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然後呢
夏草的回來,就好像在平靜的湖麵丟入了一顆石子一樣,激起了陣陣漣漪。
夏草一邊把玩著垂到胸前的一縷秀發,一邊歡快地說道:“公主殿下,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駙馬爺送去晚膳了呢。”
“嗯,我知道了。那他……現在在做什麽?可有對你說什麽?”
夏寧依然在彈奏著古琴,眼皮也不抬一下。
“奴婢剛剛去的時候,駙馬爺正和他的侍女聊天。他對奴婢也很客氣,還讓奴婢轉達他對您的關心呢。”
“他沒有抱怨?”
“沒有,起碼奴婢看起來沒有。”夏草仔細回憶了一下,點點頭道,“駙馬爺表現得很坦然,臉上也沒有什麽不滿的表情。孟尚宮那樣對他,他也沒有說什麽呢。”
“嗯,我知道了。”
夏寧沉默了半晌,這才說道。
“公主殿下,今天,今天……”夏草猶豫了一會,這才繼續說道,“今天可是您的洞房花燭夜,您真的不打算……好吧,您別生氣,奴婢不說了。”
“夏草,你和冬蟲一直陪伴著我長大,雖說名義上是主仆,可根本就是親如姐妹一般。”夏寧輕聲道,“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
“奴婢明白,就是覺得……覺得有點對不起駙馬爺。要不然……”夏草眼珠轉了轉,“讓冬蟲代替公主去和駙馬洞房花燭吧?”
“錚——”
一聲尖銳的琴鳴,夏寧險些弄斷了琴弦:“不許胡說八道,再亂說的話,當心我把你送回山上去。”
“啊啊啊,公主殿下,我錯了,千萬不要送我回去。”夏草也知道自己說得有點過分了,捏著耳朵連忙承認錯誤。
不過嘴上這樣說,可過了一會她又忍不住問道:“公主殿下,您覺得駙馬爺這個人怎麽樣啊?”
此時夏寧已經又拿起了那本詩集,繼續翻開起來,聽她這樣問,不由地出神地想了一會。
夏寧一邊輕輕地摩挲著詩集,一邊說道:“別人怎麽想我不知道,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
“你這個人,枉我還要把你當成一個人看。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如此的無趣,太無趣了!”
徐靜山此時正指著陳軒的鼻子,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小公爺,在下又有哪裏招惹了你,惹得你發這麽大的脾氣?”
看著義憤填膺的曹國公,陳軒不由得有些好笑。
“怎麽惹到我了?你全身都惹到我了!你說說你,那女官那樣的羞辱你,你連個屁都不敢多放,丟人,實在是丟人呐!”
想起了被擋在門外時候的樣子,徐靜山就恨不得痛罵陳軒一頓,把他給罵醒。
“那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忍讓,她就越不把你當回事。”
“那若依小公爺,該怎麽辦呢?”
“她隻是宮裏派來的一個管事女官,公主都沒說什麽,她反而要騎在你頭上?你就該當麵鑼,對麵鼓地和她說明白了,讓她明白,你也不是好欺負的!”
“那然後呢?”
“然後,你就,你就……”
徐靜山顯然沒有接著往後考慮,被陳軒這樣一問,不由得呆住了。
“小公爺,我自然可以按照您說的那樣去做,可接下來呢?成親的第一天,就和管事女官發生衝突,那請問皇上,還有派下女官的太後會怎麽想?無論事情的緣由是什麽,他們肯定會想,我這個駙馬一定是那種不安分,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就是那些宮女、仆役也會覺得,我來到公主府第一天就和管事女官發生了衝突,他們隻會覺得我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不會想其他的。”
“他們不會在意究竟誰對誰錯,隻會在意是不是有人在生事。”
徐靜山想了一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結果很有可能就會是你說的這樣。”
“那小公爺你還那樣說?”
“嗨,我不是覺得太憋屈了嗎?”徐靜山低頭想了一會,看著陳軒突然笑了起來,“那你以後怎麽辦,難道就這樣一直忍下去嗎?”
“自然不會,在下雖然隻是一個贅婿,可也想做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麽會被一個婦人拿捏?”陳軒搖頭道,“隻不過小打小鬧的沒意思,我在等機會,等一個可以一擊必殺的機會。”
“我要做到,出手就將那孟尚宮打入無盡深淵,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看著陳軒堅定的表情,以及冰冷的言語,徐靜山撇撇嘴。
“行吧,你成功地說服我了。對了,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說。”
說著,他瞟了陳軒一眼:“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願意這樣的幫你?”
“老實告訴你吧,本公爺太無聊了,實在是太無聊了!那些禦史也不能天天打不是?好不容易碰上一件有趣的事和人,怎麽會輕易地放過呢?”
陳軒點點頭。
說白了,就是吃得太飽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還真有一件事,希望小公爺幫忙。”
“什麽事?”
聽完陳軒所說後,徐靜山愣了一會,瞟了他一眼:“還是你們讀書人夠狠,夠毒!”
……
第二天,因為要入宮向皇帝和太後謝恩,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有人來催促陳軒起床,梳洗打扮。
陳軒一陣忙碌,都已經準備好後,就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處等待。
可他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卻都沒有見到公主出現。
“少爺,這公主也太無禮了,不管怎麽樣也不該讓您等這麽久啊。”
跟在身後的綠柳抱怨道。
陳軒搖了搖頭:“綠柳,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打賭?”
“嗯,就賭公主知不知道這件事。”
“啊?您的意思是……”
“我猜啊,公主根本就沒要求我起得這麽早。這都是那個孟尚宮在搞鬼。”
綠柳聽了以後,小臉都氣紅了。
“這個老女人,她怎麽可以這樣?少爺您又沒招沒惹她的,她為什麽要這樣為難您呢?”
“很簡單,她在向我示威。”