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夫想複婚

第46章 噩夢

“喂,你在哭什麽?”身形嬌小玲瓏的少女,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蕾絲裙,她蹲下身子,裙擺沾到了昨夜,剛下過雨的泥土地上。

單璿戳了戳,蹲在花壇角落正在哭泣的裴駿心。

大約是五六歲的模樣,稚嫩的臉龐掛著兩行淚痕,臉蛋的手感倒是很好,單璿忍不住的捏了兩下。

小男孩委屈巴巴的抬起頭,看著麵前少女,精致的臉龐,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

但是麵前的少女卻沉迷於,揉他那柔軟的臉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你再這樣我就要哭了。”裴駿心軟綿綿的聲音毫無威懾力,他的眼睛半含著淚水,眼眶紅得像一隻小兔子。

單璿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雙手掐著腰站了起來,一副大姐大的模樣。“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說?你為什麽一個人蹲在這裏哭?你和我說,我罩著你。”

女孩俏生生的大眼睛盯著裴駿心的麵龐,心裏還是止癢癢,想去摸上兩把。

“我,我惹媽媽生氣了…她讓我滾出去。”小男孩怯生生的說道,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一滴淚珠砸在了泥土地上。

“這有什麽好哭的,我帶你去打她一頓!”單璿揮了揮粉嫩的小拳頭,臉上的神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啊…不要,不要!”裴駿心慌忙的擺了擺手,但是又害羞地將手藏在了身後。

因為他的手太黑了,而且沾滿了泥土,和單璿的手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小女孩挑了挑眉,母親這種東西她打小就不需要,因為她的母親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就和一個男人跑掉了。

她的父親從小就教她的那些哥哥們,如果有人欺負了他們就打回去,並且如果他們有什麽想要的,必須憑自己的雙手拿到。

至於親情對於他們來說,不過就是戶口本上的幾張薄紙罷了。

但是父親明麵上並不教她這些,他每次總說她是女孩子,和她的哥哥不一樣,她隻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後嫁人就可以了。

她不服,於是背著父親後麵偷偷的學,她知道她比她的哥哥要聰明的多。

“你長得好漂亮,比我媽媽還要漂亮。”裴駿心咬了咬手指,吃了一口的泥土。

“我不僅漂亮,而且以後還要比你們都厲害!”單璿甩了甩落在肩上的長發,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裴駿心。

裴駿心愣愣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並不知道單璿說的厲害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覺得隻要是單璿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

畫麵一轉,他被關進了地下室的小黑屋裏,噠噠噠的腳步聲從上麵傳了下來。

“喂,你還在不在裏麵?沒有人的話我就走了。”

說話的是單璿的聲音,她朝著屋子裏麵探了探頭,並沒有看到裴駿心。

“別走,我在這裏。”裴駿心朝著單璿伸出了手,但是又默默的放下父親說過不許他離開這個屋子,否則就會懲罰他。

單璿看著裴駿心還坐在那裏,歎了口氣。“你怎麽這麽傻?又不是你犯的錯,你認什麽罪?放心吧,我已經和你父親說過了,你可以出來了。”

她拉著裴駿心,冰冷的手走在陰雲密布的天空下。

“你怎麽這麽愛哭?要是我長大了,我一定不嫁給你這種人…我要找,就找那種和我一樣厲害的人。”

單璿的身影漸行漸遠,隻留下裴駿心一個人待在原地,麵對一片黑色的夜。

四周空****的,隻有他自己的回聲,還有單璿那一句,我一定不嫁給你這種人。

“喂小子,你也太弱了吧,你今天要是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我就饒你一命。”幾個身上帶著紋身刺青的小混混,將裴駿心團團圍住,看著蹲在地上不停發抖的裴駿心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早就聽說這小子很有錢,原本想著會很棘手,卻不想就跟個軟包子一樣。”周圍傳來一陣嗤笑的聲音,蹲在地上的裴駿心,感受到頭頂的黑影越來越大。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我怎麽會有像你這樣沒有用的兒子!”破碎的茶杯和紅色的鮮血,夾雜著咒罵聲,撲麵而來。

裴父對著裴駿心發了好大的一通火,裴哲晨則是用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裴駿心,而他的母親也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不停的給裴父順氣。

零碎的畫麵撲麵而來,多少的咒罵,幾乎要將裴駿心壓垮。

在那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黑暗裏,有一束微亮的光在等著裴駿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這是公寓的鑰匙,從今以後你就在這裏住下了。”

“粥熬的不錯,你要嚐一口嗎?”

深陷泥潭的裴駿心,微微的睜開雙眼,極為冷清的聲音,像是有一股極大的力量將他拉出了泥潭。

那束光並沒有消失,一直待在他的身邊,隻有她能夠看得懂他的畫,看懂他畫裏麵的愛意。

總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名知名的畫家,站在單璿的身邊。

他不敢了,不敢再奢求和單璿結婚,隻要能站在她的身邊,看上她一眼就足夠了。

天空微微出現了一點裂縫,極為薄弱的光,從縫隙裏滲透出來,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地上。

“把醫生找來病人似乎要醒了,還有準備好鎮定劑…”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裴駿心身邊響起,他的意識漸漸回籠,他怎麽了?好像是一場車禍,自己活下來了嗎?這裏的光好刺眼…

他皺了皺眉頭,悄咪咪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入他的眼旁,還有幾道白色的身影正從門口走了過來。

“你感覺怎麽樣?”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拿著記錄單詢問者裴駿心的情況。

“有些痛,但是還好…”裴駿心一張口就發現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幾乎不像是他原來的聲音了。

“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他怎麽樣了?”裴駿心小心翼翼的問道。

坐在駕駛座上的保鏢一定受的傷,比他還要重,直到最後一刻那個人還在保護著他的安全,於是裴駿心想知道他有沒有像自己一樣辛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