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毆打
白允睿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單璿說的自然就是裴駿心了。
窗口邊的裴駿心感受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往後縮了縮身子,將自己藏在窗簾後麵,等到再回過頭來看他們的時候,單璿已經走了。
隻有白允睿站在樓下,眼神像是要噴火一樣看著他,裴駿心驟然間感到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他的房門被猛地踹開,門鎖縮在裏頭,大力打開的房門砸在牆上又迅速彈了回去,這也隻會造成二次傷害罷了。
裴駿心還沒有反應過來,白允睿就衝到他的跟前,粗魯的將他壓倒在桌子上,惡狠狠的說到。
“裴駿心,你最好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收好,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在傍晚時間,出現在陽台上,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白允睿身上全無先前那股儒雅清秀的氣息,反而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隨時可能將裴駿心吞噬入腹。
白允睿鬆開裴駿心衣服的領口,像是碰觸了什麽髒東西一樣,用著紙巾一點一點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最後將紙巾仍在裴駿心的臉上,他也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樣子,房間的門再一次被粗魯的關上。
裴駿心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紙巾,放回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門的話還是改天再說吧。
至於白允睿所說的那些話,裴駿心直接當成了耳旁風,仔細回想著今日單璿穿的衣裳,以及她和白允睿相擁時,嘴邊的那抹微笑。
裴駿心捂著心口,一陣刺痛傳來,他曾去醫院看過,但是卻什麽都沒檢查出來,他知道這是心病,每每見到單璿和旁人曖昧就會發病。
唯一的藥也隻能是單璿,他忍受著心口的痛楚,拿起手裏的畫筆,勾畫著單璿的模樣。
一筆,一筆,虔誠又認真,紅的像是血淚一般的顏料,混合著他的淚水,做出的畫成了他的慰藉。
他也曾試過飲酒買醉,但是整整一瓶的白酒也不能讓他產生絲毫的醉意,值得放棄。
單璿的行事幹脆又極致,即使是在感情上她也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她如今和白允睿走在一起主要還是因為他和自己的初戀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且性情溫和,對自己言聽計從。
單璿坐在沙發的中間,手裏端著一杯紅酒,低頭看著手機裏白允睿發來的晚安消息,一言不發。
隻覺得是自己的好奇心作祟,腦袋裏揮之不去的是裴駿心消瘦的身影,她將餘下的紅酒一飲而盡,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失眠的裴駿心,抬眸看著自己所作的畫,一遍又一遍,腳邊堆放著兩瓶已經空掉的酒瓶,雙膝跪在地上,虔誠的將嘴唇貼在畫上,冷清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拖得修長。
等待著他的,是白允睿越發焦躁不安的情緒和一頓頓的毒打,他都會習慣的,隻為了再見到她一眼。
毫不誇張地說,白允睿甚至不把裴駿心當成自己的兄弟,充其量是個吃閑飯的白眼狼罷了,竟然敢覬覦單璿,那可是他看上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允許裴駿心對她染指。
“你連幫她提鞋都不配!”白允睿惡狠狠的說到,朝著在地上縮成一團的裴駿心吐了一口唾沫。
“允睿,你悠著點,別忘明麵上打,到時候被你爸發現了……”白母欲言又止,素來白允睿給外人的形象都是端莊儒雅的。
這副暴怒殘忍的樣子,隻有白家人知道的。
但是,他毆打裴駿心的事情若是被白父知道了,自己也是不好敷衍過去的。
白允睿在聽到白母說的話之後,又朝著裴駿心的小腹踢了一腳,這才不解氣的離開了,他絲毫不擔心男人會去告狀,因為他完全沒有這個膽子。
“哼,你給我小心點!”
白母一扭頭,看著在地上掙紮的想爬起來的男人,也是極其不順眼的。
分明也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但是性子卻如此軟弱,還和自己的兒子一樣,喜歡上同一個女人,作為白允睿的母親,她自然也不會給裴駿心好臉色看的。
還坐在地上的裴駿心,摸了一下嘴角滲出來的鮮血,苦笑的看著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如今的身子酸痛的不得了,撩起袖子也是一身的淤青。
管家不動聲色的給他送來了藥酒,全程一言不發。
裴駿心並沒有立即給自己的傷口上藥,反正明日還要填新的傷,上了藥又有什麽用呢。
近些日子,他學會了抽煙,裴駿心靠在牆上,手上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猛吸了一口,閉上了眼睛,煙味直衝腦門,怪不得這麽多人都喜歡煙和酒,倒是聽讓人入迷。
略有些發白的嘴唇,緩緩地吐出一口濃煙來,帶著刺鼻的煙草味,被風卷著朝著遠處飄去。
在煙就要燃到手指的時候,裴駿心才撣了撣掉落在他身上的煙灰,將還帶著些許星火的煙卷掐滅。
投進了垃圾桶裏,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像是重複過很多次一樣。
他轉身走進了屋裏,知道今日那個人是不會來的了,窗簾一拉,遮的嚴嚴實實的屋子裏頓時變得昏暗起來。
裴駿心慢慢的褪下身上所有的衣裳,站在落地鏡前,打量著自己遍體鱗傷的身子,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嫩,隻是輕輕一掐就能留下一道青色的印子,所以他看著自己渾身的紅腫並不驚奇,那白允睿下手並不輕。
裴駿心所能做的隻有護著自己的臉,對於他而言,這就是他的一切了,當初他重生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單璿說他的臉不錯。
所以,無論白允睿如何踢打他,惟獨僅僅護著的隻有他的臉,而白允睿自然發現了他刻意的保護著臉,但是卻不敢對他的臉動手,因為那樣就太明顯了。
若是被自己父親,發現的話,他自己不但會收到指責,還會少掉一抹生活的樂趣。
裴駿心極為粗略的將藥膏抹在身上,一支藥膏顯然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