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車禍
“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我要當麵問問她!”裴駿心的呼吸一滯,猛的推開了諸恒宇,指甲緊緊的掐進掌心裏…他知道單璿是不會像這樣對待他的,不會的,所以他一定是在騙我!
他倒是希望諸恒宇,這一次對他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可是事實就在他的手機裏麵擺著…
網上鋪天蓋地的祝福的消息,模糊了裴駿心的雙眼。
裴駿心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去公司!立刻!馬上!”
掌心傳來一股刺痛感,但是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死命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讓自己從混沌中醒過來。
站在婚紗店門口的諸恒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去吧,去吧,去看看你自己到底是怎麽被拋棄的,這才是你本來應該有的麵貌。
“再開的快一點。”裴駿心朝著駕駛座上的保鏢怒吼著,他從來沒有向這樣失控過,後視鏡裏映出他的人影,顯得十分恐怖。
“先生,這已經是最快的了。”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對於裴駿心的態度並沒有產生任何不滿,隻是在畢恭畢敬的執行著單璿交給他的任務,那就是保證裴駿心的安全。
至於單璿要和誰結婚,這件事情本來就和他無關。
裴駿心頹廢的坐在後座上,左手猛地錘了一下座椅,由於用力過猛,整個掌麵微微有些泛紅。
平日裏除了給單璿做飯以外,他的手除了畫畫就沒有幹過什麽重活,但是此時他卻毫不憐惜地捶打著。
燕然他先前是見過的,一個風流倜儻的燕家公子,身邊的鶯鶯燕燕無數,為什麽就看上了單璿這朵高嶺之花呢?
明明她是我最後的,最後的光了…
裴駿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忽然露出一抹極為嘲諷的笑容,自己和燕然相比,無論是家世還是實力自己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事業和美人哪個重要?裴駿心不需要單璿親自告訴他,他也知道單璿會選擇的是什麽。
前世單璿為了自己的事業嘔心瀝血,對於她來說愛人,隻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存在吧。
“你說,我以後該怎麽辦呢?”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他自己能夠聽到。
“先生,接下來請您坐好,我想我們可能惹上麻煩了!”
身前傳來保鏢極為嚴肅的聲音,他的眉頭緊皺著,看著後視鏡裏對著他們窮追不舍的一輛黑色轎車。
那輛車已經跟了他們整整兩分鍾了。
裴駿心愣了一下,朝著後視窗看去,入目,是極致的黑色,一個渾身裹著黑色帽子黑色口罩以及黑色衣服的男人。
近乎瘋狂的朝著他們的車尾撞了過去,隻聽到砰的一聲。
裴駿心險些從車後座上跌了下去,他趕忙抓緊了旁邊的把手。
到底是誰想要殺他?他還不能死,他還沒有問清楚單璿到底為什麽要和燕然在一起,他還沒有完成自己和單璿的約定,他要開一個全世界最大的畫展…所以他需要活下去,活下去。
“可以甩掉他嗎?”裴駿心的聲音極其顫抖,他帶著些許恐懼的目光,朝著駕駛座的保鏢望去。
他隻說了一句,便讓裴駿心的心沉到了穀底。“先生,這人像是已經咬死了我們,希望您做好最壞的打算。”
裴駿心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感到車身又是一震。那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和他們並排行駛了,裴駿心內心的警鈴大作。
衝擊而產生的慣性,讓他朝著一側傾倒,他的頭一把撞到了車門上。
開車的保鏢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股紅色的細流從他的頭頂慢慢的流到眼角,但是他的雙手依舊緊緊的控製著方向盤。
也許隻是作為保鏢他自然不必做到這樣,隻消把車停下來,把裴駿心交出去,他自然可以落個安全脫身。
但是單璿待他不比常人,如果他死了家裏麵的老母與妻兒,單璿自然會照料的,如今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護住先生的性命!
隻要,隻要拐進了前麵的小巷子裏,他就有辦法擺脫身後的那輛車。
但是燕然請來的人,可不是沒頭腦的,他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
就在離這那拐口的小巷,還有一百米的距離時,身後那輛黑色轎車速度慢慢的放緩了下來。
保鏢不敢大意,立馬加速,但是。身後的那道黑色旋風,將他們連人帶車,一起撞向了旁邊的花壇裏,翻了個底朝天。
此時距離小巷還有五十米…
就在那人想要進行二次撞擊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若隱若現的警笛聲:“該死…”
黑衣男子咒罵了一聲,這些警察來的真不是時候。
但是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還是逃命最重要,他可不願意坐牢…
男人痛苦的呻吟聲縈繞在裴駿心的耳畔,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右手,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右手傳遍整個身體。
他被卡在了車子裏麵動彈不得,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外麵的警笛聲和汽油箱漏掉的聲音。
時鍾一分一秒的走著,不知在什麽時候,死神就會將他帶走。
“這裏是第六交警大隊,在路邊發現車禍車輛,請盡快派出救護車增援!”
周圍的人很少,但是他們也紛紛駐足圍觀,警察迅速做出了緊急的處理。
因為車輛隨時有可能會進行二次的爆炸,隻聽到砰的一聲,鐵皮的車門一下子被人揭了開來。
裴駿心在昏睡過去的最後一刻,看到的就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裴駿心,你以為當初我為什麽會看上你?如今你竟然還想著嫁給我,真是癡心妄想…”單璿的唇瓣貼到了裴駿心的耳邊,發出一聲冷笑,那聲音如同惡魔一般不斷的纏繞著裴駿心。
“你和燕然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小螞蟻,我和燕然才是真愛…”
一片寂靜的黑色裏,裴駿心捂著耳朵不去聽單璿那些刺人的話:“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單調的字眼,蜷縮著身體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
“不要離開我,單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