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夫想複婚

第22章 毀容

此時裴駿心房間的垃圾桶裏早就躺著兩三隻用完的藥膏了,幾乎每天管家都會給他送上一隻藥膏,他所能做的事情也就隻僅限於此罷了。

白家的別墅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每個人都在昏睡著,但是卻與裴駿心毫無關係,因為他又失眠了。

他試圖告訴自己,夢裏,隻要去了夢裏,自己就能見到單璿了,但是他知道這是假的,卻又不得不相信。

這是一場他與身體的搏鬥,他真的要好好的睡上一覺了,身體也像是厭倦了黑夜一般,徹底的昏睡過去,已經三天沒睡好覺的裴駿心終於得到了休息。

長夜漫漫,外頭的蟲子似乎也想讓裴駿心安穩的睡個好覺,壓低了聲音說著夜間的戲話。

這一次,喚醒他的終於不是白允睿的怒吼了,因為今天是周末,他早早的就收拾妥當和單璿約會去了。

裴駿心則是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還是他肚子作祟的原因。

前些日子壞掉的門,被管家喊人修好了,裴駿心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口的托盤上放的食物,早餐午餐兩個盤子。

都還是溫熱的,早餐是一杯溫牛奶和兩塊麵包,午餐則是雞肉和蔬菜沙拉,裴駿心吃慣了裴家的菜,到了白家一時間適應不來,時常餓著肚子。

晚餐則是牛排,那是裴駿心才能稍稍的滿足以下自己的胃,但是餐桌上的禮儀卻極為繁瑣,於是他開始在房間吃飯,不再和白家人坐在一桌,倒是也樂的自在。

他將食物盡數端進了房間,細嚼慢咽的吃著,兩份食物加在一起勉強填滿了他饑餓的胃,若是能吃上一頓火鍋就好了。

精心處理過的雞肉,看不到半分油脂,吃在嘴裏索然無味,配上口牛奶倒是也能咽下去。和火鍋相比就差遠的了,若是一碗白粥也不錯……

裴駿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咧著嘴笑著,將自己藏在衣櫃裏單璿的畫像抱在懷裏,畫框帶給他的隻有冰冷,但是他的內心卻是熾熱的。

托盤裏的食物一掃而光,他重新將盤子放回了門口,會有人來處理的。

開了小小的一個口子的窗戶,從外頭傳來清新的空氣,似乎還夾雜著花香。

就在裴駿心住的房間下方,有一個小花園,在白母不讓他畫畫的時候,裴駿心還是很喜歡這個花園的,雖說裏頭沒有單璿最愛的紫藤蘿,但是玫瑰們也不錯,特別是藍玫瑰,長勢喜人。

書上說:藍玫瑰象征了至臻不予的愛情。他不知道自己和單璿之間是否配得上這朵藍玫瑰,也許他該送她一朵 ,這代表著暗戀。

裴駿心的美好時間並不長,因為還沒到下午的時候白允睿就帶著一身怒火回到了白家,他知道倒黴的又是自己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心裏暗數著第十個數字的時候,自己的房門再一次受到了牽連,裴駿心有些苦惱的看著遍體鱗傷的房門,想著要不以後還是不要房門了吧。

這一次的白允睿,似乎被憤怒衝昏了理智,先前從不屑於拿武器的他,這一次手裏拿著一根鞭子。

在裴駿心來到白家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管家說那是用來體罰犯了家規的傭人的。

沒想到,這一天這鞭子會落在自己身上。

“你這個賤貨,憑什麽讓她戀戀不忘,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白允睿嘴裏一邊飆著髒話,一邊極力的甩著鞭子朝著裴駿心身上打去。

“明明你什麽都不是,但是為什麽單璿就是對你放不下心,還這麽關心你在白家的生活!”

裴駿心疼的不停的閃躲著,在聽到白允睿的下一句話的時候猛地愣住了,一個不留神那鞭子直接甩到了他的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一時之間,裴駿心和白允睿兩個人都停下手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他臉上的血越來越多,白允睿慌了神,他雖說看裴駿心很不爽,但是毀容這件事他也隻是想想罷了。

裴駿心看著低落在地板上的一朵朵血花,驚悚的瞪大了眼睛,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身子驟然之間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管家,管家!”白允睿嚇懵了,一把扔掉手頭上的鞭子,朝著門外跑去,不是回頭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裴駿心。

自己竟然被自己絆的一個踉蹌。

別墅裏頭的傭人都好奇的朝著白允睿看去,隻看到那管家將裴駿心背在身上,駕著車揚長而去,走過的地板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血跡。

在一個月以來,這已經是裴駿心第二次進醫院了,不過這一次要比上次更加痛苦。

再將傷口進行簡單的消毒,縫合之後,他的臉上多了一條長長的傷疤。

從右眼角一直到鼻尖,像一隻蜈蚣盤踞在他的臉上。

傷口是秦醫生為他清洗的,他強忍著心底的憤怒,顫抖著雙手為他清理了幹淨。

而裴駿心則是全程一言不發,呆呆的看著前方,目光無神。

無論周圍誰跟他說話,他都一概不理,別人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若是把他放在大馬路上,被人販子拐走了,他恐怕也是不知道掙紮的。

秦醫生深深的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張臉對於裴駿心來說有多麽重要,即使是在上次住院期間,他也曾托自己買了不少的護膚品回來。

此時裴駿心心間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

如今自己唯一能見到單璿的借口也不存在了,若是說單璿一開始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感謝興趣的,但是如今自己毀了容,隻怕是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吧,畢竟她身邊圍著的人這麽多。

裴駿心把目光放在了醫用手推車的剪刀上麵,銀白色的剪刀在白熾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線。

秦醫生像是察覺到他的意圖,直接將那把剪刀收進了自己的白衣大褂。

“你不要太灰心,這道傷疤離得遠是看不出來的…”

他有些氣惱的抓了抓腦袋,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裴駿心。

“要不你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吧,我的那套公寓還有幾間空房…”秦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裴駿心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要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