孑對於林洛兒做的事情，她一點證據都沒有，甚至連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單單知道，因為石少孑，林洛兒自盡了。
那些具體的細節她要是知道就好了。她就現在告訴柳依依，如果柳依依知道當年石少孑是怎麽對林洛兒的，她還會這樣說麽？他是癡情好男人，那林洛兒就不會死了。
害的她絕望而死，現在又要用這個來博同情，博愛慕，裝情聖。簡直是無恥。
何問心思煩亂地想著，手不禁用力握緊，奶茶都潑到桌子上。
“何問姐姐，你怎麽了？”柳依依抬起頭來，看見何問滿臉怒氣，手裏緊握奶茶杯子，杯子都被她用力多度，捏的變了形。奶茶也潑了出來。
何問居然一點也沒發現，還是表情生硬，不知道在想什麽。
“何問姐姐！”柳依依又叫一聲，何問才回過神來。
“柳依依，你記住，何問姐姐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的。我會保護你的。你明白嗎？”何問一把拉住柳依依的手，眼裏也有些濕潤了。
何問這些年不是沒有後悔。
每年林洛兒的忌日，她都會去那個沒有埋葬林洛兒的林洛兒墓碑前，每次看到林洛兒的照片時都會尤其恨自己，很自己當時明明有機會救她，聽她哭訴，任憑她難
過，卻沒有保護好她。讓她一個人掙紮，最後在那麽青春美好的年紀就隕落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幫凶一樣，明明看到危險，卻沒有為她去抵擋，沒有伸手拉她回來。
如今的柳依依，和林洛兒的當年是何其的相像，她絕對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能。
“何問姐姐，謝謝你。”柳依依雖然不明白何問說的具體指什麽，但是何問的言語懇切，手掌溫熱，柳依依孤單難過，委屈痛苦，一下子又全都跑出來。
她突然就跑過去，用力抱住何問的肩頭，崩潰的哭起來。
一個女孩子，失戀的時候，太需要一個肩膀。而這個肩膀，往往不是男人，是同樣身為女孩子的朋友。
女孩子更能了解女孩，這樣的擁抱，更讓她安心，讓她感覺被了解，讓她感覺，不說也被完全的知道。不是同情，不是矯情，不是別的，就是因為都是女孩。
何問的心，本來就想起林洛兒有些難過，被她這麽抱緊一哭，自己也忍不住掉起眼淚來。
心裏不由地生出一個感慨：原來，對於女孩子來說，這戀愛是一個關口，一個難關，一個劫數。闖過了，就是天堂披荊斬棘，找到一個真命天子，情投意合，過上幸福和諧的小生活。闖不過，有兩種可能，一是現實生活的地獄找到一個不適合的人，每天過著勉強，敷衍，勞心勞神的日子，這樣的女人，何問見到的太多了；還有可能就像林洛兒一樣，真的就是實實在在的地獄自殺的人，是沒有資格上天堂的，不是嗎？
戀愛，如同一個帶著甜蜜笑容的惡魔，向無辜女孩子們招手，要她們來走這一趟，體味人生的危險與樂趣。他的口袋裏，有通往幸福的鑰匙，也有通往深淵的船票。
而現在的何問，覺得這個戀愛惡魔，就是石少孑。而石少孑手裏，隻有通往深淵的船票！
為了這些無辜的女孩子，她決定，開始對這個惡魔發動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